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03月26日
(The Doolittle Project) 5. Here Comes Your Man --- 長相
這支MV有趣極了!
該說他們懶、沒錢，還是故意要營造、堆砌氣氛呢？我想，兩者皆是吧。如果音樂也有長相，我想，追溯到上古的時代之風，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
這支MV拍的恰到好處。如果你看影像看到一半，會因為它的單調而覺得搞笑，正好引證你不會被影像拉走，而把音樂丟下。 (那音樂本身也因為單純而令人莞爾一笑… ) 而如果你直覺的認為”這是什麼鬼音樂”而把它整個拋下，阿彌陀佛，施主，你中毒已深矣。中什麼毒? 中影像之毒，而失音樂之性也...
請注意，當我說”單純”的時候，並不代表它”簡單”。
這個小小計畫雖然凌亂，但它有一個原則：每一篇文章的概念是一層一層疊上去的。在這首歌，我還是注意到每一段轉折，每一次從主歌、副歌的主旋律脫離再接回來，每一次接軌的火花四濺，令人欲罷不能；我還聽到光影的交替，尤其是bridge的音韻，依然暗示著我甜美雖是表面，但我們不能漠視它之所以甜美的甜美；但即使如此，它依然只是表面… 。
第二段主歌開頭被推出來的吉他riff / line，想出它來而且放在那裡，又有幾個人做得到呢? 它先被突顯，然後被捲入，疊進一層一層的聲音裡面，一直持續著，在歌裏、也因此在我的心裏。每一條音軌，都莫不如此…
不僅堆砌，尚且融入。不僅融入，尚且不失本性，還是一顆一顆、一條一條的，胖的繼續胖著，而乾的繼續乾下去，走到最後；在這一段音樂，這一小段被割裂出來，甜美的時間裡面…
這可一點也不簡單呀。
there is a wait so long
you'll never wait so long ...
here comes your man
there is a wait so long
you'll never wait so long.....
here comes your man
不簡單之處不在知識，也不在技巧；在於我們是否終將放下那顆一面是僭越，一面是自卑的用心。我們不可能仰著頭，一直等待。等來的，通常又都是些什麼樣的東西喲…
該說他們懶、沒錢，還是故意要營造、堆砌氣氛呢？我想，兩者皆是吧。如果音樂也有長相，我想，追溯到上古的時代之風，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
這支MV拍的恰到好處。如果你看影像看到一半，會因為它的單調而覺得搞笑，正好引證你不會被影像拉走，而把音樂丟下。 (那音樂本身也因為單純而令人莞爾一笑… ) 而如果你直覺的認為”這是什麼鬼音樂”而把它整個拋下，阿彌陀佛，施主，你中毒已深矣。中什麼毒? 中影像之毒，而失音樂之性也...
請注意，當我說”單純”的時候，並不代表它”簡單”。
這個小小計畫雖然凌亂，但它有一個原則：每一篇文章的概念是一層一層疊上去的。在這首歌，我還是注意到每一段轉折，每一次從主歌、副歌的主旋律脫離再接回來，每一次接軌的火花四濺，令人欲罷不能；我還聽到光影的交替，尤其是bridge的音韻，依然暗示著我甜美雖是表面，但我們不能漠視它之所以甜美的甜美；但即使如此，它依然只是表面… 。
第二段主歌開頭被推出來的吉他riff / line，想出它來而且放在那裡，又有幾個人做得到呢? 它先被突顯，然後被捲入，疊進一層一層的聲音裡面，一直持續著，在歌裏、也因此在我的心裏。每一條音軌，都莫不如此…
不僅堆砌，尚且融入。不僅融入，尚且不失本性，還是一顆一顆、一條一條的，胖的繼續胖著，而乾的繼續乾下去，走到最後；在這一段音樂，這一小段被割裂出來，甜美的時間裡面…
這可一點也不簡單呀。
there is a wait so long
you'll never wait so long ...
here comes your man
there is a wait so long
you'll never wait so long.....
