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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4,2009

Fool's Mate I.S. No.004 SUGIZO訪談

照例(SUGIZO桑對不起)是節譯。
其他除了別的活動之外,有談到一些歌迷對他加入X比較負面的反應,
這個部份也跳過。謝絕轉載。

--

[前略]

──實際上對於5月2&3日的東京巨蛋公演有什麼感覺呢?

「嗯-,在以自己的方式表現的方面跟之前並沒有什麼差異,所以也沒有什麼不同。不過責任感……或說是被看待的狀態是不同的。有很多外在的壓力。即使覺得"因為人家看待的方式不同,就得這樣",但再怎樣都只能表現自己。就像之前要是想當HIDE桑的媒介的瞬間就會希望自己能這麼做,而要是覺得應該發揮自己的特色時就會想要爆發出來。因為要找到自己這個存在的平衡,就必須採取自己能做的最好的行動。而且因為當時還有新歌。」

──的確。「Jade」的存在是一個關鍵。雖然「I.V.」或「Without You」的要素在「Jade」中也有出現,不過又變得更複雜了。這是YOSHIKI桑現在的模式嗎?

「解散前的X JAPAN和復活後的X JAPAN,音樂性從正面的意義來說已經有所不同。YOSHIKI桑是一位天才作曲家,而且他的天才在VIOLET UK又磨得更為精鍊。經過VIOLET UK的錄音以及許多製作的工作之後,YOSHIKI桑回到X JAPAN的歌曲又呈現出完全不同的色彩。實際上因為我非常喜歡VIOLET UK的音樂,所以跟他說"要表演(VIOLET UK)的時候請讓我演奏唷"(笑)。所以反而是YOSHIKI桑的新曲,我非常容易上手。不但更為刺激,也可以說與自己的核心更為接近。以往的X JAPAN的曲子,很難讓自己就這樣融入。雖然說十幾歲的時候彈了不少金屬樂,但是必須去學會在自己音樂經驗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部份,所以說彈起來不是"很習慣"而是"很有挑戰性"。但是新歌自己就可以直接融入,也剛好適合作曲者YOSHIKI桑的需要,所以目前可說是建立了相當良好的關係吧。」

──除了「Jade」之外還有一個關鍵,就是SUGIZO桑拉小提琴,第一天是「DAHLIA」的前奏,第二天是「紅」的導入部對吧?現在回想起來,在那裡出現的空間感與感動是高潮之一呢。

「我很光榮。那是因為我成為正式團員,其實是X JAPAN決定往新的道路前進的緣故吧。不是一直重複演出九零年代黃金時期的演奏樂團,而可以解釋為"再度開始向未來挑戰的活著的樂團"。如果我的存在能夠讓X JAPAN獲得新的生命力,或是注入新的可能性,我認為就是該做的事。

──我覺得那瞬間會場響起的歡呼聲,就是歌迷接受這些的證據。

「事實上因為我戴著耳機,所以幾乎聽不到。有人歡呼嗎?沒有一半是抱怨嗎?」

──啊哈哈哈(笑)。當場是"喔喔!!"的驚呼聲哪。因為很新鮮吧。

「果然。YOSHIKI桑最近也經常說,一個搖滾樂團裡有鼓手兼鋼琴手,而且吉他手兼小提琴手,應該全世界都不太找得到吧。所以要來活用這樣的可能性。還有就是我和YOSHIKI桑都是很喜歡即興演奏的傢伙,所以那個演奏幾乎都是即興的。只靠當時的感覺來彈而已。在巨蛋公演中,是維持即興告一段落之後進入下一首歌開頭的模式,這兩天在演奏即興時的刺激感與必備的黃金旋律時,其間的平衡讓我覺得感覺不錯。有時候是YOSHIKI桑擔任主奏,我用長音(long tone)來擦弦(barking),有時候則是反過來,真的配合的很好。

──還有台北公演……

「在那邊拉了「Silent Jealousy」。」

──台北的反應怎麼樣呢?

「我覺得很棒。我在LUNA SEA的時候就去了好幾次,台灣歌迷的熱情十分特別。就我的感覺來說,他們的心底有著拉丁系的熱情。也因為是這樣,所以十分開心。因為很像是第二故鄉,所以感覺很舒服,甚至可以說不太有在海外表演的感覺。」

[以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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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0,2009

JAPAN NOW 2009-2010 YOSHIKI訪談

這是朋友去大阪玩的時候,在日航大阪飯店的房間裡,發現飯店提供的雜誌上有這麼篇訪問,所以拍下來傳給我看。雖然沒有什麼沒提過的大事,不過有些有趣的小細節和個人看法好像其他地方沒談過,就翻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謝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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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INFORMATION JAPAN NOW 2009-2010

為了將音樂向世界傳遞-YOSHIKI
Composing Music for the World


Profile: 音樂家。X JAPAN的團長,負責鼓與鋼琴。從小精通古典音樂,擁有多彩多姿的跨界音樂性。2007年重組X JAPAN。之後以日本為起點,展開亞洲與歐洲的演唱活動。也經常擔任電影配樂與大型活動的音樂製作人。自己的個人音樂計畫VIOLET UK也正在運作中。住在洛杉磯。
詳細消息請參照Yoshiki mobile。http://www.yoshiki-mobile.com/

