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5,2007
十場愛情之五《 跑馬地序曲 》

前陣子電視新聞播著香港回歸十年專輯,我抬起頭仔細瞧著電視畫面,那些光影交錯的街景、貝律銘設計的中國銀行大樓、舢舨船跟郵輪並存的維多利亞港,還有夾雜在車陣裡的電車、的士以及巴士。學者、官員、百姓各自表述著這十年的變化以及預測著未來。
十年,十年了。 ...繼續閱讀
April 30,2007
蝶戀花

經過一個寒暑 我們總算來得及
在同一個春天
綻放彼此
你依著味道尋找前世的約定
我張開擬態的翅膀
振翅卻離不開這裡
你用觸角頂著我的觸角說
沒關係
我將帶你離開
不是這裡的遠方
圖:林永明 文:蘇量義
【蝶戀花】 66 X 132 cm 水干 / 蟬衣宣 1997 年
March 6,2007
天正要亮了

你的心包裹了千萬瓣的思緒
宛如一朵蓮
而你端坐在蓮座上
向上挺著
最後再把秘密吹鼓成一個花苞
你把所有重點都用鵝黃色做出了標記
那時天正要亮了
圖:林永明 文:蘇量義
【 天正要亮了 】132 x 66 cm 水干 / 蟬衣宣 2001年
林永明網站:http://patricki.myweb.hinet.net/
天正要亮了 ─ 新聞稿

起初只是一滴如夜色的墨黑,滴落在絹帛紙面上,沿著纖維緩慢的滲過記憶。我拿起一隻飽含水分的筆,順著回憶的方向,渲染一層,然後再上色、再渲染、再上色,反覆不停。 在墨黑與煙灰中,露出一絲被渲染淡去的纖維,宛如東方天空的蛋殼青。 你問我,為何花了大量時間仔細描繪重現一朵花、一片葉的脈絡紋理,那跟攝影有何不同?我笑著沒有回答。 你年輕的心啊!怎懂得那一再渲染、描繪後那顆溫柔又不捨的心?回憶是精粹過後的事實,捨去枝葉繁複方能重現最幽微細緻的部份,就如同顏色禁得起反覆漂染,才能顯現如玉石般的質地。禁得起時光一再渲染後的記憶,才是最動人的。 當我在深夜裡伏案描繪一片花瓣,並不是為了它那蜿蜒的線條,而是記憶裡的溫度、聞過的香味,甚至是風吹過葉面翻轉過去那個淺白色的葉脈;有一隻蝴蝶停在花朵上,他是花前生的精魂回來尋找今世的肉身。 那些生命流轉的吉光片羽,我們能掌握的並不多啊! 你貼近畫紙就能聞到一股松煙墨條在冷冷石硯上磨出的松脂香。那個來自焰火燒炙成煙,凝聚成世間的一種顏色,在絹帛借屍還魂成另一種型態;而你在我畫中所看見的每一朵綻放的花,不也是另一種借屍還魂? 人世間諸多缺憾,我們無法成就全部圓滿。所以在我能力所及,呈現出一種幾近無缺的圓融。一粒芥子中蘊含須彌世界,一條無盡延伸的線,亦可連接天堂。於是在我渲染上最後一筆時,仔細聽著色料浸染過纖維,花似乎就有了生命,緩緩的呼吸著。 筆鋒離開紙面的那一剎那,飽滿的水分充滿了生命的喜悅。黑夜即將過去,天就要亮了。
林永明網站:http://patricki.myweb.hinet.net/
December 20,2006
95年馬祖旅遊文學獎‧《 飛躍海峽中線後 》
春天才剛過完,初夏的夜裡,乾涸太久的港口無法凝結成一片霧氣。時令才入夏卻還驅不散偶而南下的冷空氣。我靠著欄杆吃完手邊最後一根關東煮,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上船了。
入夜後的基隆碼頭,炫目的水銀燈,襯托出墨色無邊的海洋。沿著空盪的樓梯往上,一度以為這是空無一人的大樓,僅有的一艘船駛向夢的邊境。我試圖發出一點聲音,來確定自己的存在。走廊盡頭,與牆壁垂直的門透著光,我轉進候船室以為就要像村上春樹在《發條鳥年代記》書中所寫一樣,穿過厚重的牆到另外一個世界。
沒想到候船室裡面早就聚集了一堆人,最顯眼的大概就是身著草綠迷彩的軍人,其他就是那種經歷風吹日曬過後沉默如岩石般的老人,非假日,年輕人很少。到櫃檯取票後隨即登船,對照著船票上的號碼,找到我的床鋪,擺好行李就走到船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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