here comes your man
不簡單之處不在知識，也不在技巧；在於我們是否終將放下那顆一面是僭越，一面是自卑的用心。我們不可能仰著頭，一直等待。等來的，通常又都是些什麼樣的東西喲…
2011年03月19日
(The Doolittle Project) 4. I Bleed --- 轉折
在大海跟山麓相合，人跟犬相融；麻雀的噪音響徹大地，雲雀的腿肉以一兩30美金的價格開出震盪走高；往東是如此晶盈但人造的月亮，往西再怎麼樣也看不到遠方的那一天，他終於受不了，而出門去了。
他走到一個山洞，為不知道誰搭了一個祭壇。說祭壇並不精確，因為他從不打算獻祭些什麼； "最好是它會想要我身上、身外、心中的任何東西啦… ” 他想 : ”如果真是如此，他還能是他嗎？而我還需要獻祭嗎？如果真是如此。我不也正是他嗎？” 但他很快的拋棄了辨證的道路，專心一致的搭蓋他的神殿。
於是他找到了，找到了他。
神殿落成的那一天，他不無欣喜的雙手合十，跪倒在地。”我找到了你”，他在心中默念著。就在這麼做的同時，他心中的他瞬時煙消雲散，消失在不知名的遠方。
莊周的大鵬唯有不著視界，世尊的大有惟在它堅持自己的無。如果要從呢喃的世界轉向光明的大調，我們終究必須在小調的轉折中不斷迴旋，引頸盼望之餘，尚且辛勤尋覓、搭建、鞏固、回視... 。
所謂轉折：不外就是有什麼在那一個瞬間生成，而有一個什麼 (也許是一個過程，也許是一個信念) 在那瞬間消滅。但人跟故事從來就不是一首歌，我們不能來個大爆炸就當作一切都重新來過。所以，轉折不過就在那一瞬間存有，之後，就是一個新的過程，新的不生成、不消滅，也不轉折。也就是說，在那瞬間回到那迴旋之中，繼續尋覓、搭建、鞏固、回眸…
於是他失去了他。再一次地。
他笑了。原來如此。
這一切，多麼的美麗。
他把手從胸前放了下來，站起來，抓起他的工具；
不往山下走去，也不去山頂。
2011年03月12日
(The Doolittle Project) 3. Wave of Mutilation --- 音韻的擺動
歌曲，不外是時間的切割、音調的進行、跟音韻的擺動。關於時間，前面兩首已經說的不少：切割隱含著斷裂，而這似乎突如其來，又因為反覆而可以預測的斷裂，讓我們得以感官化接觸 ”時空” 這個本來只是範疇的集合詞，得以 ”感到” 時間的縫隙。
切割又不是只有如此。在 Debaser 那裡，我們看到它大可以千篇一律，但層層相疊之後，一樣的街景、一樣的人生、一樣的以萬物為芻狗… 卻在光影之下顯現出類似無限的變化。有趣的是，唯有在無限可能的變遷當中，我們才可能有凝結般的永恆。
康德對藝術的看法是：它模擬了自然所能呈現的，無所 (對特定對象，如人)目的的合目的性。這無所目的的合目的性譬如一隻麻雀、也譬如一整個雨林，一整個宇宙... 為什麼如此秩序而精巧？彷彿有一個目的般的運行不息。但這目的只是一個形容詞，我們不可能認知這終極目的的對象，而目的如果沒有一個對象就毫無意義可言。
在這樣的自然面前我們感到崇高，感到美麗；而且這崇高及美麗還指引著我們看清經驗世界中的滿足、幸福 (因為不論多大的幸福，都無法與其比擬) 云云，無法賦予我們意義 (目的)，而只有理念所源流出來的，遵循著理性而為的意志，才擁有所謂的自由，才能被理解為意義。於是當我們感到美，單單只因為美，而非愉悅、刺激、滿足、被人讚許… 云云的混雜感受，我們就像是親身 ”體驗” 到了本是不可知的 (只能思辯，無可確認) 真理，接近了 (在我們生命所能及之的世界上無法存有的) 永恆。
然後我們說，呀，好美呀。
聽起來很玄吧？如果我理解的更透徹，應該就可以把它縮的更短了。真是抱歉呀。簡單來說就是：在有些歌裡面，我們可以看到美。但這美到底是什麼？顯然不會是銷售量，也不會是主唱臉上的化妝、肉毒桿菌注射的徵象；但它到底是什麼？
我知道這一系列繼續這樣下去，不但我可能走火入魔，還可能搞丟所有僅存的讀者… 哇哈哈哈…
唉喲。管他的呢。
cease to resist, giving my goodbye
drive my car into the ocean
you'll think i'm dead, but i sail away
on a wave of mutilation
a wave
wave
i've kissed mermaids, rode the el nino
walked the sand with the crustaceans
could find my way to mariana
on a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我很討厭這首歌詞的內容：當我們創造一個狀似美的意境的時候，即使是無意，也不應該暗示它跟現實經驗世界中某個東西的混淆。如果不是混淆，那麼便是虛假；道理很簡單，Black Francis到現在都活得好好的。(不要告訴我這首歌在說大海嘯好嗎，難道又是我翻錯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車上聽這專輯，停好車之後，我打開車門，發現自己不斷的在哼一段短短的曲調。不斷的、不斷的，連寒毛都豎了起來。與其說一段曲調，不如說是重複一段音節。這一段音節，當你輕輕的讓它從唇到齒，由喉到舌尖，週而復始；會發現這滾動自身就有一股無法單純以節拍，甚至音調解釋的感受。雖然它如同一切自存自為的有機體一樣，不能缺少節拍跟音調的共存；它依然是獨特而奇妙的。
它就是這樣：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 eh eh. eh eh ----
Wa -- eh eh, eh eh ----
我尤其喜歡後面三個子音的串聯。
這不只是押韻而已。而是子音和母音，標點跟聲調，整個語言音韻的一次組合展現。於是我明白這首歌的美不在意涵，甚至不在音樂本身。輕輕把它唸過一遍，不只是副歌，整首歌都在做一個音韻跟意象的交織。我討厭那做作的意象，但又不由自主的被那音韻的在口中的擺動牽引...