◎突然意識到日本文化


移居到美國洛杉磯已經有15年左右。現在覺得洛杉磯是第二故鄉。搬到美國之後,很直接地感受到日本食物單純的味道、與本來不太留意的日本習慣等日本平常的生活文化中的優點。但是,對於歌舞伎與相撲之類外國人印象中的日本傳統文化,並不是那麼熟悉。去年終於去看了有生以來的首次大相撲比賽(笑)。因為這些是具有代表性的日本文化,為了要把日本介紹給國外的朋友,也覺得該多多去了解。不過比起這些,更感覺到生活中顯露出的日本習慣,已經深植在自己的身體之中。雖然已經在洛杉磯住了15年,我現在仍無法站著吃漢堡。

也許是因為自己是在和服店長大的緣故吧。從很小開始,平常的生活中就融入了穿和服在榻榻米上活動的習慣。雙親在店裡都一直穿著和服,母親也會泡茶與彈三味線。來我們家的人也有很多都穿著和服,所以覺得穿和服是很平常的事。在家裡也很習慣一直跪坐。通常在學校如果做了什麼壞事,就會為了要學生反省而罰他們跪坐。不過我一點都不覺得跪坐有什麼辛苦,要跪坐一兩小時都沒問題(笑)。所以回國在榻榻米上跪坐時,就有一種定下心來的感覺。

◎打鼓是亡父的夢想

開始彈古典鋼琴是4歲左右的事。雖然父親在我10歲左右就去世,但是以前有在彈爵士鋼琴。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當過職業的踢躂舞者,會與母親相識並結婚,聽說是因為母親去看表演的緣故。雖然說父親曾經踏入那樣的世界,但因為他是長男,所以不得不回去繼承和服店的家業。而且我也是長男,雖然沒有繼承家業(笑)。

帶領以往只聽古典的我進入搖滾的世界的,是KISS樂團。母親帶著我前往演唱會,接觸了KISS的演奏,讓我受到鼓的存在的衝擊。回家之後立刻拜託母親「請買鼓給我」。母親也很乾脆地就買了。當時大概是11歲吧。這麼貴的東西,為什麼會二話不說地就買給我,年幼的我當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聽說是因為事實上父親的夢想是成為鼓手。這件事在我正式出道之後才聽母親提起,讓我感受到父子間的緣分。

開始打鼓之後,也開始聽Led Zeppelin、Deep Purple、Sex Pistols等樂團的歌。就算是技術上困難的樂團的樂音,也因為從小彈古典鋼琴的緣故,並不覺得很難抓。跟砰砰砰地彈有88個鍵的樂器相較,打只有七八個音的鼓不是很簡單嗎?就這樣開始了搖滾樂生涯。之後到了東京,看到了真的很會打鼓的人的演奏,才首次感受到「啊,要打果然很不容易呢」(笑)。

◎音樂可以成為世界共通的語言

我首次到美國的時候,日本正是泡沫經濟的高峰,正積極地以經濟進攻美國。還記得母親當時叮矚我要小心遭到仇日份子的攻擊。去到那邊就發現,雖然他們認為在經濟上日本是個威脅,但是對於美國人來說,日本的搖滾根本不值一提。有種「日本有搖滾嗎?」的感覺。

但是在玩搖滾的時候,並不覺得會因為自己是日本人而感到有極限。決定住在洛杉磯的時候,雖然有想過要是覺得自己的音樂在這裡行不通的話就回日本,但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沒有行不通的理由。音樂重要的並不是血統,只要有適當的環境,誰都會有發展的可能性。所以完全不需要覺得因為是日本人所以就行不通。日本人並不需要顯示出過度的自尊,只要普通地當個日本人就好。反過來說,也不需要把自己是日本人當作武器來活動。這應該是因為我是處於音樂這個無國界的世界中,所以才會這麼想吧。音樂是比英語更為通行的世界語言。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為了要在全世界推展音樂活動,英語還是不可欠缺的一環。我現在用英文寫X JAPAN的新歌,VIOLET UK這個音樂計畫的歌曲也完全是英語。但是日本國內的行銷會把「全部是英語真的好嗎?」「歌詞本是不是該附日文歌詞」當作問題。我是認為不需要日文的對譯。真的想要知道意思的人會好好地去學英語,我自己當年也是邊聽西洋歌曲邊拚命地翻譯。既然現在日本的音樂已經有了能出口的機會,業界整體都在著手這方面的事務,對於英語的思考方式恐怕也是很重要的問題。


◎好的東西就一定可以賣得出去

亞洲與歐洲各國已經開設了X JAPAN的官網。最近「ART OF LIFE」這首30分鐘的英語歌曲,在香港官網被選為最受喜愛的歌曲,對我來說是又驚又喜。透過網路可以看到全世界的反應。這幾年洛杉磯也因為日本熱而相當注意日本的音樂,在歐美與亞洲的市場中,可以強烈地感受到日本的娛樂文化掀起了一陣風潮。是否能從這裡一躍而出就看音樂人本身的能力。現在對於日本的音樂人來說是很好的機會。

接下來想要努力的,是公益活動之類的社會活動。美國的藝能界人士都非常積極地參與社會活動,我則是以成立YOSHIKI基金會,來進行我能夠做的事。像是贊助音樂教育,還有因為我自己父親早逝,所以想要援助單親家庭等等,想要來推動自己親身感受到的問題有關的活動。

當然在音樂方面也想嘗試新的事情。特別是希望能夠與不同領域的音樂人合作。我本來就是從古典鋼琴開始,然後聽起搖滾,又在家裡聽母親的三味線和父親的爵士鋼琴……,真的是在各式各樣不同類型的音樂中成長。所以我並不執著於某種類型的音樂,而是有著一直都是在做「自己的音樂」的心情。

