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March 30,2006

足球賽

沒有誰能闖入我
雖我在你之中

綠草
而長而短
柔緩似秋日海岸綿延萬年的泛音
光點翩浮於殘像

碎裂成 淺吻漫遊不定
規矩或沉醉
至死無人吹哨
嗶嗶

風潑潑剌剌
左右腳襪子顏色不一
兩種愛
融於一個圓
追趕著時間汗灑
不要急總會來回彈跳
到另一個世界

願與我共馳嗎
撲朔的顧盼
忽前忽後已分不清敵人

還是朋友
地球與臀部
都有拋卻真理的弧線

天使趾尖觸地剎那
萊布尼茲才甘願承認不知道答案

歡聲電擊韌帶
雙膝痙攣
大雨傾注體熱狂瀉而下
滌清厚實實好大一堵慾念
稀釋後浮升如花火
滿滿到頭頂

日落海市蜃樓亦退潮
內陸餘燼紅
點點點
人走光散盡也
不說明天見

球還在半空
延宕的歡悅繞赤道一周
不耐 就躺下來
看星星组列的迷陣吧

早說過
雖你在我之中
沒有誰能將我剝除  (刊於《現在詩4》)


Posted by zoyazoya at 12:06回應(0)引用(0)

十字架

 
疲倦並厭煩於漸熱的天氣。每當街上女子開始展露重見天日的肌膚,就意味著殘酷的季節又要來臨。

冬天溫暖胸口前的十字架,換了顏色之後看起來寒涼而朦朧。我想撫摸細緻冰冷的絲綢、竹身光滑的表面、起泡鏽蝕的鐵門,這些原本都是屬於我的。

「山行本無雨,空翠濕人衣。」這些原本都是屬於我的,不過已經被奪走了,嘿嘿。

Posted by zoyazoya at 12:01回應(0)引用(0)影像(攝影)

March 20,2006

紀念

()

好暗啊

 

並非如你想像的

那麼歡愉

我比較喜歡

樹洞 石橋下

一些虛弱的人

可以坐下來慢慢

流鼻血的地方

 

()

把我包圍著

一段不太繁複的樂句

幾個撥絃

就結束了痛楚

不需要一直一直拉扯

舌頭

 

包圍著我的花園

堆起了木柴

原來可以如是純真

偽裝唱詩班 的臉孔

悼念火點燃了苦艾酒

觀望死囚

陷溺於緩刑中

 

我包圍著樹幹

一顆顆懸垂的眼珠

風吹來偶爾流淚

斧刃落下

通往心的陰道 斷絕

重新生長多少會有些蒼白

但手臂

把我包圍著


Posted by zoyazoya at 15:01回應(0)引用(0)

March 19,2006

瘦女人

瘦女人已無法形容為瘦。身軀直條條掛著細瘦四肢,一道道肋骨像荒田溝壑,乳房如老婦賭氣癟嘴,嘟囔著兩顆乾皺酸梅,垂墜在肚臍上方,又兼臉色枯槁,體毛稀疏。

 

瘦女人住在一個透明空玻璃瓶裡,上面蓋著瓶蓋,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旋緊,反正無論如何伸長手都碰不到。她靜靜坐在瓶底,手指抓搔大腿皮膚,呼喘出的溼氣凝結成白霧,覆上瓶身薄薄一層白,時遷日移沁出點點霉綠。透過斑駁玻璃,她可以看見一些陌生眼神奇異望著她,彷彿她是昆蟲箱裡一隻竹節蟲。被看久了,偶爾她也會摳摳腳底板、拔一撮腋毛、無緣無故張大嘴,讓口水沿著發炎的嘴角滴下,看到觀眾憎惡的眼神,她就吃吃笑起來。

 

不知何時開始,瓶底聚積了些淡黃液體。人們發現那是尿液,露出作嘔的臉色遠遠避開,但不一會又聚攏在玻璃瓶周圍,饒富興味地指指點點。時間一長,人們失去了興趣,紛紛散去,照常上班、買東西、打孩子,只留下瘦女人在玻璃瓶裡。

 

日復一日,涓涓細流從瘦女人雙腿間流出,成為慣常的風景。一天滾滾濁流衝開瓶蓋,在眾人驚呼聲,夾帶一具軀體衝出。

 

已經無法稱她為瘦女人了。水中浸泡多日的浮腫肉體膨脹不只一倍,像一堆凝凍的骯髒泡沫,每當水流沖刷過,慘白肉堆便顫巍巍搖晃。頭髮脫落了許多,只剩一團髮簇附在頭頂,開玩笑地徐徐飄搖。看到這幕景象,眾人爭相走避,並不想確認女人死活,反正最遲明天清晨,清潔隊員應該就會把這一地狼籍清理乾淨。

 

天還沒亮,人們猶然在睡夢中,就被轟然灌入屋子的大水驚醒,但多數人只清醒了幾秒,便被湧進鼻腔的濃黃尿液嗆住,掙扎溺斃。少數會游泳的人忍住腥臊味引發的嘔吐衝動,胡亂摸索著,想搶救家人和財物,但另一波大浪擊垮了牆,瞬間所有人畜房舍家具都淹沒在渾黃世界。

 

女人,也就是之前的瘦女人,她腫脹的身軀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尾半透明的蠶。她興致勃勃地看著水裡大大小小漂流過的物體:橡木書桌、水晶吊燈、困在鐵絲籠裡的死豬、泥汙的絲絨簾幕、鋼琴、皮沙發、三尺高的聖誕樹、保險箱、鍍金馬桶、地球儀、跌碎半顆頭的櫥窗模特兒、冰箱、電視機、瓦斯爐、電話、洗衣機、空無一人的電車、市政府前的大圓鐘,指針仍滴滴答答走著……以往她總是隔著一層玻璃看世界,如今可以輕鬆看個夠。

 

除了物品外,水裡還有數不清的人,死的,活的。許多人張大口,奮力划水,但一個浪頭襲來,眨眨眼就消失。也有人想游到唯一沒被沖倒的建築,也就是教堂的高塔上,引來眾多追隨者跟在身後,爭先攀上塔尖,推擠拉扯一個個跌下水,只剩唯一勝利者,俐落地用皮帶把自己綁在塔身上,緊緊抱住不放。此時像雛雞剝啄蛋殼,一聲細微的破裂,整座教堂攔腰折斷,圓頂十二使徒鑲嵌壁畫震裂成數大塊墜入水中,激起滔天巨浪,男女老幼啼哭咆哮,彷彿末日降臨。女人眼前濺上水珠,溼淋淋蒙上霧團,什麼也看不清。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嚎,她勉強舉起手,揉揉眼睛,原來是教堂高塔上十字架雕花尖端墜落,刺穿了一人肚腹,偏偏他被皮帶緊緊捆著,只能像蜘蛛般狂亂揮舞手腳,胸腹動彈不得。她看著那人肚子傷口流出紅紅白白的東西,夾雜著墨綠暗赭,被洪水捲走,然後叫聲漸低,四肢癱軟垂下,不再動。

 

啪地一聲,十字架折斷,順便插進水裡一具浮屍的腦袋。

 

她笑了,她一生從未見識過如此精采的事件。

 

她閉上眼睛,感覺身軀愈來愈輕盈,像一艘肥大的飛行船,緩緩升上天空。

 

她非常快樂。


Posted by zoyazoya at 13:46回應(1)引用(0)極短篇

March 6,2006

春靡

 
這株非洲堇花瓣白中帶一點紅暈,放在體味濃重的黑色毛衣小外套上,春光也是頹靡。

Posted by zoyazoya at 13:01回應(0)引用(0)影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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