其中，最容易在腦中縈繞不去的，依然還是這句：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 eh eh. eh eh ----
Wa -- eh eh, eh eh ----
我很喜歡它的結尾。 縈繞的盡頭必定是空寂。否則，就不可能縈繞。
它必然是從外界往我們心中的過渡；經驗世界所反映的影像，往理性跟意志的中介。
切割又不是只有如此。在 Debaser 那裡，我們看到它大可以千篇一律，但層層相疊之後，一樣的街景、一樣的人生、一樣的以萬物為芻狗… 卻在光影之下顯現出類似無限的變化。有趣的是，唯有在無限可能的變遷當中，我們才可能有凝結般的永恆。
康德對藝術的看法是：它模擬了自然所能呈現的，無所 (對特定對象，如人)目的的合目的性。這無所目的的合目的性譬如一隻麻雀、也譬如一整個雨林，一整個宇宙... 為什麼如此秩序而精巧？彷彿有一個目的般的運行不息。但這目的只是一個形容詞，我們不可能認知這終極目的的對象，而目的如果沒有一個對象就毫無意義可言。
在這樣的自然面前我們感到崇高，感到美麗；而且這崇高及美麗還指引著我們看清經驗世界中的滿足、幸福 (因為不論多大的幸福，都無法與其比擬) 云云，無法賦予我們意義 (目的)，而只有理念所源流出來的，遵循著理性而為的意志，才擁有所謂的自由，才能被理解為意義。於是當我們感到美，單單只因為美，而非愉悅、刺激、滿足、被人讚許… 云云的混雜感受，我們就像是親身 ”體驗” 到了本是不可知的 (只能思辯，無可確認) 真理，接近了 (在我們生命所能及之的世界上無法存有的) 永恆。
然後我們說，呀，好美呀。
聽起來很玄吧？如果我理解的更透徹，應該就可以把它縮的更短了。真是抱歉呀。簡單來說就是：在有些歌裡面，我們可以看到美。但這美到底是什麼？顯然不會是銷售量，也不會是主唱臉上的化妝、肉毒桿菌注射的徵象；但它到底是什麼？
我知道這一系列繼續這樣下去，不但我可能走火入魔，還可能搞丟所有僅存的讀者… 哇哈哈哈…
唉喲。管他的呢。
cease to resist, giving my goodbye
drive my car into the ocean
you'll think i'm dead, but i sail away
on a wave of mutilation
a wave
wave
i've kissed mermaids, rode the el nino
walked the sand with the crustaceans
could find my way to mariana
on a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wave of mutilation
wave
我很討厭這首歌詞的內容：當我們創造一個狀似美的意境的時候，即使是無意，也不應該暗示它跟現實經驗世界中某個東西的混淆。如果不是混淆，那麼便是虛假；道理很簡單，Black Francis到現在都活得好好的。(不要告訴我這首歌在說大海嘯好嗎，難道又是我翻錯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車上聽這專輯，停好車之後，我打開車門，發現自己不斷的在哼一段短短的曲調。不斷的、不斷的，連寒毛都豎了起來。與其說一段曲調，不如說是重複一段音節。這一段音節，當你輕輕的讓它從唇到齒，由喉到舌尖，週而復始；會發現這滾動自身就有一股無法單純以節拍，甚至音調解釋的感受。雖然它如同一切自存自為的有機體一樣，不能缺少節拍跟音調的共存；它依然是獨特而奇妙的。
它就是這樣：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 eh eh. eh eh ----
Wa -- eh eh, eh eh ----
我尤其喜歡後面三個子音的串聯。
這不只是押韻而已。而是子音和母音，標點跟聲調，整個語言音韻的一次組合展現。於是我明白這首歌的美不在意涵，甚至不在音樂本身。輕輕把它唸過一遍，不只是副歌，整首歌都在做一個音韻跟意象的交織。我討厭那做作的意象，但又不由自主的被那音韻的在口中的擺動牽引...
其中，最容易在腦中縈繞不去的，依然還是這句：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v) - of mu -- ti -- la - tion
Wa -- eh eh. eh eh ----
Wa -- eh eh, eh eh ----
我很喜歡它的結尾。 縈繞的盡頭必定是空寂。否則，就不可能縈繞。
它必然是從外界往我們心中的過渡；經驗世界所反映的影像，往理性跟意志的中介。
2011年03月6日
(The Doolittle Project) 2. Tame --- 撕裂時間的男人
你問我快感是什麼，我愣了一下。我已經太習慣於理性，甚至到了這時候，第一個浮上我考腦海的依然是：理智跟快感難道是二分的嗎？我這樣想下去會不會混淆了什麼？…
回答美國人問題 (以及打斷他們高傲的鼻子) 的時候最好用英文，回應漫畫迷的時候最好舉航海王的例子；所以，當你問我關於快感的問題的時候，我最好還是不要再想下去了。
got hips like cinderella / must be having a good shame
talking sweet about nothing / cookie i think you're
tame
i'm making good friends with you / when you're shaking your good frame
fall on your face in those bad shoes / lying there like you're tame
uh huh huh
tame tame tame tame...