只要是能夠打動人心的音樂,無論是什麼類型都好。如果是真正能夠觸動人心的音樂,就算是聽起來很不舒服也是好的。不把悲傷包起來,反而讓自己掉入谷底也好;龐克或噪音之類直接劃過心房的音也好,讓人什麼都感覺不到的音最令人頭痛。還有,我也討厭為了好賣而做的音。我認為應該是要先做出非常好的作品,然後再考慮要怎麼賣,這才是該有的形式。而且,好的作品一定賣得出去。我認為不只是音樂,車子或時裝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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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5,2009

WeROCK VOL.11 SUGIZO訪談節譯

[本文謝絕轉載]

WeROCK VOL.11 SUGIZO訪談節譯

譯註:只挑出了跟X有關的段落譯(光這樣也兩千五百字了),想知道其他SUGIZO個人活動相關內容的,就麻煩自己設法了。

(前略)

- 您認為S.K.I.N是您加入X JAPAN的契機嗎?
S: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加入的契機,不過是我在認識YOSHIKI桑之後,久違地重新密切來往的契機。

- 是指與YOSHIKI桑連絡的方面嗎?
S:是啊。好幾年沒見面。在hide桑去世之後,就幾乎斷了連絡。因為YOSHIKI桑幾乎都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了。比較是在做製作的工作。說起來我也是往即興演奏與爵士方面的方向發展,同時開始關注環保活動與義工活動……。

- 那麼,在以支援樂手的身分替X演奏的時候,有去改編X的曲子嗎?
S:沒有,我沒有改編唷。我希望能夠儘量完整地表現出hide桑以前演奏的內容。為什麼呢?雖然說這個很怪,但我認為我應該要成為靈媒。就是成為那位的媒介。想要用我這個身體來表現他的感覺與呼吸。想要這樣傳遞。想要讓人有這樣的感受。原來YOSHIKI桑的音樂,與其說是搖滾,古典樂的要素更為強烈。樂句非常明確,如果不確實地演奏出來,音樂就會亂掉。完美地組織起來的各部和聲與所有的音符,都達到可以寫成樂譜的程度,如果在這裡任意地加入所謂搖滾的特性,也就是一種順勢且隨性的調調來演奏,音樂之美就會被破壞。只要實際試著演奏就會有很深刻的體認。如果自己沒辦法完美的演奏,就會讓整體的音樂水準下降。所以演奏時是一種古典樂演奏家的感覺。古典樂的演奏者基本上完全不會改變作曲家所寫的音。在完整地表現出樂譜內容之後,才會考慮要如何發揮該位演奏家特質的問題。所以在某方面來說是很沒有彈性,而且水準非常高的世界。X JAPAN的狀況很類似這樣。所以我演奏時幾乎是以一種古典樂演奏者的心情。特別是在演奏舊歌的時候。不過在新歌方面,就有一些讓我能發揮的空間。在這方面,是讓我以我自己的風格來擔任演奏者與表演者。本來X JAPAN的風格與我自己彈吉他的風格就差很多,所以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狀況,對於提升自己的演奏技巧方面是非常好的事情。

- 在新曲的貢獻方面呢?「JADE」的曲是如何完成的呢?
S:……貢獻?!嗯……基本上就X JAPAN來說,因為作曲幾乎都是YOSHIKI桑,所以要怎樣以加入自己的風格與想法,來增添曲子的風采……就這方面來說,在LUNA SEA的時候也是一樣,就是自己要如何在其他成員寫的曲子中運用吉他或是處理編曲。我基本上也是作曲家,所以在寫自己的樂曲時,又會以完全不同的角度來面對音樂,而以自己的品味來料理自己以外的誰所寫的樂曲,這個動作是很重要的技巧,事實上非常需要才華與品味,也因此做起來很有成就感。

- 在當支援樂手的時候,與正式加入之後,有什麼不同的心理準備嗎?
S:實際上沒什麼不同吧。當然會覺得責任感變大了,但是參與的方式從支援到現在都沒什麼改變。

- 在演奏時,對新的自己有什麼挑戰或發現嗎?
S: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在X JAPAN中將自己的小提琴表現到極致?仔細想想,一個搖滾樂團同時有一位鋼琴手與一位小提琴手,是在全世界的樂團中都絕無僅有的狀況吧。鼓手彈鋼琴,吉他手拉小提琴,而且各自都是職業級的演奏水準,這實際上是少見的狀況。所以我認為應該要發揮這樣的特點。而且我擅長即興的小提琴演奏,YOSHIKI桑的鋼琴與我的小提琴在即興表演時配合的非常恰到好處呢。

- 只不過,YOSHIKI桑的鋼琴與小提琴一起演奏的時候,鋼琴好像會變成伴奏?
S:並不是這樣。YOSHIKI桑事實上也是對於即興非常拿手的人,所以彼此可以感覺到瞬間的靈感。要是我開始演奏旋律,YOSHIKI桑就瞬間轉換成伴奏。而且YOSHIKI桑所寫的旋律,用他的鋼琴伴奏來讓我拉小提琴,也非常地適合。我最熱切期望的就是,在這次5月2~3日的東京巨蛋公演中,X JAPAN可以再度進化,並獲得新的可能性。

- 在樂音方面,有配合X JAPAN去處理聲音嗎?

