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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30日

隔空唱和:Swing+Girls 唉唉後有感

剛當上爸爸的網友 IBIZA 是爵士樂高人,文章也有趣的很。今天看到他的文章"Swing + Girls",我的腦袋裡突然就浮現了這些東西出來。

看完影片之後,心神蕩漾,喔不,是心有所感才對啦... 但是回應裡面似乎沒辦法插上圖片以及動態聯結;
想想反正最近也實在擠不出什麼東西來,不如就來好好唱和一下吧!

IBIZA 的文章裡有很~~好看的影片。譬如有一段是一群穿著水手服的高中女生排排坐,然後,就吹起了big band 的爵士樂,搖擺了起來...
唉唉,big band 的感覺真好啊。

中間還有一段剛好拍到女生獨奏完坐下來,裙子一擺,恰好露出整齊清靜的膝蓋。
唉唉,真好啊... (抹口水)

大叔?
什麼大叔?
那可以吃嗎喵?



OK,我知道這張臉很煞風景...
不要問我為什麼,不過,我就是思呀思想起了這位大叔。請忍耐一下,聽著這段音樂,接著看下去吧 。建議你先把 IBIZA 那邊的音樂聽完,再來看看這張長臉...

他是 Frank Zappa。喜歡搖滾樂的人大概都不會不知道他。我知道風格依然差了很多,但是一聽到那些四處飛濺,桀傲不馴的氣味從音樂裡迎面而來,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
這首歌叫做 Grand Wazoo。很可惜的是這支 youtube 沒有整首放完。不過,那個味道還是在的。


京都 2007 1142-1.jpg







OK,我不是來鬧場的...
你以為我喜歡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裡就是出現了這些東西呀...
這張照片是我們年初在神戶照的。神戶有一家歷史悠久,在當地小有名氣的爵士俱樂部叫 "Sone" ( 請用台語唸 "爽-捏")。那天我們剛去完京都,打算繞道神戶坐高速船到關西空港回家。

星期天的中午,Sone 的外牆貼著小小的告示:
今日有 Dixieland Big Band 演出。

於是,我們走了進去。迎面一位年紀應該可以當我阿祖的服務生,超有禮貌的接過了我髒髒的登山外套,掛在牆上。我們環顧一周,感覺像是走進了時光隧道:毎一桌的客人不是蒼蒼白髮,就是柱著拐杖。
樂手們一一進場,每走進來一位,都讓我下意識的回頭,想先確認一下氧氣供應跟可攜式電擊器的位置...

但是,當他們吹出第一個音符的時候,我身上的血液就像是凍結了一樣。
中間的女生叫做花子 (Hanako)。她的聲音當然沒有像 Sarah Vaghn 那樣的清澈,已經略嫌沙啞,英文發音也總是帶著點鏗鏘鏗鏘的斷句。但是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就一直覺得,哇,她好迷人啊...

這就是爵士樂嗎?
外面冷的要命。但是在這裡,卻是這麼的溫暖。


這樣會破壞水手服森林的美麗夢境嗎?
呵呵,不要肖想啦... 這才是現實啦...
不過,也算是不錯,不是嗎?


Posted by ziggy8 at 18:18回應(17)引用(0)新鮮領域

2008年10月22日

非文字,甚至非音樂的:Wilhelm Kempff 的月光



他是 Wilhelm Kempff。他彈的是貝多芬鼎鼎有名的 Moonlight Sonata。
在youtube上如果查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請用英文,不然會跑出一堆怪東西),他的這個版本永遠是排最前面的。另外有一位 Kempff 先生,年輕帥氣,同是德國人,風格大為不同。

我想說的不是貝多芬。聊到鋼琴的話,我最近迷上的是蕭邦 (這還得謝謝楊照跟中時電子報)。我甚至不想聊 Wilheim Kempff 本人:我對他並不熟。喜歡,有時候,並不需要知道什麼。



這是第二樂章。
你看出來了嗎?