從前，從前… 其實，也不是很久以前的從前啦；不過，至少是在那個山跟河我們還分的清楚，人跟鳥的界線還很明確，夢跟我還能謹守各自的地盤，偶而闖進來還會彼此禮貌地點頭招呼的那個年代，那樣的從前。
有一個女人，懷了一個小孩。她在很普通的一天，用一種很普通的方式，跟一個很普通的男人懷上這個小孩。我們很容易想像的是：喔，阿哈，她也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小孩是個普通的小孩…。但是人生永遠是如此，它總是讓邏輯在看似最普通的地方翻船… 一天，她走在山中荒野的路上，突然肚子痛了起來。她知道可能是要生小孩了，但是在這樣的荒野…？周圍沒有村子房子，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剛剛走了幾個小時，也沒碰到第二個路人。她聽過太多孕婦生產捨命的悲慘故事，不由得一陣驚恐。忙亂之中，她走到一顆大樟樹的下面，就著樹根坐了下來。
她心裏回憶著她的一生… 她發現她用著理智在思考，但是思考出來的東西卻都是一團一團的，說不出來名字的東西。那叫做 ”高潮” 嗎？誰又知道呢？我又沒辦法把我的高潮拿去鑑定，也沒辦法跟你的比較。何況，每次都不一樣的東西，又怎麼會是一個呢？那一次，第一次吃冰淇淋吃到飽的那次，那叫做 ”滿足” 嗎？而那一次，叫做 ”幸福” 嗎…？她胡亂的想著，當然也是因為心裏太慌、子宮太痛，她就不斷的吐著氣、用著力，一面不斷的想著。一生裡面所有的快感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
最後，小孩順利的生了下來，是個頭好壯壯的男生，可喜可賀。可能因為十方諸神可憐這個女人的孤獨，庇祐了她，但力道不小心大了點；也可能因為女人生產的時候不斷的重現那些快感，卻不得不用理智去串起那一生的線… 母子均安就算了，小孩一生下來就被賦予了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歐洲的民間童話，往往是小孩一哭眼淚就變成珍珠，一笑嘴巴就冒出玫瑰花瓣云云；他的能力也不能免俗，但是卻有點難以意象。
事實上，直到他長到很大之前，他自己，以及他身邊的人都沒發現這件事。
他的家境並不好。3歲那一年，他吃到生平第一顆糖果，是路過賣麵茶的丟給湯他的一粒方糖。他曾經有過滿足、有過快樂；也經歷過媽媽消失半天後突然又再出現，神蹟般的狂喜。但這跟那些全都不一樣。它跟所有與他有聯繫的世界都沒有關聯：他並不餓，也不想找人玩，媽媽正在廚房燒飯，夏天黃昏的微風正讓他有點想睡；他的世界一切完整而平順。
這方糖溶化在他嘴裏活像是一個闖入者，一個粗魯而霸道的偽善者，一株滿開著全身花冠的櫻樹，一次猛烈而超現實的，快感之後緊接而來的嘔吐。就在這一剎那，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樹上的小鳥不再發出聲音，麵茶阿伯的手靜止在空中，黃狗的尾巴呈現10點鍾方向指著天空 (牠正好搖到那兒呢)，甚至他自己的嘴巴都僵住了。時間停止了。嚴格一點來說，是被他割裂了。過去跟未來不再連結，至少不再有意義的連結。 ”將要發生” 的從時空中被拖出來，”既已發生” 的存有也進不去。 ”現在” 呢？他更不中用。失去歷史跟期望的現在，早就跑到遠遠的山頭後面躲了起來。
當他快感的時候，時間會被割裂。
聽起來很炫嗎？但這一點 –屁 - 用 - 也 – 沒有 –。他自己也在這斷裂的時間之中。他自己也完全不知道。等到甜味全都消失，他轉了轉眼睛，世界上的一切才又活了起來。這中間有一點點誤差，取決於他當天眼睛酸不酸、大不大；但誰又會知道呢？
麵茶阿伯看著他，說：”是不好吃喔？也不用吐吧？”
是的。靜止的時間裡還發生了一件事，也算是個後遺症吧？他吐了。那可是媲美蘇維埃火山爆發的一吐呀。可惜，在那消失的時間裡面，從沒有人能發現他的這項才華。事實上，除了嘴角的一點殘渣之外，要說他的嘔吐跟他的快感從不存在，也沒有什麼錯誤可言。
他伸出手，對麵茶阿伯說：”我還要。”
無事話短。即使他偶然嘴角掛著些嘔吐物，大家倒也不以為意。話說回來，快感也不是那麼容易就來的呀。譬如方糖好了，一但它被他納入歷史、納入時空的框架之後，就很難再重現那第一次的快感了。轉眼他已經是20多歲的人了。
他搬到大城市裏，跟一群年輕人混在一起。一天，他跟一個搖滾樂團，在他們破破爛爛的地下室、也是練團室的地方喝酒。酒過三巡，大家有點茫，Bass手開始跑起一段很無聊的riff。雖然無聊，但既顆粒又迴旋的聲音，在時空中還是有大神通的；何況，他還把自己的 balance 拉到最前面。鼓手跟了上來，緊緊的跟著。主唱年紀半大不小，剛好正在思考人生跟快感、愛情跟慾望云云的沒用東西。 事實上是因為喝多了，開始呢喃一些不知所云的音節…
然後，他吐了。
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嘔吐。也許是因為在地下室的關係，也許是因為每個人都把音量開大，音箱已經被操到快破了… 他喝沒幾杯，就吐的亂七八糟，還是用噴的… 多麼暢快呀 ! 他想，但又多麼難受呀!