S:因為我一直習慣用單線圈(single-coil)的吉他,所以找出了以前自己用過的雙線圈(humbucker)吉他,然後改造成X JAPAN式樣。由於我的吉他風格更加偏向新浪潮(new wave)/龐克,所以必須將自己的樂器按照X JAPAN的式樣來改造。很久沒有好好地演奏這種金屬風的吉他旋律,所以彈起來也很開心。以前還只有十幾歲的時候雖然彈了不少,不過要是沒有精通鞭擊金屬(Thrash Metal)的話還是彈不來。如果不熟悉金屬樂的粗獷感,以及刷扣的訣竅,就沒辦法演奏X JAPAN的曲子。這種情形單線圈的吉他就不敷使用了。還有一個就是,如果不把琴頸改造成中型指板(Medium scale)24格的式樣,有些就沒辦法演奏。我最近一直用長型指板22格的琴,所以特徵跟自己的樂器方向性完全不同。不過這也很新奇而且感覺不錯。

- SUGIZO認為X JAPAN這個樂團對於音樂方面帶來了些什麼影響呢?
S:X JAPAN席捲了從70年代後半~80年代的日本搖滾,我認為可說是所謂金屬/重搖滾的最終形態。是最為成功,也進化的最徹底的型態。金屬樂其實是個一決勝負的世界。要比誰彈的更快、要比誰打的更快、要比誰唱的更高,其實就是在比賽這些的世界。而其中最快、最高、而且對社會影響最大的,也就是達到重搖滾/金屬方面能達到的頂點的,不就是X JAPAN嗎?同時又成為接下來所謂V系的起點,所以在這方面,我認為會是在日本的搖滾史上最為重要的樂團之一。

- 如果回顧在味之素體育場的演唱會(2008年5月的hide MEMORIAL SUMMIT),有什麼感想、小故事,還有與LUNA SEA一起的兩場演出,有什麼感想呢?
S:那時候是一種哎呀~沒空休息哪……的感覺呢(笑)。不過X JAPAN和LUAN SEA很久沒一起演奏了,所以很開心也很感慨。

- 有種隔了好幾十年的感覺是吧?
S:應該是正式出道之後就沒玩過的事吧。LUNA SEA的成員加入X JAPAN曲子的演奏,LUNA SEA與X JAPAN合體演奏LUNA SEA的曲子,我覺得那是非常特別的瞬間。

- 那麼,在這次的巨蛋演唱會中,最為刻意處理的是什麼呢?
S:不要太過頭地表現出自己的特色。

- 有因為考慮到HIDE桑的歌迷們,而感覺很在意的事情嗎?
S:一開始一直拒絕參加X JAPAN哪。嗯……如果有100位歌迷在的話,這100位的想法一定都不一樣,有一萬人的話這一萬人就會有各自的想法,要去感受所有人的想法,真的是不可能的。不過去找一個所有想法的中間值也很無聊。只不過……雖然對大家很抱歉,不過雖然會確實地去感受各位歌迷的存在,但還是只能用自己覺得好的方式,去做自己能做的事,然後讓大家觀看、感受、判斷是不是能接受……反過來說,我也不是只為了各位歌迷在做音樂,雖然很抱歉。當然,如果大家很開心的話我會很高興,而沒辦法符合各位的期待的話,也只能說抱歉了。所以我只能把我能夠做的事情,我的責任,交待給我的事,認真地以100%來完成。如果自己在這裡偷懶,或表現出傲慢的感覺,那我自己也會覺得很難看,所以我想要以全心全意來單純地做這件事情。如果在此出現了否定的意見我也沒辦法,如果能認同的話那是我的幸運……。

(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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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0,2009

POP EYE 2009.4 "自殺"的反命題(Antithese) YOSHIKI訪談

[本譯文謝絕轉載]

POP EYE 2009.4 YOSHIKI訪談
Special Interview

"自殺"的反命題(譯註:Antithese,黑格爾辯證法中正反合的「反」)


自己結束生命的父親,與心中的傷,
將這樣的痛苦化為言語,
在本誌上談論對「生」與「死」的想法。


2009年2月,編輯的面前,是輕鬆地坐在沙發上的YOSHIKI桑。此次本誌獨占的單獨訪談,主題是「自殺」。

在X JAPAN復活以來,活動多到令人眼花撩亂的YOSHIKI桑,現在打算設立以公益活動為目的的「YOSHIKI基金」(暫定名稱)。其目的是「預防自殺」以及「援助自殺者的小孩或家人」。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自己對於自殺又有著什麼樣的想法呢?他注視著東京的夜景,像是把言語傳向人人一般,安祥地、懇切地開始訴說。

--是在什麼樣的契機下,想要設立「YOSHIKI基金」呢?

YOSHIKI(以下Y) 我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做了,不過公益活動要是自己沒有餘裕的話沒辦法進行,也覺得沒有餘裕卻做下去的話就好像是在騙人。現在會開始只是因為非常單純的理由,就是覺得「要等明天再做,不如今天就開始做。」現在還在籌備期間,但要是能做的事情想先努力做,所以就想先從捐款開始著手。

--活動的主題是援助自殺孤兒(父母或親人自殺而死的孩子)嗎?

Y 很自然地就變成這樣了。因為我想我是能了解自殺孤兒的心情的人之一,雖然還不知道具體來說要做什麼,但因為我是音樂家,所以也想要贊助音樂教育。

--了解自殺孤兒的心情,應該是與令尊的自殺有關吧?這也對這個基金的設立有很大的影響不是嗎?

