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思考，或小聲吐槽

還沒去京都，就好像跟它已經很熟了。
這真是件很不妙的事情呀！





為什麼？因為這當然是虛幻的，連推論都不需要。



舉個例子好了：這就像古時候，我老爸告訴我，我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情人，但是18歲才能見面。從很小很小開始我就不斷的編織著她的長相，但是得到的永遠都是一堆拼湊的影像。中間又夾雜了在市場偶而瞥到的少女，或著遠方戰爭的消息。最後可能發現搞錯了，根本兩個都是女的或都是男的，或著其中一個其實生下來就是一隻狸貓，喔，原來我就是那隻貓…云云。

這個例子太長了吧。
這可以寫一篇故事嗎？
嗯，貍貓那一段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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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社的京都，人人出版社的京都，部落格上的京都，舒國治的京都...
川端康成的京都，溝口健二的京都，三島由紀夫的京都。

這些圖片到處都是。不是說網路上，我是說在我的大腦之海裏。這還包括巴黎、羅馬這些我這一輩子應該會去一次的城市，甚至像利瑪、邁阿密、德黑蘭這些搞不好一輩子都不會去的城市，也包括在裡面。

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老外來台北一定要去中正紀念堂？
台北、台北啊：
在伊斯坦堡的部落客魯古先生，正在跟我一樣一面murmur，一面想著他心中的你，畫面出來將將 ~，果然是 "大中至正" 四個大字。
我跟你賭。不然，就是那個藍色磁磚大理石祖魯stlye建築。

可是我又在不爽什麼？
差別只在於美與不美。但是美，又怎麼樣？

昨天在討論會上，大家討論到同性戀的議題。有人說到一個研討會上聽到有科學家在研究：為什麼社會對於同性戀會有莫名的畏懼？某科學家研究很久的結論是：因為擔心會絕種。
所有人轟然大笑。
科學家研究了半天，終於研究出來自己內心的景象。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去看看三島由紀夫吧。就算不想看小說，去京都，看看金閣寺吧。
拜託，不要再研究了。你讓我心酸的想哭。

但是美，儘可能是一樣蠢蛋的事情，不是嗎？
"自己內心的景象"？ 我在嘲笑別人無比真實的內心嗎？
我心中自誇自耀的美，在科學家的討論會上，應該也是被嘲笑的對象吧？

我只剩下真實。
拜託，不要再寫部落格了。你讓我心酸的想哭。

我只剩下自戀。沒錯，不是別的，就是自戀。
而我竟然倒楣到可以看穿這一點。幹。

.... 最後這一句話也很自戀喔。
KK，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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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可能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當我坐在金閣寺前面的時候，會不會也想一把火把它給燒了？因為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再看到那樣的美了。它像是一個糾纏的陰魂，會糾纏我一輩子，倒映著我的渺小和醜陋。走在宇治川的河岸，我想到的可能是舒國治說了3遍的悠然，而不再是如果不管童玩節，冬山河的景色可能比這個要更好呢。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既使沒有菊花，你也會因為瞥到遠方的山稜而感動不已。
但是沒有這句詩，任何一座山長的就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我對大阪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為我找不到什麼參照點，而不是他真的不美麗、不感人。
選擇去神戶，只是為了神戶牛排，也因為我只剩下1天的時間了。

我相信只要走一走，任何一個城市都會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景象、聲音、味道… 讓我感到真實和感動。
但是，我該如何去規畫我的路線？我該如何運用我不多的時間？我該如何度過這些期待編織的漫漫長日？

我該把你擺在哪裡，我親愛的，從來沒見過面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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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可以這樣開始：
17歲那年，我請畫師偷偷為我畫了一幅她的畫像，好讓我帶上戰場。

可以這樣發展：
我知道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我從畫師嘴角的微笑裡面察覺了這一點。我用劍指著畫師，逼他跟我一起到前線。我說：你要畫下最真實、也最英勇的的我。
結果，他畫下了我正在割下一個敵人的首級的景象。鮮血噴的我滿臉都是，我抓著敵人兩眼無神的頭顱，跟敵人一樣，腦袋一片空白。那是我第一次殺人。溫斯特中尉沒多說什麼，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是我要她看到的我的樣子嗎？這就是 ”我” 嗎？
在決戰的前一晚，我徹夜未眠。我舉棋不定，不知道要不要放那個畫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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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今天的心情，我可能會在黎明前把那個畫師殺了。
不過，我是大苯蛋。哈哈哈，大笨蛋。
我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個殘酷淒美的插曲，那幅畫將會流傳千年，成為旅遊書上津津樂道，每個觀光客都一定會去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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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還可以這樣發展：
到了戰場，我不時拿出她的畫像，等待著榮耀的勝利。旁邊的老兵對我說：來到這裡，就要當作自己已經死了；不然，你就一定會被敵人殺死。沒有人打得過死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把她的畫像給丟了。我卻從那一天開始感到十萬倍的思念，這種思念像一根針插在我的腳底板。我思念我心中的戀人，像失明的畫家看到世間最絢爛的色彩。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忘了這個思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卻從那一天開始百萬倍的想要活下去。
這裡，這個戰場，只是一個過渡，只是一個幻像。我的思念在遙遠的那個地方。這種思念溫柔得多，但是世上沒有一種刑求比的上它。它像是一股氣息，一種味道，他永遠都在你的身旁，你永遠聞的到它。我思念我心中的那個地方，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嗯，有股味道。是什麼呢？不知道。

我們贏得了戰爭。贏？我不知道，至少，我活下來了。
我耗盡我的下半輩子尋找，找一股味道。當然啦，找不到。
所以，我又回到戰場，拼命的回想。
我到處做傭兵，從一次又一次的殺戮過程試著喚醒那幅景象。

一天，當我已經白髮蒼蒼，在戰場上，一個很年輕很年輕的男人
用他的劍刺穿了我的身體。在那一剎那，我突然什麼都想起來了：
我真懷念刀鋒劃破年輕人的肌膚、刺進他的內臟的那種感覺啊。
我奮力的坐起來，一刀刺進他的身體，感覺他倒在我身上的重量，噴在我身上黏黏稠稠、溫溫熱熱的鮮血，緩緩的沿者我的身體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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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在這裡轉折：
一天，當我已經白髮蒼蒼，在戰場上，一個很年輕很年輕的男人
想從背後偷襲我。
我多年訓練出來的反射神經敏銳的偵測到他的殺氣，想都沒想，在千分一秒之內我騰空而起，從馬鞍上一個鷂子翻身，我倒立、轉身、使出我最拿手的咕嚕流貓爪槍下盤十八路的第七招神貓偷桃。喵~~
(對，你說的沒錯，這一招最丟臉的就是使出來的時候一定要在半空中鬼哭神號喵~~)

我看著他的生命從年輕的眼神中淡去，向他敬禮致意。
突然我看到一張女人的畫像從他的懷中掉了出來。
很遺憾嗎？我在心中對他說。
在那一剎那，我看著他跟畫中的女人，我突然發現...


你以為我會想起她嗎？很遺憾。
那太噁爛了。

我突然發現，喵的，我使出喵爪槍的樣子真的是帥呆了！

我是沉迷於自己的熟練吧。
熟練，跟恐懼。手拉著手，好朋友。
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我什麼事都自己來。做不好，我自己永遠可以喬好。再不行，不要在乎就好。

回到城市，我什麼都不是。在戰場，我都叫我自己戰神。
這跟沉迷電玩，不要說本質了，連表面上都完全一樣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
快快快，趁我還沒有愛上這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