於是，他又吐了。
鼓手叫了起來：”不對不對 ! 那裏不對 ! ”。他的眼睛因為酒精的關係，轉的不太順。時間接回來的時候少了1/8拍。Bass手很不滿，他很以自己的節拍感為榮，不管怎樣一定不是我。吉他手拿出節拍器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把到副歌前的兩個反拍換成正拍，比較好對，也更有蹲下去要噴的feel…
然後，他又吐了。隔四拍，再來是兩拍。鼓手不再在乎，吉他手也把節拍器給丟了。到最後大家因為太high了，管他幾拍呢。就吐吧。吐吧。吐吧吧吧吧。吐吧。吐吧…
在這一天，時空不斷的斷裂又接合，接合又斷裂。但誰又知道呢？大家依然無視於這一切，永恆不存在這時空之中，它永遠是一個指向，但也因此，僅僅因此而成為永恆的。如果你能理解上面這一句話，應該也可以理解：快感，在這一層意義之上，是完全一樣的。
差別只在於，吐了幾次之後，不論是哪一種快感，都只會變成真正的胃痛。
所以，不管時間斷裂了幾次，這首歌最後剪出來還是只有1分多鐘…
回答美國人問題 (以及打斷他們高傲的鼻子) 的時候最好用英文，回應漫畫迷的時候最好舉航海王的例子；所以，當你問我關於快感的問題的時候，我最好還是不要再想下去了。
got hips like cinderella / must be having a good shame
talking sweet about nothing / cookie i think you're
tame
i'm making good friends with you / when you're shaking your good frame
fall on your face in those bad shoes / lying there like you're tame
uh huh huh
tame tame tame tame...
從前，從前… 其實，也不是很久以前的從前啦；不過，至少是在那個山跟河我們還分的清楚，人跟鳥的界線還很明確，夢跟我還能謹守各自的地盤，偶而闖進來還會彼此禮貌地點頭招呼的那個年代，那樣的從前。
有一個女人，懷了一個小孩。她在很普通的一天，用一種很普通的方式，跟一個很普通的男人懷上這個小孩。我們很容易想像的是：喔，阿哈，她也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小孩是個普通的小孩…。但是人生永遠是如此，它總是讓邏輯在看似最普通的地方翻船… 一天，她走在山中荒野的路上，突然肚子痛了起來。她知道可能是要生小孩了，但是在這樣的荒野…？周圍沒有村子房子，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剛剛走了幾個小時，也沒碰到第二個路人。她聽過太多孕婦生產捨命的悲慘故事，不由得一陣驚恐。忙亂之中，她走到一顆大樟樹的下面，就著樹根坐了下來。
她心裏回憶著她的一生… 她發現她用著理智在思考，但是思考出來的東西卻都是一團一團的，說不出來名字的東西。那叫做 ”高潮” 嗎？誰又知道呢？我又沒辦法把我的高潮拿去鑑定，也沒辦法跟你的比較。何況，每次都不一樣的東西，又怎麼會是一個呢？那一次，第一次吃冰淇淋吃到飽的那次，那叫做 ”滿足” 嗎？而那一次，叫做 ”幸福” 嗎…？她胡亂的想著，當然也是因為心裏太慌、子宮太痛，她就不斷的吐著氣、用著力，一面不斷的想著。一生裡面所有的快感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