Y 這當然也是,這個小時候造成的心靈創傷現在仍徘徊不去,就算是現在想到當時的事情也會開始掉淚。雖然當時還很小,還是會想「為什麼?」揹著這個問號活了下來,接下來也會這樣繼續活下去吧。

 在YOSHIKI桑10歲(譯註:應該是11歲不過雜誌上寫10歲)的時候,他的
 親生父親自殺,年紀僅33歲。父親的死,對於YOSHIKI桑的音樂活動有相當
 深遠的影響,X的曲的歌詞等等,也表現出了這樣的影響。

看日本的新聞,焦點不都放在自殺者的身上嗎?留下來的人門並不太受到注意,我也是這樣,留下來的人得懷抱著「為什麼不跟我討論呢?」或是「是因為我的緣故嗎?」之類的煩惱繼續活下去。所以,希望人在自殺之前,多想想身週的其他人,希望其他人不要再嘗到跟我一樣的痛苦。在這樣的想法下,就想到如果能設立基金,來盡力防止自殺,並幫助自殺孤兒應該不錯吧。

--YOSHIKI桑本身有為了治療這樣的心中的傷口,去接受過心理諮商嗎?

Y 有。現在也還是會去。首次去是在HIDE去世之後,已經沒辦法再忍耐了。

 「X JAPAN」的吉他手HIDE。1987年在YOSHIKI的邀約下加入X,並為許多
 歌迷所愛。1997年X解散後的單飛活動也相當活躍,但是1998年5月突然
 逝世。是以毛巾綁在家裡的門把上,頭吊著的狀態被發現的。警察雖然
 斷定是自殺,但是沒有遺書,在事發之前也沒有任何想自殺的跡象,所
 以許多人認為是意外身亡。

但當時對諮商師有點生氣所以就回家了。跟他講話,對方就一直嗯嗯嗯點頭,讓我覺得「你怎麼可能懂我的心情!」,但是在工作人員相勸之下去了好幾次,才知道怎麼與諮商師相處(笑)。如果這樣說的話,對方就會這樣回應。不過只要被說了什麼就會覺得安心,真是不可思議。

--我想這個「說得出口」是很重要的。現在與僅僅十年前相較,自殺的人也多了很多。很重要的一個理由應該也是「人與人間的往來方式」改變了的緣故。

Y 確實是,在網際網路發展並被大量使用之後,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就有很大的變化。這可能也是問題之一。

--像是編輯的工作,以前單單是與編輯人員之間的人際關係,就相當豐富,也有餘裕。但是現在只用電子郵件或電話就可以聯絡,在非常快速的循環中,只會想到「要怎麼製作版面」,有時候連意識都消失了。

Y 目前這種過度快速的狀態,說不定也與「死」連結在一起。沒有找任何人討論,就倉促地直接下了「結束生命」的判斷。

--我們編輯裡有人也有朋友自殺,他似乎也是覺得「要是能跟他聊聊的話……」。

Y 就是這樣。的確,要是有能直接接觸的人際關係,以及交情深厚的友人,在決定「死」之前,就會想想別人,重新思考是否要這麼做不是嗎?現代的人們比想像中還需要更能交心的對話。就這方面來說,我要是沒有音樂的話就沒辦法活著吧。全部的出口都在音樂中。難過的時候就寫寫歌詞,寫寫曲,音樂曾是我最愛的朋友。

--也許現在是在輕易地下決定之前沒辦法好好「思考」吧,包括尋死在內。像是肚子餓了的時候,以前是不好好煮飯就吃不到東西,現在變成「去便利商店買來吃就好」。網路也是這樣,最近不必花太多心思或勞力就可以活著。不過像是巴黎,生活相當不便不是嗎?

 巴黎沒有便利商店,超級市場平常也都晚上十點就關門,週末假日基本上
 都放假。五樓以上的公寓也沒有電梯,在市區內不能把衣服晾出來,不便
 的程度對於習慣日本生活方式的人來說可能無法想像。

編輯和從巴黎來的法國人一起在東京觀光時,提到「東京不錯吧。什麼都有,也有許多可以喝到早上的店」時,那個法國人似乎是說:「我討厭這樣的狀況。會沒辦法動腦筋。巴黎生活上的不便比較好。」就像YOSHIKI桑說的,日本人已經方便慣了,說不定凡事變得太倉促。

Y 現在世上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近了。這也可以說,死也更為接近了。會很容易想著「已經不想活了,想去死」。不過無論是誰都會這樣想。也許有些人會覺得「為什麼只有我……」之類,覺得自己是特別的,不過這並不妥。相反地,如果想到「誰都是這樣想」,就會比較安心不是嗎?我最近開始覺得,應該要把「想死」這種念頭中,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意識抹消比較好。


--應該有很多人會被這句話(譯註:應該是指「誰都是這樣想」)所拯救吧。可以不要變得那麼負面思考。

Y 嗯,不過我認為負面是好事呢。如果不這樣的話,就無法思考本質。X的曲子中有很多負面的東西。像是「已無法再獨自前行」之類,不都說得很明嗎?如果不能好好面對負面的事情,深入地思考,也許會因為輕易下的判斷而招致最不好的結果也說不定。也許我至今都一直在處理「必須更深入的思考」這個問題也說不定。

--的確,X的歌曲中,有非常負面的歌詞,但是聽的時候卻不知為何會讓人有向前努力的心情。也許這就是YOSHIKI桑經常提到的「雙重意義」的力量。YOSHIKI桑自己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Y 這個嘛,會為自己活著的意義而煩惱。「為什麼會活著呢?」或是「可能只是被誰逼著要動」之類。一直都煩惱著一樣的事情。在精神上,總是在自信與不安之間搖擺與徘徊的感覺。只要有50.1%是在自信那邊,就可以往前邁進。但是有時候會有0.1%往不安的那邊傾斜,就會嚴重地陷入低潮。

--但是陷入低潮這件事,就表示「正在思考」對吧?