聊到月光奏鳴曲,這是首大大有名的曲子。連帶的是,彈它的人也多如過江之鯽。最讓我嚇一跳的是,連看大江健三郎的 "憂容童子" 看到一半,都會突然看到它。如果我記的沒錯,大江先生是說到有一位俗物貴婦在她自己的渡假中心,本來約大夥來是要談事情;突然間,就在狹小的會議室裡彈起了月光...
我不記得原文,以下是記憶之海的再現。
他想:"他該不會連第三樂章都要在這裡彈吧..." 。
沒錯,真的就彈了起來。
"這真是太過分了。" 喃喃自語的老大江老師,落荒而逃到外面的庭院,依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和一陣一陣的噁心。



這就是有名的第三樂章。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我喜歡 老Kempff 臉上的表情
也許是偏見吧?
但是,這就是我心目中的音樂。

在youtube的 (不論搖滾古典,永遠吵成一團) 的評論當中,老Kempff "不精確" 的演奏常常被提起。我想,啊,是啊,這是當然的吧。這跟那股氣息正好互相呼應,不是嗎?而那股悠遠,又哪裡是學的來呢?

月光奏鳴曲當然是美麗的。把它變得俗氣以致於差點要了老大江的命,是那非要讓人聽到不可的執念。
老Kempff 盡可能彈錯了很多音,但是他看著的那個遠遠的地方;我相信,音樂大神就站在那裡。只是看起來,老Kempff 也不過就偶而、很偶而的點個頭,可有可無的跟他挨撒次一下而已...


Posted by ziggy8 at 11:45回應(0)引用(0)非文字 (理性) 的

2008年10月15日

秋天、秋天、秋天(四):琵琶行 / 白居易 / 815

(三) 在這裡。所以這裡接著寫 (四) 吧。


我們的年代越來越久遠了,各位。
之前的紀錄由德國的巴先生 (1720) 所保持,現在我們一口氣推進了1000年。

我曾經這樣想過:"到底要怎麼作,才能把心愛的音樂,用文字呈現?"
我好好的想過,也看過很多人的嚐試;我想,這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呀...
難在於保留那種天啟般的感動。難在於不偷渡跟音樂無關的碗糕。難在於不淪為行銷。難在於不變成分類跟考古,或是炫耀的工具。

當我看到這一段文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唉呀;

.... 轉軸撥弦三兩聲 ,未成曲調先有情

嗯,在調音呢。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生平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撚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換成現代的用語,簡直就是:先有一段主要的riff;然後他用slide滑到了高把位,踩上了娃娃器。中間夾了一段flamengo,最後竟然還點弦點了12個小節...


間關鶯語花底落,幽咽流泉水下灘。
水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
別有憂愁暗恨生,此時有聲勝無聲。


我最喜歡這一段了。重點不只是 "此時有無聲勝有聲",而尤其是前面那個 "暗恨生" 的 "" 字;天啊,落的真好。


然後,將將!!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當我念到 "當心畫" 這三個字的時候,不只是音樂,連畫面跑出來了,還詡詡如生......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還能多說什麼?這就是音樂。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渺小呀呀呀...


喔,對了,咕嚕問到:這跟秋天又有什麼屁關係呀?
當然有啦。請看開頭兩句吧: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這倒是有點牽拖... 我的重點,尚在最後兩句:

座下泣中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這難道不是個值得好好哭一場的年代嗎?
哭完了,轉過頭,想想:剛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一切,多麼的美麗。

Posted by ziggy8 at 23:13回應(0)引用(0)我所熟悉的語言

2008年10月13日

(髒髒的) 燈心絨:Corduroy / Pearl Jam / Vitology / 1994

故事下次再講,我會再回來補充這一篇文章;
仔細聽聽還蠻有感觸的,先放上來。
幾個基本資訊:
1. Pearl Jam 在90年代初期突然爆紅,而且是紅到不能再紅的那種紅。
2. 燈心絨:所謂 "grunge" 的原義就是因為他們都穿破破髒髒普普通通的衣服。燈心絨的外套或長褲在他們變紅之前絕對不是有品味的人會穿的衣服。Pearl Jam 紅了也代表grunge紅了。
3. Pearl Jam 在暴紅之後做過一些(蠢)事,譬如堅持抵制全美最大的 Ticketmaster 售票公司,以致於幾乎在三年內都無法在美國好好巡迴。也譬如雖然MTV是讓他們爆紅的重要推手,後來他們堅持不要再拍了,因為不想要別人只記得MV而忘了歌曲。比較好笑的譬如是:他們曾跟唱片公司Epic大吵,因為堅持新專輯只能發表黑膠版本...
4. 這張專輯發表於1994年,是他們的第3張專輯。距離 Ten 的成功,不過短短3年。




