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pling machinery： 取樣中、製造中

Thank you , ThemeAnthology from Youtube
以後可能真的都不用找google 圖片啦... XD

歌詞真的簡單到家。是不是就先不翻了？

We've come a long long way together,
Through the hard times and the good,
I have have to celebrate you baby,
I have to praise you like I should

Weve come a long long way together,
Through the hard times and the good,
I have have to celebrate you baby,
I have to praise you like I should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like I should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Weve come a long long way together,
Through the hard times and the good,
I have have to celebrate you baby,
I have to praise you like I shouldddddd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like I should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I have to praise you

這首歌出自 Fatboy Slim 1999年的錄音室專輯 "You've come a long way, baby".，
聽完歌，再看到專輯名稱，感覺很面熟吧？
是的，我想這就是他最想說的一句話。

說到 sampling，在 Norman Cook 面前當然是要低著頭，謙遜無比的表達崇景之意。
他的每一首歌都是 sampling 的完美傑作，不只是達到了讓人聞聲起舞的目的，每個小地方也無不融入了些有趣的蛛絲馬跡。
細節請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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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man Cook 登上音樂舞台始於1985年成軍的 The Housemartins。
如果危機百科的說法沒有錯的話，他在高中時期辦了一份叫 "Peroxide" 的龐克雜誌 (punk fanzin)。這名字是 "過氧化物" 的意思，倒是頗符合華麗以降到龐克一貫的以現在觀點看來，又直又宅的性質。

我的感覺是：這也暗示著他不只是一個只想刷和弦嘶吼的豪邁憤青。
peroxide 是漂白水的主要清潔成分，也是以前你如果用過，碰到傷口就會冒一大堆泡泡，消毒能力很強但令人痛到叫娘，把所有遇到的東西全都摧毀的 "雙氧水" 的主要成分。

Norman Cook 生於1963年。國高中的年代，應當是在 1976 - 1981 這一段時間；正好親身經歷龐克樂的整個興衰。編音樂雜誌的人一定是愛聽音樂的人，但在我的經驗裏，通常不會是很會玩樂器的人。
玩樂器的高手通常不齒寫一堆沒意義的文字。
譬如 Frank Zappa 就罵過我們；當他說 "閉嘴，把吉他拿起來彈就對了" 的時候，唉唉，我也認為他說的對極了。
我認為樂器的掌握確實是需要天份的，就如同對文字、概念的掌握一樣。芭樂西瓜，長出來就這個樣；也沒什麼高下之分。

不過，對音樂的喜愛；那個所謂 "背後一樣不變的東西"；
我還是深深相信是所有人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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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當Norman Cook 在學院認識的朋友Paul Heaton 找上他當bass手的時候，據說他其實彈得亂七八糟的。(原文是："could barely play a musical instrument"。不過在這裡，危機百科註明著 "citiation needed"；所以，聽聽就好。)
如果放在英國搖滾樂的脈絡裡面來看，The Housemartins 也是所謂後龐克場景中的一個異數...
聽過他們的專輯就知道，當他們的bass手並不需要超屌的炫技。當然這也算是延續著龐克 "大家一起來" 的氣息。技巧的重要性在龐克樂那邊正式退位給情緒、氣勢，而到了後龐克時代，氣勢又再次退位給創意。道理也很簡單：光靠氣勢，就像棒球一樣，也許稱得過一個系列，但絕對撐不過一個球季。

不過今天的重點並不是他們... 。當時的創作重心還是 Paul Heaton。1988年 The Housemartins 散團，Paul Heaton 繼續組了一個團叫做 The Beautiful South；延續著他的風格，也延續著 Housemartins那種 "傳統" 民謠搖滾風格。
之所以說"傳統"是指它是一種4樣樂器構成的 "歌曲"：(節奏的) 鼓、(主奏的)吉他或鋼琴、(唱歌的) 主唱，跟一個最重要但常常被忘記的低音基礎，通常是一把電貝斯。
這代表著你必須跟一票人練團、跟一票人寫歌、跟一票人溝通，或著硬壓著他們彈你弄出來的那堆東西，譬如像The Cure 那樣。這也暗示著你做出來的歌必需是原創的。因為結構本質上是固定的，所以當你改編別人的歌的時候，不論表面如何變化，明顯承載的依然還是他人的意志。

但 Norman Cook 的音樂道路就完完全全的不同了！Housemartins 散團之後，他組起來的第一個團叫做 Beats International。這個團維持了一個傳統的編制，但是很有趣的是除了有一個主唱之外，他們加入了一個團員，他的位置叫做 "rapper"。同時，做音樂的方式也跟傳統的樂團大大不同。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第一個正式做 sampling 的組合？不過他們顯然是第一個為了 sample 別人的樂句而被告上法庭的組合...。他們1988年的作品爬上排行榜：這首歌的 bassline 取自 The Clash，旋律則大量的引用同樣來自 Hull 的 SOS Band 的一首暢銷曲 "Just be Good to Me"。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這首歌叫 "Dub be Good to Me"。
有意思吧？這就是sampling，取樣的人心裡面的小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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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編歌曲是常見的。譬如80年代有一個傢伙叫 Weird Al Yankof，他走的是諧星路線，專門改編超紅名曲。譬如 Michael Jackson 的 Beat it 變成 "Eat it"，James Brown 的 "Living in America" (有看過洛基IV 吧？當時年紀小，那個橋段讓我一直誤會James Brown 是像美國豬哥亮那樣的腳色...真是對不起啊) 被他改成 "Living With a Hernia (疝氣)"；剛好趕上 MTV 風潮，也大大走紅了一番。