最後，小孩順利的生了下來，是個頭好壯壯的男生，可喜可賀。可能因為十方諸神可憐這個女人的孤獨，庇祐了她，但力道不小心大了點；也可能因為女人生產的時候不斷的重現那些快感，卻不得不用理智去串起那一生的線… 母子均安就算了，小孩一生下來就被賦予了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歐洲的民間童話，往往是小孩一哭眼淚就變成珍珠，一笑嘴巴就冒出玫瑰花瓣云云；他的能力也不能免俗，但是卻有點難以意象。
事實上，直到他長到很大之前，他自己，以及他身邊的人都沒發現這件事。
他的家境並不好。3歲那一年，他吃到生平第一顆糖果，是路過賣麵茶的丟給湯他的一粒方糖。他曾經有過滿足、有過快樂；也經歷過媽媽消失半天後突然又再出現，神蹟般的狂喜。但這跟那些全都不一樣。它跟所有與他有聯繫的世界都沒有關聯：他並不餓，也不想找人玩，媽媽正在廚房燒飯，夏天黃昏的微風正讓他有點想睡；他的世界一切完整而平順。
這方糖溶化在他嘴裏活像是一個闖入者，一個粗魯而霸道的偽善者，一株滿開著全身花冠的櫻樹，一次猛烈而超現實的，快感之後緊接而來的嘔吐。就在這一剎那，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樹上的小鳥不再發出聲音，麵茶阿伯的手靜止在空中，黃狗的尾巴呈現10點鍾方向指著天空 (牠正好搖到那兒呢)，甚至他自己的嘴巴都僵住了。時間停止了。嚴格一點來說，是被他割裂了。過去跟未來不再連結，至少不再有意義的連結。 ”將要發生” 的從時空中被拖出來，”既已發生” 的存有也進不去。 ”現在” 呢？他更不中用。失去歷史跟期望的現在，早就跑到遠遠的山頭後面躲了起來。
當他快感的時候，時間會被割裂。
聽起來很炫嗎？但這一點 –屁 - 用 - 也 – 沒有 –。他自己也在這斷裂的時間之中。他自己也完全不知道。等到甜味全都消失，他轉了轉眼睛，世界上的一切才又活了起來。這中間有一點點誤差，取決於他當天眼睛酸不酸、大不大；但誰又會知道呢？
麵茶阿伯看著他，說：”是不好吃喔？也不用吐吧？”
是的。靜止的時間裡還發生了一件事，也算是個後遺症吧？他吐了。那可是媲美蘇維埃火山爆發的一吐呀。可惜，在那消失的時間裡面，從沒有人能發現他的這項才華。事實上，除了嘴角的一點殘渣之外，要說他的嘔吐跟他的快感從不存在，也沒有什麼錯誤可言。
他伸出手，對麵茶阿伯說：”我還要。”
無事話短。即使他偶然嘴角掛著些嘔吐物，大家倒也不以為意。話說回來，快感也不是那麼容易就來的呀。譬如方糖好了，一但它被他納入歷史、納入時空的框架之後，就很難再重現那第一次的快感了。轉眼他已經是20多歲的人了。
他搬到大城市裏，跟一群年輕人混在一起。一天，他跟一個搖滾樂團，在他們破破爛爛的地下室、也是練團室的地方喝酒。酒過三巡，大家有點茫，Bass手開始跑起一段很無聊的riff。雖然無聊，但既顆粒又迴旋的聲音，在時空中還是有大神通的；何況，他還把自己的 balance 拉到最前面。鼓手跟了上來，緊緊的跟著。主唱年紀半大不小，剛好正在思考人生跟快感、愛情跟慾望云云的沒用東西。 事實上是因為喝多了，開始呢喃一些不知所云的音節…
然後，他吐了。
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嘔吐。也許是因為在地下室的關係，也許是因為每個人都把音量開大，音箱已經被操到快破了… 他喝沒幾杯，就吐的亂七八糟，還是用噴的… 多麼暢快呀 ! 他想，但又多麼難受呀!