窮困的時候是更 ( ) 的?括弧裡面請自己填入你想到的形容詞。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不,你們都搞錯了。
應該是:還懷抱著夢想的時候,是( ) 的。
差別只在於,在窮困的時候,夢想的外貌通常會比較清晰可辨。

Corduroy / Pearl Jam / Vitology / 1994

The waiting drove me mad
漫長的等待曾讓我快抓狂
You're finally here and I'm a mess
你終於來了,而我卻變成一團糟
I take your entrance back
我要把你進來的路給封掉
Can't let you roam inside my head
不能讓你在我的腦子裡愛怎樣就怎樣

I don't want to take what you can give
我不想要你能給我的那些玩意兒
I would rather starve than eat your bread
我寧願餓死,也不要吃你的麵包
I would rather run but I can't walk
我寧願跑(走?),但我已經走不動
Guess I'll lie alone just like before
我猜我會回到像以前一樣,一個人,躺著

I'll take the firmest path
我要走那條最堅實的道路
Oh, and I must refuse your test
喔,我絕對拒絕接受你的試煉
Push me and I will resist
逼我,我就反抗
This behavior's not unique
這種行為不是只有我才會這樣

I don't want to hear from those who know
我不想從那些已經知道的人口中聽到
They can buy but can't put on my clothes
他們可以買到,但永遠穿不了 "我的衣服”
I don't want to limp for them to walk
我不想裝的像跛腳好讓他們學著走路
Never would have known of me before
本來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會知道我

I don't want to be held in your debt
我不想欠你任何東西
I'll pay it off in blood, let I be wed
如果我有個家(?),我寧願用血來還
I'm already cut up and half dead
我已經像是被切開來,死了一半
I'll end up alone like I began
最終,我還是會回到跟一開始一樣

Everything has chains...
每個東西都有羈絆,都有牽連…
Absolutely nothing's changed...
沒有任何改變,一點都沒
Take my hand, not my picture, spilled my tincture
握緊住我的手,而不是我的照片;記住我的氣息…

I don't want to take what you can give
我不想要你能給我的那些玩意兒
I would rather starve than eat your breast
我寧願餓死,也不要吃你的(雞)胸
All the things that others want for me
想要從我身上獲取的所有東西
Can't buy what I want because it's free... (2x)
你們永遠也買不到,因為那些都是免費,不用錢的
Can't be what you want because I'm...
我沒辦法變成你想要的那樣因為…

Why ain't it s'posed to be just fun
本來,不是只是為了爽一下?
Oh, to live and die, let it be done
喔,不管是要死還是繼續,管它的,就做吧
I figure I'll be damned
我想我會被打到谷底,打到趴地
All alone like I began...
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跟一開始一樣…




看到了嗎?
我想,最後那一句,才是那個永恆的恐懼。
跟窮困無關,可是跟被十萬人看到有關。跟音樂也許無關,可是絕對跟聽音樂的人、做音樂的人有關。我很好奇,譬如這支youtube;當他們面對著上萬名瘋狂的歌迷唱著這首歌,還一遍一遍唱 (因為是巡迴嗎) 的時候,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Pearl Jam 這一點讓我還是很欣賞,至少,他們是誠實的。
如果他從到頭到尾都只會堅持 "I don't want to take what you can give, I would rather starve than eat your bread..." 云云,就很噁心了...

當你已經是吹笛者,就沒有辦法回頭了。
除非,讓口中的笛子靜默;自己背負自己的寂寞。
我想,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不管是要怎樣;管它的,就做吧。


2008年10月8日

秋天、秋天、秋天(二):羅大佑 / 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 家 / 1984

家.jpg









羅大佑的歌裏面,這首是我30歲後的最愛。而且我超喜歡的,就是這個錄音室版本。
上網找到ㄧ堆對岸的 "視頻"、"貼吧",可是全都是後來的演唱會或是90年代的版本;唉,就像伍佰後來的演唱會版本 "樓仔厝'" 一樣,只能以無力二字來形容。

乍聽前奏,你會以為是 "檀島警騎" 的片頭曲,還是台視大樂隊的夜總會開場。可是他們就是可以編成這麼行雲流水,一如秋天白日的微風。CD的內頁告訴我編曲是一個日本人做的,這可以解釋這首歌跟專輯裡其他歌曲的不搭調,但是一配上羅大佑當年這樣的歌詞,在秋天的陽光下聽來,除了淋漓盡致,還可以一掃陰霾。