Y 是啊。還有俯瞰自己的面向在。看著正在痛苦的自己,或是覺得快樂的自己,把這種事當樂趣。這樣的話就可以覺得,「為什麼要為這種事情這麼痛苦呢?」現在我已經超過父親的年齡了。在這樣的立場來看自己,就會想到,就算有很多痛苦的事情,也因此可以感受到快樂之類。只有好事是很無聊的。就是因為有痛苦,才會為了有快樂的事而開心。

--說到雖然痛苦但是快樂,打鼓不就是這樣嗎?

Y 對啊。打鼓真的很辛苦呢(笑)。雖然之前就覺得,怎麼打起鼓來苦得要命,卻又沒辦法不打呢?雖然非常苦,但是會讓人強烈感受到自己是活著的。這種程度言語並沒辦法表達。

--真的一直都是非常強烈的演奏,這樣的力量來源到底是什麼呢?

Y 這個嘛,每次都在想說,就不惜性命撩下去了哪。雖然說,這跟自己之前講的話自相矛盾,不過可說是「要在這裡全部發揮到底」。不過,絕對不是輕易地決定自己的極限……。

--也就是說,完全燃燒是吧。

Y 是的。如果反過來保留能量,會讓自己後悔。能夠一直完全燃燒,就是活著的根源。相反地,要是邊想著「即使死了也無所謂」,把所有力量都發揮出來,就沒空考慮是不是真的會死之類的事了。

--我想應該有不少人,對於YOSHIKI桑這種對於生命的想法有共鳴吧,接下來的公益活動是要以什麼樣的思考來面對呢?

Y 對我來說,要是這種我切身的事情,能夠影響到人,讓我周圍的人更積極,那我就很開心了。不管怎樣就是做自己能做的事情,絕對沒有要勉強為之。

--不要勉強為之,這點是非常重要的吧。

Y 是啊。「公益」這個字眼,在某方面來說也蘊含著危險的意義。在進行慈善事業時,有人也許會覺得不能不把自己當"好人"或是"模範"。但是我絕對不是能夠當模範的人。我是覺得,在舞台上砸爛鼓、支援賽車隊、或是在賽車場中飆車不都很好嗎?但是這種表面的事情並不重要,想要以更深入的意義來從事公益活動。對於自己心中吶喊的東西,也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坦率的行動。如果被公益所束縛,發現自己變成什麼都做不了的人,那還是不太對勁。

 今年2月,YOSHIKI桑開始擔任參加『SUPER GT』汽車賽車的「童夢NSX」
 (本田)的車隊總監。車隊訂名為「TEAM YOSHIKI & 童夢 PROJECT」,
 參加2009年的競賽。在擔任總監的記者會上,有說想前往4月於鈴鹿賽車
 場舉行的第二輪賽事觀賽。YOSHIKI桑以前也曾是FORMULA賽車的贊助商,
 喜歡汽車與賽車。

--在YOSHIKI桑自己的想像中,是希望在做「想要做的事」時,能讓這件事有公益性質對吧?

Y 是的。

--就算是這麼說,YOSHIKI桑活動的範圍還是非常廣啊(笑)。

Y 也是啦,因為我在做很多事情(笑)。現在有種在很多地方佈點的感覺。接下來一定會連成線的吧。雖然至今為止也是這樣,我所投下的點,雖然要花時間,但是一定會連起來。之後就會覺得很不可思議。

--也許現在投下的點會變成線,然後最終的方向就是公益也有可能吧?

Y 的確有可能。並不是為了公益而做,但是做了的事情最後變成公益,這樣是最好的。我自己的心情也可以比較輕鬆,不必勉強也做得來。只不過我會隨著自己心中的吶喊往前衝。要贊同我或不贊同我都可以。我自己一個人也會做。我的心情是自己一個人來做。如果這樣能稍微讓人感覺幸福,我就很開心了。


在反覆詢問自己的心,誠實地接受自己心中的聲音的狀態之中前進。與YOSHIKI桑這種活著的方式有同感,聚集在他投下的「點」的人能增加的話,為了自殺而苦惱的人應該會減少吧。在YOSHIKI桑毫不誇張的談話中,讓人覺得應該會誕生以「YOSHIKI基金」為核心,能夠深度交流的社群。也希望在這「輕視性命」的念頭加速的現代,成為強力的反命題。

Posted by yxl2008 at 樂多Roodo!13:43回應(0)引用(0)

March 2,2009

Numero Tokyo 2009年4月號YOSHIKI訪談

[本文謝絕轉載]


YOSHIKI自述
「靜」與「動」的本來面目

(看著本雜誌2月號的封面模特兒Agyness Deyn說)這位小姐最近出現在很多雜誌上呢。

──是啊,請問您經常看雜誌嗎?
嗯。我喜歡女性的時裝。因為男性的服飾最多只能在西裝和襯衫上下些工夫,並沒有特別顯眼之處,而女性的服裝則非常變化多端。

──你喜歡的女性時裝是什麼樣的呢?
最近喜歡搖滾風的。像是哥德之類的。……雖然說這個有點怪怪的,我比較喜歡穿著衣服的女性而不是裸體的。我覺得身上有穿著什麼比較性感。

──去年起您也涉足珠寶界,您自己有出什麼主意嗎?
有時候是我提的意見,也有他們提供點子給我的情形。雖然我以前幾乎不戴裝飾品,但是最近因為這個緣故開始戴項鍊。今天正在考慮要不要帶著這個(拉起鑲滿鑽石的項鍊)到俱樂部去跳舞呢(笑)。