於是，他又吐了。
鼓手叫了起來：”不對不對 ! 那裏不對 ! ”。他的眼睛因為酒精的關係，轉的不太順。時間接回來的時候少了1/8拍。Bass手很不滿，他很以自己的節拍感為榮，不管怎樣一定不是我。吉他手拿出節拍器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把到副歌前的兩個反拍換成正拍，比較好對，也更有蹲下去要噴的feel…
然後，他又吐了。隔四拍，再來是兩拍。鼓手不再在乎，吉他手也把節拍器給丟了。到最後大家因為太high了，管他幾拍呢。就吐吧。吐吧。吐吧吧吧吧。吐吧。吐吧…
在這一天，時空不斷的斷裂又接合，接合又斷裂。但誰又知道呢？大家依然無視於這一切，永恆不存在這時空之中，它永遠是一個指向，但也因此，僅僅因此而成為永恆的。如果你能理解上面這一句話，應該也可以理解：快感，在這一層意義之上，是完全一樣的。
差別只在於，吐了幾次之後，不論是哪一種快感，都只會變成真正的胃痛。
所以，不管時間斷裂了幾次，這首歌最後剪出來還是只有1分多鐘…
2011年02月21日
(The Doolittle Project) 1. Debaser --- 層次 / 光影
Doolittle 是 The Pixies 這個樂團在 4AD 這個廠牌之下，1989 年所出的第二張專輯。The Pixies 可說是我90年代最喜歡的樂團 (請不要太挑剔於年份細節)，而 Doolittle 又是他們正式專輯中我最喜歡的一張。
好，訊息介紹到此為止，這一系列的文章以後不會再出現任何跟他們有關的東西。對音樂演化學跟音樂統計學有興趣的人請自行參考危機百顆。我想做的只有聽歌跟寫字兩件事。
關於聽歌，聽這張專輯的時候，有幾點必須要謹記在心：
1.一定要把音量開到很大
2.耳朵受不了的時候，先停一下，回來之後，還是要把音量開到很大
3.大腦受不了的時候，先停一下，回來之後，還是要把音量開到很大
至於文字。我的文字確實是由邏輯編纂起來的，但它們不擁有內在的邏輯性。我是刻意如此的。所以，如果你不喜歡它，甚至看不懂或完全不想甩上面那一句話，是完全正常的事；大可以把音樂很大聲的聽完，就好。
一開始，上帝說：”要有光”。於是我們有了光。不僅如此，從此以後，到處都有光。即使在最黑暗的黑暗當中，我們都找得到光的影子。也許僅僅是以一種期盼的方式？但這樣也好。反正，我們也別無選擇。
在這首歌裡面，以樂句來說，bass一出來就走完了全曲的一半；而它一開始是以最純淨、最孤單的方式為我們揭示。就一把bass。主旋律是簡單的，簡單到難以致信的程度；但是當大家一起出來的那一剎那，所有的空隙都被填滿了。在這裡我看到了反差，在簡單的線條中的巨大反差。僅僅因為如此，我也就開心了起來… 還記得小時候嗎？在那個我們尚可以因為如此簡單而細微的東西而開心的時候…
重點在反差；在光跟影交會的地方。
在前奏結束之前，我們需要一個象徵，把結束標示為下一個開始；一個轉換的按鈕。我曾經問前鼓手M：”那三個’疵-疵-疵’ 是怎麼打出來的啊？” 我知道那是hi-hat，而那跟16 beat的感覺截然不同；那是一個標誌。
她看著我好像看著一個剛在國宴上放了一個大屁的家伙一樣，說：”標你個頭啦。這很常用啊… 怎麼說呢？就在打下去的時候，稍微鬆開一點，用鼓棒的橫面，再很快的踩住… 唉呀，也又不完全是這樣啦…”
因為我不是鼓手，所以，當我問 ”怎麼打” 的時候，我就把我自己所在的時空錯置了。我可以因此而得到更多的感觸，但它無法帶我到一個堅實的哪裡去，而我已經在這個被填充的滿滿的世界理游移太久了… 如果我的問題是：”它為什麼會這-麼好聽呀？” 的話，問題本身就簡單多了；而解答卻依然遠在天的那一邊。語言永遠無法描述清楚光影跟層次，遑論美。
got me a movie
i want you to know...
slicing up eyeballs
i want you to know...
girlie so groovy
i want you to know...
don't know about you
but i am un --
季節變化的時候，我們都會看到大自然所揭示的標誌。秋天有紅葉，有晚上巷道裏突然捲起來的風。春天有花朵，空中飄來急躁的味道。於是我們等待著，這是所謂急躁唯一的註腳：等待著那個什麼。這首歌沒有截然主副歌的劃分，但它的層次一目瞭然。每當他說到 ”I am mu ---(聽起來是這樣呀)“ ，我全身的汗毛就因為期待而顫抖著，等待著下一拍，他們全部，用力的，大大聲的吼出來…
而那又是多麼內斂的一吼。
我討厭一首歌裡面那種聲嘶力竭，只為吼而吼的吼；他們不然就是在說：”你看我多會吼呀” (對不起我的腦海自然的浮現起 "Celine Dion” 幾個字母)，不然就是在說：”你看我多可憐 / 悲憤 … 云云呀"。
這有點弔詭，但我還是把它說完吧：一個作品僅僅只能透過 ”我” 的存在，而展示出美來。但一個僅僅只展示、當它或它任何一個部分僅僅只關於 ”我” 這個東西的時候，它就絕不可能是美的。