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 羅大佑 / 家 / 1984

無聊的日子總是會寫點無聊的歌曲
無聊的天氣總是會下起一點點毛毛雨
籠中的青鳥天天在唱著悲傷的歌曲
誰說她不懂神秘的愛情善變的道理

一陣一陣的飄來是秋天惱人的雨
西風將也追來傷心的老規矩
給我一個不變的愛情不變的溫情
這樣的事情到底我想不想
丟一個銅板輕輕地蓋著
猜猜她愛我不愛
那是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荒謬的世界總也會有點荒謬的樂趣
荒謬的天氣總也會下點小小的及時雨
天空中一群群飛來的雁兒成群又飛過去
神秘的翅膀展開了像是夢幻的氣息

一陣一陣的飄來是秋天惱人的雨
如此瀟灑的幻想會不會來不及
砍去我那萬能的雙手給我一對翅膀
這樣的事情到底我敢不敢
攤開我雙手問問我自己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陌生的人們會向妳說點甜言蜜語
微笑的面孔隱藏了一層未知的暴風雨
墻上的鏡子譏笑我如此幼稚的心理
熟悉的面孔掩蓋了最難瞭解的妳自己

一陣一陣的飄來是秋天惱人的雨
刷掉多少我青春時期抱緊的真理
如果沒有繽紛的色彩只有一片黑白
這樣的事情它應該不應該
拿一枝鉛筆畫一個真理
那是個什麼樣的字
喔,那是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管他有沒有憐憫吧... 啊哈哈,
秋天,也可以是這樣的啦。

Posted by ziggy8 at 18:57回應(9)引用(0)我所熟悉的語言

2008年10月6日

秋天,秋天,秋天(ㄧ):Without Mercy / Durutti Coloumn / 1984



Without Mercy。

這首是我最喜歡的 Durutti Column
不只是因為小提琴跟電吉他的 relay、重疊織出一張綿密的網,
而且從網裡流出來的主旋律,卻是出人意料的簡單跟明亮。
我還最喜歡第一次變調出來的銅管音色:好聽到令人不知不覺的閉上眼睛,連一秒鐘,都不想錯過。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這樣的曲子,卻叫做 Without Mercy。
直接硬翻,就是 "沒有憐憫"。
"毫不憐憫"。"絕無慈悲"。"非關憐憫"... 都好。
也許你可以翻的更好,不過,就是那麼回事。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我不需要大師來提醒我世界的殘酷。
我不需要上人來告訴我如何度過多活下來的漫漫長日。
我不需要神父來幫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接納我自己。

不能接納的,就不要接納吧;有那麼嚴重嗎?
南泉斬貓,不就是斬掉那些碗糕嗎?
趙州若在,貓亦可存;只是如此一來,貓之存滅,又早已無所干係。

秋天悄悄的來到,又是那個肅殺的時分。
去年、前年,我都用一樣的基調慶賀秋天的到來:這是最肅殺的時分。
帶著她最舒適的徐徐北風、最蔚藍的秋日天際、最豔麗的山嶺紅綠;帶著她最肅殺的氣息。

這個時候,我們似乎更需要對世界抱持謹慎跟善念。也許你們需要她。我沒有意見。但是,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憐憫別人,也就是同時暗示:有一天,我會被同一個架構內的存在物所拯救,以憐憫之名。果真如此,難道,那不是最無情的幻覺嗎?

所以,我說,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這個世界不過如此。秋天帶著她的面貌準時前來,年復一年,說她的明媚是虛偽,只不過是你的幻想在作祟。

我將走進那一扇門,毫不憐憫地。
到底為什麼,你們會認為(我)將一直存在?
到底為什麼,你們都說(我)會顧全大局?
因為(我)堅持按照邏輯思緒,而不是潛規律?

我將一把摧毀你們對(我)的幻想,一把摧毀 (我) 這東西在世界上的投影。邏輯是不顧內容的。邏輯是面無表情的。邏輯是這樣的:仔細想想,到頭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是嗎?括弧裡替換成任何一個名詞,譬如總統、譬如母親、譬如慈悲... 都是通用的;不過就是從幻覺,到幻覺的破滅。

再會吧。

我對任何人沒有怨懟。不過就是如此。
從無到無,我依然兀自期盼著辯證的深刻。

Without Mercy。


Posted by ziggy8 at 22:46回應(0)引用(0)鄉愁來的吧: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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