──耶,要是掉了不就糟了。
嗯,所以其他人都在潑我冷水。不過,我覺得珠寶並不是放著當擺飾的東西,如果有的話應該要常常戴著。

──您不太會掉東西嗎?
不,我經常弄丟東西(笑)。

──錢包都是自己拿著……?
在美國全部都是自己拿著,不過在日本的話就是由保鑣們分別幫我拿。他們跟我的時間也相當長了,最近都不太照料我,而是在照料我身上戴著的寶石了(笑)。

──新的一年也已經過了兩個月左右了,您覺得去年是怎樣的一年呢?
因為X JAPAN在東京巨蛋開了3天的演唱會,因此覺得好像是看見了夢般的一年。X造成的傷痕很深,也沒想到過竟然會重組。因為hide去世,不知道沒有他能不能辦得起來,Toshi和我在解散之後,也從來沒有見面,竟然這麼迅速地救回來了。

──那麼,在解散的時候,是受傷很深的狀態嗎……?
可說是渾身是傷吧。連X JAPAN的「X」都不想聽到,創傷甚至大到得去精神科看門診……。體會到X在自己心中就是這麼重要的存在,卻又粉碎飛散。想到當時的情形,是完全沒辦法思考竟然現在能夠再重新開始X。在東京巨蛋之後,因為脖子和肌肉都很痛,才有種「真的啊」的感覺。自己甚至是覺得似乎是注視著很長的夢境一般。

──演唱會結束之後,輕鬆地飛躍了十年的障壁了嗎?
這算是音樂的力量嗎……?有種毫不思索地跳入了音樂大河的感覺。這樣的場所,可說是歌迷們為我製造的吧。

──YOSHIKI的聲音與態度都非常溫和,給人「靜」的印象,卻有著「動」甚至可說是「爆」或「烈」的印象(笑)。實在是讓人沒辦法連起來……。
很不可思議呢(笑)。在香港公演之後,當地也登了很多新聞報導,每一家都是登我在砸鼓之類暴動中的照片。雖然因為我是和服店家的小孩,從小就被要求要跪坐,不可以站著吃東西,是在日本很普通的環境下被養大的。

──因為咖哩很辣而憤而回家之類的傳說也很多(笑)。
那是有原因的(笑)。演唱會的時候,會吃平常少吃的碳水化合物,以便能立刻轉換為能量,那天也點名說要吃一樣的咖哩。但是在演唱會前吃下去,竟然比平常的辣了幾十倍。因為我會過敏,如果不舒服的話還會貧血。後來問了,似乎是因為附近有很像的店所以就在那裡買了。所以就生氣回家去了。

──從小就「靜」與「動」同時存在嗎?
小時後……是一個因為氣喘的緣故身體虛弱長期住院的小孩。但是,大概從10歲左右父親去世時開始墮落……雖然是一種自虐般的墮落方式。所以,「動」的部份也是一直存在的。

──如果自己分析自己?
感情的「皮」很薄吧。例如說,雖然大家跟女孩子約會時都是去看電影,不過我沒辦法這麼做。雖說也要看是什麼樣的電影,如果是看了恐怖的電影會叫出來,悲傷的電影會一直掉眼淚。與其說是感情的起伏……不如說是覆蓋著感情的什麼很薄弱的感覺。

──啊啊,我懂。有些人蓋著的東西很厚,所以不知道他們心中有著什麼樣的感情漩渦。
我要是生氣的話完全沒辦法用微笑掩飾。如果火大的話就會對當事人發作,如果有喜歡的人,就會立刻說「我喜歡你」。與其用說形容……不如說是脫口而出吧。

──在自由地表現自己的同時,也鍛鍊身體,管理體能之類對自己十分嚴格的一面不是……?
在X JAPAN重新開始活動之後,是有特別注意。在飲食方面非常嚴格,甚至對工作人員發脾氣。因為吃東西是工作的一部份,所以早上起來之後即使肚子不餓也會吃東西。如果有空檔的時候,一天會吃六餐,在消化完之前就吃。

──會挑戰新的事情,從不吝惜努力的原動力是什麼呢?
出道以來……已經過了20年左右吧。能在這麼長的時間內一直做音樂,真的都是多虧了有歌迷們。會有重組的場域,也是歌迷們製造給我們的。想到這一點,就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努力之類。要讓人家出錢來看我們,不努力當然不行不是嗎?為了要給人看最好的演出,平常就得……雖然說有時候想要喝酒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去喝,這說起來還蠻矛盾的(笑)。

──如果說偶爾喝喝當然無妨……不過「不管三七二十一」是真的喝吧?
真的是隨便喝。並不是只喝幾杯,而是喝很多瓶。

──酒量似乎很好?
相當好。雖然說這一講可能就有誰想要來挑戰(笑),不過喝酒方面我還沒輸過。

──那麼「輸」的定義是……?
喝到倒地不起失去意識的話算是輸(笑)。不過我跟白鵬去喝過酒,可能贏不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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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2,2009

HANAKO 2月26日號 YOSHIKI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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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非凡人物。又是永遠可愛的男人。 -YOSHIKI

  有著傳說中非凡風采,並以那藝術性的存在感,不斷治療歌迷心靈的YOSHIKI,他在去年X JAPAN重組之後,又再度以藝術家的身分,以及一名男性的身分閃耀著光輝,並接受了我們的訪問。

(1)堅強與軟弱同時在我身上並存

  提到YOSHIKI,當然就是那位年底倒數計時演唱會後,重新開始活動的X JAPAN團長。

  也是那位留下許多逸聞的男人。

  有著一分鐘內可以連續打鼓800下的高速擊鼓技巧,又會在演唱會中衝入鼓堆破壞樂器,還會倒在舞台上。

  這些事情總是非常引人注意。

  雖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面孔非常地高調,但實際的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在音樂業界,特別是對於玩搖滾的人來說,YOSHIKI是「神」,是他們秉持著最大的敬意,以及恐懼的對象。

