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9月30日
那段黃金般的歲月(三)：抓狂歌
網上閒逛，找到另外一個可以 embed 音樂的網站。
這著實令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以後 youtube 即使沒有，我也不用再大費周章上傳mp3 或 wma 到遙遠的server 去做動態連結了。憂的是看起來，這種上傳網站似乎遍地都是呢。如果加上 torrent，那就應該沒什麼歌找不到了吧？看來，我所習慣的音樂經驗，正在用比我自己快上百倍的速度老去。我曾經在一篇文章裡說："逛唱片行，是一種無可取代的情趣。" 講到情趣就有點傷感情，因為似乎那是有錢有閒的人才能玩的東西。但是回頭想想，以前唸書的時候比現在窮上何止千倍，該買的唱片還不是照買？一但所有的老窗子都被拆掉了，情趣可是一去而不復返。不論如何，我想， CD 這玩意兒變成像黑膠一樣，成為回憶老店擺設品的日子，大概也不會太遠了吧...
當音樂成為片段的下載，線上瀏覽物品之ㄧ的時候，"聆聽" 的經驗想必是大大不同的。
第一個想到是 "概念專輯" 一定會變成沒有人聽，而動輒5分鐘以上長篇大作大概下載率也會銳減。因為你的歌成為被瀏覽的千萬 "點" 之ㄧ，在真正被聽完之前，網頁上每一個 "點" 是沒有任何差別的。同時，網頁的切換遠比買一張錄音帶或著CD要廉價且便利，所以歌詞不能太深奧，也不能太沉重。最好前奏就能吸引住目標客群的耳朵，如果要吸引目光，就必須比以前更千萬倍的仰賴周邊的宣傳炒作。
這沒什麼好壞之分... 就當作哪個將老未老的傢伙，又在發牢騷了吧。我常常感覺這個年代的特徵是 "輕盈"，這可能也是原因之ㄧ。音樂畢竟還是得回到小眾的地盤上去，這是我堅信的道理；搖滾不會死去，但是，也別想大賣啦。骨肉皮？坐私人飛機？等下次投胎吧。
http://www.youmaker.com/
扯遠了。
回來聊抓狂歌吧。
這張專輯的美妙跟重要已經有太多人講過，我也就不再掠人之美 (有興趣請看危機百科跟它的連結)。
這首歌原本1984年就錄好，但是因為戒嚴的關係，一直拖到1989年才正式發行。以概念而言，這張專輯的所有歌曲並不能說調和的很完美，反而像是有2大塊各自獨特的碎片，巧妙的被融合在 "台語歌謠"、"台語創作" 這樣的概念之下。我私心認為，陳明章在這張專輯裡面所收錄的 "慶端陽"，比後來收錄在 "下午的一齣戲" 裏面的那個版本好聽多了。在這裡我看到的是即使粗糙，但是充滿著新鮮感跟生命力；像是初春，一切都從埋了好久的地底探出頭來那樣的初綠。
一但到了盛夏，日正當中。寒冬已逝，連記憶都已經模糊的時候；除了去沙灘上搖搖螢光棒，也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買這張錄音帶的時候還在唸高中。當時最喜歡的歌當然是 "民主阿草"、"抓狂歌"... 這一大塊有趣又犀利的東西。更別提當年上街抗議還是一件無上的，甚至是擁有"先驗"正當性的年代。
這一次再拿出來聽，我最喜愛的，會一遍一遍來回聽的，卻是有史以來歌詞最短的這首 "傷心無話"：
昨暝阮來收到你的信
害阮不知按怎給你回
過去的種種埋在心肝底
傷心無話
傷心無話
你甘不知時間已經過
哪會來寫信教阮給你回
過去的種種埋在心肝裡
傷心無話
傷心無話
傷心無話
(詞/陳明瑜 曲/王明輝 演唱者/葉樹茵)
當她柔柔唱著 "傷心無話、傷心無話" ，
我彷彿看到一個大大的腦袋，慢慢的，卻義無反顧的垂著。
是的。傷心，是這樣的。
確實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