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2009
冬月
夜裡從朋友住的大廈出來。
街上商家已熄燈,行人只是暗裡四竄的黑影,撲簌簌掠過光和眼之間。
風很強,曠清的天空,月被烏雲汪汪淹沒了一半,另一半仍是瑩白完好的半圓,從背後透出斑駁陰影。
慢慢往前走,明明如月,何時可掇。即使觸摸到那堅實冰冷的半圓,仍是無法從天上掰下。
回家後我開始流鼻水,充盈整個鼻腔的天空、街道和膨脹的虛空,也緩緩湧了出來。
October 10,2009
微細殘酷
例假日傍晚六七點是心理上的真空期,一切各有歸屬,只有自己空虛得快飄起來,沒有著落。剛好發現日前失眠時寫在影印紙背的文字,閃爍著化學綠光,便抄錄下來。
「愈接近生理期,身體愈暖燙,連褪下的衣物都殘留餘溫,彷彿包裹過一塊溫體豬肉。
回想白天寫的一篇文章,為什麼那樣苛刻?有聲音自問自答:那是大腦和卵巢鬥爭的結果,別太在意。
但這幾天實在被荷爾蒙折磨得難受。若它再不來,我寧可鑿開子宮,就當是演出亞陶的『血如噴泉』給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