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從朋友住的大廈出來。
街上商家已熄燈,行人只是暗裡四竄的黑影,撲簌簌掠過光和眼之間。
風很強,曠清的天空,月被烏雲汪汪淹沒了一半,另一半仍是瑩白完好的半圓,從背後透出斑駁陰影。
慢慢往前走,明明如月,何時可掇。即使觸摸到那堅實冰冷的半圓,仍是無法從天上掰下。
回家後我開始流鼻水,充盈整個鼻腔的天空、街道和膨脹的虛空,也緩緩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