November 16,2018 08:39

悲劇過後等待安撫的孩子。《被遺忘的孩子》

女兒zozo幾個月前,在極短的時間內,瘋狂的閱讀《被遺忘的孩子》,我很少看見她如此急著知道故事發展,她把書帶在身邊,出門一有零星時間就拿起來讀。直到我也翻了這本書,才感受為何zozo如此著急,因為故事裡有個弟弟,他就如書名所述,被遺忘了,局外人來看,都可以看見札克弟弟內心有多希望擁有父母的關愛,有多渴望心裡被照顧,但為何成人沒有看見?我們的擔憂完完全全被書所控制,zozo也許能從中體會同為孩子那種無助的感覺,她讀完後,跟我說:「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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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愛的人?札克的母親不是虐待兒子,而是沒有耐心聽兒子說話,沒有安排愛來靠近剛失去哥哥的他。閱讀這故事時,心情是一路下滑的,當孩子的心被冷落時,那種想扶他一把卻只能一旁觀看的無助感不斷湧上來,一面氣著札克的媽媽因為想報復釀成的粗糙情緒,一面又心疼札克的處境,但仔細體會,誰又能成熟理性度過喪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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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些圖畫都是zozo在暑假畫的,14.1ys

一件校園槍殺事件,使得札克的哥哥安迪受害了,家裡瞬間籠罩在黑暗不見底的憂傷當中,哥哥的死是那一個下午,但死後的家庭風暴卻維持好久一段日子,好像槍戰並沒有結束一樣,一直刮著強風。

作者帶領著讀者慢慢感受,當家人遭受禍害時,留下來的家人後續心情調適的方式,她細膩的表達出每個家人的反應,爸爸雖然難受,但他以冷靜低調的療傷方式度過;札克躲進哥哥的衣櫥,假裝和哥哥聊天,希望把壞的回憶都關進保險箱。
我知道安迪不在那裡,但我還是對著他空空的房間叫他的名字:「安迪」。房間裡沒有別人聽到,感覺好像安迪的房間吞下了他的名字,讓它消失了,就像安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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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最無法接受孩子被殺害,因此轉為惡情緒,一心想報復、想處罰肇事者父母的暴戾脾氣不斷侵襲他們的家。媽媽只覺得自己的孩子死了,無論如何都要討回公道,但她沒想到犯人也死了,他的父母同樣也處在喪子之痛當中,同時也自責那麼多小孩因為自己的孩子而死亡,那種痛是加倍的。

哥哥槍殺意外死亡後,札克的心好像破了一個洞,他看見媽媽因為失去孩子,變成一個失魂的人。
媽媽看起來像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孩子。看到媽咪一頭亂髮,行動像個小孩,讓我很悲傷,所以我決定坐在她身邊,雖然我還是覺得很害羞。

一開始,看見爸爸媽媽的悲傷,札克似乎沒有感受到自己也處在悲傷當中,他甚至沒有宣洩情緒的時候,直到在哥哥喪禮上,「不小心大便出來」,這生理上的排泄及帶來的哭泣終讓札克好好的大哭一場,把先前不知該如何哭的壓力全都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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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沒有哭。當槍手來學校,我必須和班上的人躲在衣櫃時,我沒有哭。當爸爸告訴我安迪死了,媽咪在醫院像個瘋子,我們必須把她留在那裡時,我沒有哭。在那之後,每一次眼淚湧上我的眼睛時,我還是沒有哭。可是我現在卻哭了。現在就像是我之前所有沒哭出來的眼淚一次爆發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大人悲傷憤怒之後,所多話題變得很神秘,札克開始好奇著大人所有不想讓他聽到的討論,他一個人面對疑惑,父母沒有給予他關心,沒有額外的力量理會小孩。但札克除了自己悲傷生氣外,他感受到大人的無助,爸爸、媽媽、受害家庭,甚至是槍手的父母,他看見槍手的爸爸,也就是學校警衛查理最悲傷的臉以及全身都在哭泣的身軀。他想幫助大人,把他在《神奇樹屋》書裡看到的快樂秘密都試看看,但顯然大人沒有採納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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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失去關愛的札克,開始會暴怒,也漸漸生成惡情緒,並且有許多當下不合理的請求,他也知道,現在的生氣和以前的生氣感覺不太一樣。
一開始我很驚訝,它像是躡手躡腳地靠近我,然後跳到我身上,一直到它黏著我之後才發現,但是那時已經太遲,因為它百分之百將我變成了另一個人。變身時出現的第一個徵兆是我會流眼淚,但不是正常的眼淚,而是熱騰騰的眼淚,滾燙、生氣的眼淚。然後我感覺全身發燙而緊蹦,讓我無法控制的大吼大叫,舉止粗暴。

故事到後半段,媽媽的報復行動已經吞噬了原本家庭中的和諧氣氛,甚至爸爸還因為先前外遇的消息曝光得搬出去,唯一能傾聽札克心聲的爸爸搬出去了,札克幾乎無助到谷底,他甚至對自己喊:「不要哭了」一種想堅強起來的怒氣出現在六歲小孩的身上。這孩子多努力要堅強起來!
大人們,可以醒來嗎?你身邊的小孩需要你。也許這就是讀者最急切想呼籲故事中媽媽的話吧!也是女兒zozo最著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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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終究喚起成人的自覺,在最後一章節,她讓一切重見光明,故事有好的轉機,讀者讀到這,相信也能放下一顆心。

這本書清楚的描述人情緒生成的過程與反應現象,也許能協助孩子了解自己負面情緒來的時候,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另外,面對家人突發死亡,我們需要時間接受離去的人不再回來的事實,但家人間需要更多時間彼此凝聚情感、安撫破洞的心,相互照顧與支援,我想,這是作者想傳遞給讀者最重要的叮嚀啊!

書名:《被遺忘的孩子
文:瑞安儂・納文
翻譯:卓妙容
出版社:親子天下
出版日期:2018年7月5日初版
適讀年齡:10歲以上自己讀

本文亦發表於於親子天下「閱讀頻道網站」【Selena的讀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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