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31,2006
January 29,2006
January 22,2006
力竭者與苦戀者
剛剛讀衛報一篇文章,不小心按了幾個鍵,就忘了之前是點哪個連結進去,只記得 “the deadbeat and lovelorn”,力竭者與苦戀者。
數月來她(貨真價實的第三人稱)不斷重複同樣的話,當然是他所說的話,彷彿不斷用刀刮除凝結的血痂,儘管壓抑著哀愁的臉上總是掛著微笑。我曾為憂鬱的女子、滄桑的女子、頹墮的女子、迷惘的女子心有戚戚焉,然而沒有人能比這個被鉛鑄在語言內的女子更讓我難過。
這朵最早開的鬱金香屬於「甘地」品種,腴麗明媚,絲毫無法聯想到甘地。十多歲時喜歡歷史課本上甘地繫一條布盤腿坐在紡織機旁的照片,雖然今日看來,光頭尖耳像外星哲學家,瘦削無性別的乾燥裸體仍讓人感到性感。
衛報有篇文章報導俄國寒冬因溫室效應更趨嚴酷,十月來已有107名莫斯科人凍死,交通癱瘓,供電短缺,有些企業協定只維持辦公室基本運作。一位報紙編輯形容燈火俱滅只有電腦運作的新聞編輯室:「這時候看起來有點像只有樂譜架亮著的交響樂團。」為何生命總是這樣,令人費解。
January 20,2006
有所思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問遺君?
雙珠玳瑁簪,用玉紹繚之。
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
摧燒之,當風揚其灰。從今以往,勿復相思。
相思與君絕!雞鳴狗吠,兄嫂當知之。
妃呼豨!秋風肅肅晨風颸,東方須臾高知之。〈漢樂府詩〉
January 19,2006
傷者痛
人一生聽過許多故事,有的故事含有道德教訓,有的具備商業價值,有的抒發作者情懷,也有一些兼有前三者功能。受寫實主義影響,現代故事被要求有頭有尾有情節有邏輯,但真正的生活卻是沒有緣由、連續不斷的苦難。握有書寫權力的人可以用文字補綴改寫過去的罪愆,被敘述者卻無能抵抗織就的網羅,她們在人生被劫取,被剽竊,被斷章取義後,仍必須獨自面對傷口的創痛,那是文字無法抹滅的。
在壹週刊上看到駱以軍一篇文章,大約是在講他眾人渣朋友中某人,曾在法國遇見一個出國療情傷的女孩。在人渣的敘述中,那女孩才智平庸,品味膚淺,但容貌美麗脫俗,似乎暗示她是男人即使傷害了也不需要感到罪疚的類型。人渣回憶,女孩曾哭了四五個鐘頭,斷斷續續告訴他,她之前相信某個男人深愛她並且會娶她,所以就(很老套地)把第一次奉獻給這人,結果卻被拋棄。在這四五個小時間,人渣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怎麼解開女孩衣服,他嘴上敷衍女孩,手卻一直試圖向她胸前進攻。
最後他當然上了那個女孩,也一樣拋棄了她。
文章結尾,人渣緬懷完少不更事的過往,小小懺悔了一下,一貫駱式風格。
這讓我記起有人曾經說,他覺得駱以軍眾人渣朋友的行為很可恥,但他們先前就大剌剌承認:「對,我就是人渣,你要怎樣?」他因而無話可說。
事後回想,這人之所以耽溺駱的文采又嫌惡筆下諸男無賴德性,不知是否可用Kristeva「賤斥」(abjection)理論解釋。
至於那個被人渣再次傷害,被作家當成商品素材,被壹週刊讀者消費咀嚼完支離人生的女孩,現在在哪裡?我想,她會在故事的敘述與閱讀中,一遍又一遍死去,帶著不結痂的膿傷。
January 18,2006
January 12,2006
自拍像
在劉瑞琪《陰性顯影:女性攝影家的扮裝自拍像》中,讀到Francesca Woodman一句話:「我讓你看到你沒看到的──身體的內在力量。」
然而我無法像她一樣,藉由攝影創造一個物我混融的陰性空間,回歸意義崩陷的母體,自父權社會中解放。
攝影機如同陽具不屬於我,卻又似影似魅地縈繞我,籠罩我。此刻它蜷臥手中,不再是渴想,重量真實下沉,一頭在體內反芻光線的小獸,吞食瞳膜輾轉排泄出這張自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