但那跟 sampling 是完全不同的！sampling 出來的歌你可以在某個片段聽到熟悉的排列，但在另一邊又聽到另一段完全不搭嘎的東西。Sampling 出來的歌跟原曲通常是沒有關係的。它之所以成為一首超讚的歌曲完全來自於它承載了它自己想說(玩)的感覺跟意志。

如果你聽西洋排行榜，應該會知道當年有一個紅翻天的傢伙叫 Vanilla Ice。他紅翻天的成名曲 Ice Ice Baby 之所以好聽，有一半是因為那段 bassline 來自於 David Bowie 跟 Queen 合作的那首 Under Pressure。這兩首歌的feel完全不一樣；好聽的 bassline 就是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如果我沒聽錯，這段 bassline 在 Flaming Lips 的 Yoshimi 專輯裡也有跑出來一下下。

如何把這些片段組成一首嶄新又美麗，又十足"自我"的東西，當然需要的是技巧跟才氣。
但是，顯然不只是如此而已。

譬如上面說到的 Vanilla Ice (其實他應該只是出那張臉吧？我想歌是製作人搞出來的吧？)，那首歌好聽歸好聽，適合跳舞，適合 DJ 隨便去 mi 成他要的樣子。但是對我這種對 "音樂" 十足挑剔的人來說，那首歌就祇有 "無趣" 二字可以形容。

音樂如果只是一段旋律，如果只是為了一個目的譬如跳到high而刻意存在著，那麼要不無趣是很難的。

但我想重點在 "刻意" 二字。80年代最後令我排行榜再也聽不下去，也是因為這樣的音樂越來越氾濫。我不喜歡濫用噁心巴拉，以偏概全的名詞，但容我借用一下，就不用再長篇大論：

那樣的音樂，是沒有靈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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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可以是 "自我滿足" 的。當一個音樂人做音樂的時候，不一定需要像韓愈所說的那樣 "以X載道"(雖然在西方，古典音樂的起源確實就是為了襯托教會跟聖禮而做)，都說屁話也是很好 (我又想到 Ramones 的那首 Now I Wanna Sniff Some Glues了... 我不認為他們在做什麼批判，那傢伙是真的在提了啦！)，但是在做音樂的過程當中，音樂本身就是會令人滿足，令人銷魂，令人開心不已。

做音樂的時候如果連自己都感動不了，也不用奢望會好聽到哪裡去。但是如果你真的覺得這音樂，棒呆了，彈的時候連自己都不禁寒毛直豎的話，恭喜你，你不用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聽，因為音樂之神已經降乩，祂已經附在你的身上了。那真是一種不可言喻的感覺，不論做的是什麼。就算是口水歌，也好；就算是我4歲的小姪女亂哼一通，有時候我揉揉眼睛，似乎也看到她背後音樂大神的身影。

差別在於：如果你真的有個什麼東西，在心裡的那種東西；就如同像我打字時那種不得不打，或是不得不唱、不得不說的感觸的話，那自然是會百倍的令你的音樂容易發出滿足、愉悅、沉浸、閃耀著光芒的味道。
那讓你的音樂更容易發出屬於 你 的味道。

我想這正是音樂最重要的一個存在意義：它是為了自己而存在的。為了你自己，跟它自己。這就是我所謂的 "靈魂"。而有這種東西在裡面的音樂，才有可能會打到你心裡的某一塊地方。觸動到所謂聽眾的 "自己"。這就是對我這種超沒音樂天份的人來說，更美妙的的一個地方。
這是為什麼我一直不大愛 "專門為了跳舞" 而接成的舞曲。我曾經有一個朋友是業餘DJ，我很了解那玩意兒需要的專業跟節奏、音感絕不比千秋學長遜色。但是因為功能性著實太強，所以音樂性自然會被削弱的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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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說 Norman Cook 吧。
這樣一想的話，這傢伙就顯得更厲害了，不是嗎？

也許他不想再跟人家組什麼團了。也許他不想再練琴了。我不知道啦。
不過，他在接下來的10年之間，sampling 出來的歌，都盡力的做到 "跳的開心"，"好聽"，令人莞爾一笑，而且同時又可以表達出自己內心的那點什麼東西。

譬如這首Praise You：我ㄧ聽到這首歌就被吸引住了。
雖然不完全相同，但這是福音歌曲的旋律，Paul Heaton 當年在 The Housemartins 也玩過這種曲風。這樣的曲調在暖暖的南歐沙灘上放給悶了很久的英國青年們跳舞是再適合不過的。Primal Scream 也嗜用這種曲風。Happy Mondays，甚至Stone Roses 這些傳統編制的樂團都大量使用這樣明亮簡單的旋律編配。

但這首歌不只是一首好聽，創意十足，鐵定大賣的舞曲而已。福音歌曲的本質是20世紀初期，美國的黑人教會在禮拜時，用他們獨特的方式傳遞對神的讚美。因為是對獨一無二，無庸置疑的神之愛戴，所以沒什麼好囉嗦的；歌詞都淺顯無比，曲調歡欣鼓舞，不斷的迴旋再迴旋。到最後常常是全教堂的人一起跟著牧師、合唱團的引領不斷的唱著 "讚美主" 之類的樂句，一面開心的跳到 high 翻天。

親愛的 Cook 先生，你讚美的是誰？
當你在第一段鋪陳，讓 vocal 停下來延長，然後鼓跟Bass一口氣出來，曲調繼續流動的時候，我全身的毛孔就都感受到了。我想要站起來擺動。我想要跟著你一起唱那句美麗的聖詞：
"I have to praise you like I should....."


不是我"要"，也不是我"喜歡"；而是我"必須"，我"應該"讚美你。我不得不讓他在我心底徘徊。我必須讓他流出來。
這就是音樂。
讚美你，音樂大神。
我必須這樣做。就像一件這樣，我們本來就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