於是每次我聽到它的前奏，我都會不自覺的開始期待這一吼；也期待著後面它又會空掉，期待著空掉的時候會有一個輕盈的女聲，輕盈到足以蓋過跟取代掉所有的聲音，也期待著最後大家仍會一起回來、回來、回來…
期待 是一件美妙的東西 (仔細想想，我們的生活裡還剩下多少真正的期待？) 當我們拉出層次，表現出光影，割裂，由是展示時間；當我們把時空與我們內心的投影連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會因為它內在的合目的性而接觸美自身。
如果我繼續寫下去，文字就會變得太長了。太長的東西都是多餘的。這張專輯裏每一首歌都是短短的，樂句都是簡簡單單的。但它們充滿了光影，它們因為層次而美麗。
今天就先想到這裡吧。
好，訊息介紹到此為止，這一系列的文章以後不會再出現任何跟他們有關的東西。對音樂演化學跟音樂統計學有興趣的人請自行參考危機百顆。我想做的只有聽歌跟寫字兩件事。
關於聽歌，聽這張專輯的時候，有幾點必須要謹記在心：
1.一定要把音量開到很大
2.耳朵受不了的時候，先停一下，回來之後，還是要把音量開到很大
3.大腦受不了的時候，先停一下，回來之後，還是要把音量開到很大
至於文字。我的文字確實是由邏輯編纂起來的，但它們不擁有內在的邏輯性。我是刻意如此的。所以，如果你不喜歡它，甚至看不懂或完全不想甩上面那一句話，是完全正常的事；大可以把音樂很大聲的聽完，就好。
一開始，上帝說：”要有光”。於是我們有了光。不僅如此，從此以後，到處都有光。即使在最黑暗的黑暗當中，我們都找得到光的影子。也許僅僅是以一種期盼的方式？但這樣也好。反正，我們也別無選擇。
在這首歌裡面，以樂句來說，bass一出來就走完了全曲的一半；而它一開始是以最純淨、最孤單的方式為我們揭示。就一把bass。主旋律是簡單的，簡單到難以致信的程度；但是當大家一起出來的那一剎那，所有的空隙都被填滿了。在這裡我看到了反差，在簡單的線條中的巨大反差。僅僅因為如此，我也就開心了起來… 還記得小時候嗎？在那個我們尚可以因為如此簡單而細微的東西而開心的時候…
重點在反差；在光跟影交會的地方。
在前奏結束之前，我們需要一個象徵，把結束標示為下一個開始；一個轉換的按鈕。我曾經問前鼓手M：”那三個’疵-疵-疵’ 是怎麼打出來的啊？” 我知道那是hi-hat，而那跟16 beat的感覺截然不同；那是一個標誌。
她看著我好像看著一個剛在國宴上放了一個大屁的家伙一樣，說：”標你個頭啦。這很常用啊… 怎麼說呢？就在打下去的時候，稍微鬆開一點，用鼓棒的橫面，再很快的踩住… 唉呀，也又不完全是這樣啦…”
因為我不是鼓手，所以，當我問 ”怎麼打” 的時候，我就把我自己所在的時空錯置了。我可以因此而得到更多的感觸，但它無法帶我到一個堅實的哪裡去，而我已經在這個被填充的滿滿的世界理游移太久了… 如果我的問題是：”它為什麼會這-麼好聽呀？” 的話，問題本身就簡單多了；而解答卻依然遠在天的那一邊。語言永遠無法描述清楚光影跟層次，遑論美。
got me a movie
i want you to know...
slicing up eyeballs
i want you to know...
girlie so groovy
i want you to know...
don't know about you
but i am un --
季節變化的時候，我們都會看到大自然所揭示的標誌。秋天有紅葉，有晚上巷道裏突然捲起來的風。春天有花朵，空中飄來急躁的味道。於是我們等待著，這是所謂急躁唯一的註腳：等待著那個什麼。這首歌沒有截然主副歌的劃分，但它的層次一目瞭然。每當他說到 ”I am mu ---(聽起來是這樣呀)“ ，我全身的汗毛就因為期待而顫抖著，等待著下一拍，他們全部，用力的，大大聲的吼出來…
而那又是多麼內斂的一吼。
我討厭一首歌裡面那種聲嘶力竭，只為吼而吼的吼；他們不然就是在說：”你看我多會吼呀” (對不起我的腦海自然的浮現起 "Celine Dion” 幾個字母)，不然就是在說：”你看我多可憐 / 悲憤 … 云云呀"。
這有點弔詭，但我還是把它說完吧：一個作品僅僅只能透過 ”我” 的存在，而展示出美來。但一個僅僅只展示、當它或它任何一個部分僅僅只關於 ”我” 這個東西的時候，它就絕不可能是美的。
於是每次我聽到它的前奏，我都會不自覺的開始期待這一吼；也期待著後面它又會空掉，期待著空掉的時候會有一個輕盈的女聲，輕盈到足以蓋過跟取代掉所有的聲音，也期待著最後大家仍會一起回來、回來、回來…
期待 是一件美妙的東西 (仔細想想，我們的生活裡還剩下多少真正的期待？) 當我們拉出層次，表現出光影，割裂，由是展示時間；當我們把時空與我們內心的投影連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會因為它內在的合目的性而接觸美自身。
如果我繼續寫下去，文字就會變得太長了。太長的東西都是多餘的。這張專輯裏每一首歌都是短短的，樂句都是簡簡單單的。但它們充滿了光影，它們因為層次而美麗。
今天就先想到這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