  但是出現在眼前的YOSHIKI,又顯示出一種被非常柔和的光芒所包圍的NICE GUY的氣氛。

  雖然醞釀出如此和諧的氣氛,但他也隨時掌控著現場的狀態,令人感受到他身為非凡人物的特質。

  柔與剛。開始與他談話之後,就可以感受到,這兩種極端的交錯,就是YOSHIKI的魅力。

  「因為我在公開場合都十分高調,會讓人以為我平常都過著豪華的生活,但實際上我是很樸素的。在性格方面,也是非常軟弱的部份與非常堅強的部份並存。我自己也不太明白。(笑)而且動不動就哭。每次看『E.T』的電影時,都會開始哭。可能的話都儘量不跟朋友一起去電影院。如果在旁邊開始哭的話,那真的很丟臉。在飛機上有時候也會看看電影就哭出來,所以戴上墨鏡……像是這樣。(笑)

  雖說很愛哭又很怕寂寞,又同時是愛著孤獨的男人。

  「朋友到我LA的家裡來,都因為家很大而嚇一跳。都說"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家不會害怕嗎?"不過我也喜歡享受孤獨的時間。(笑)不過,如果再問我"不會怕嗎?",我就會開始怕了。沒辦法看恐怖片之類的片子。

(2)持續學習音樂治療方面的研究

  雖然提到了會讓人不禁覺得「好可愛!」,引發人母性本能的事情,但是在講起音樂製作的話題,或是自己在進行音樂活動時,當作終生職志的音樂治療時,就可以窺見他"熱切的男人"的一面。

  這裡提的音樂治療,是從YOSHIKI為了治療自己長期失眠為目的而開始的。

  而著手的方式,也不是只有停在「稍為嚐試一下」的層級而已。

  他的夥伴是在哥倫比亞大學教書,能同時移植六種器官的領袖級醫學博士,加藤有朗氏。

  他在精神病患居住的設施中演奏鋼琴,紀錄患者的腦波資料,將鍵盤之類的器材搬進醫院進行實驗,與其說是音樂家,不如說像是研究者。

  「在精神病患居住的設施中彈琴,讓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在應該是實施集體治療的場地,有放立式鋼琴,我邊問病患"接下來想聽什麼"邊彈琴。有人中途就離開了,讓我擔心"現在彈的不合適嗎?"。這樣的曲子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在腦中出現反應,是由加藤醫師與腦外科的醫師來求證。有種自己邊學邊做的感覺。醫師們也有提到,雖然之前已經有用過某些音樂來記錄資料,不過醫師們自己沒有辦法當場創作音樂。所以就說要一起進行。這件事,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得到些什麼及果。就算是還得不到結果,也希望能留給後世。

(3)自己覺得自己無論是正面或負面都擁有影響力

  YOSHIKI今後還有一項計劃,與音樂治療一樣要當終身職來進行。

  那就是YOSHIKI基金。是與美國的葛萊美基金合作,以自由的思考來進行公益活動。

  「當我在思考人生中是不是有還沒做的事情時,忽然想到這件事。不論是從正面還是從負面來說,自己都擁有影響力。當我思考這樣的影響力是不是能用在自己想用的方面時,就出現了進行公益活動的念頭。雖然從以前就一直想這麼做,但是我並不是什麼能夠當模範的人吧?(笑)在形象方面。像是遲到啊,或是把東西打壞啊,或是因為咖哩太辣而憤而回家之類。(笑)這些印象已經先深植在大家的腦海中,就跟公益活動有相當的距離。不過既然我不是和尚,當然沒有什麼不能做的事情。像是染頭髮,或是保持年輕的心態,有著這樣的心情是很重要的。」

  設立這個基金最大的原動力,就是我父親在我十歲時自殺所帶來的創傷。如今仍在與無法癒合的傷口作戰的YOSHIKI,更有立場能站在幫助人的角色來進行公益活動吧。

  「如果認真地提到父親的死,現在仍會不由自主地落淚,大概是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傷口吧。也因此會想要做些什麼。如果說在接受訪問時,因為提到這種事情而哭出來的話也沒辦法。我想到的是,人在死亡之時,焦點都集中在那個人身上。特別是自殺的人,而留下來的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卻很少人注意到。我希望能夠去關切這些人。關於這點,因為自己有這樣的經驗,所以知道這些遇上這種事的人的心情。就是因為這樣,會思考自己不是可以這樣做嗎?雖然是這麼說,我現在想要創立的基金,也並不是非做這個不行,希望能夠自由地推動活動。如果保留某種程度的空白,就可以做各種不同的事情。」

(4) 自己的心情是,不管會被人講什麼,就是要做

  在音樂業界中,也以自由的想法將X JAPAN推上巔峰的YOSHIKI,應該可以期待他用只有他才能辦到的彈性思考,來拓展公益活動的領域。

  1月16日,踏出了這個YOSHIKI基金的第一步。

  招待200名孤兒觀賞X JAPAN的香港公演,並且將公演的部份收入,捐贈給設立31年的中國NPO團體「仁愛堂」。

  從YOSHIKI的手中......

  「雖然說創立了自己的基金,但並沒有要反省自己以往的生活的打算。並不是忽然變成大好人,而是我也有這樣的一面。當從事公益活動的時候,某方面來說不是有點危險嗎?會有人批判。本來是要做好事,但是也會被有色的目光對待。不過反正我什麼都不做也會被批判。(笑)所以,關於這件事情,是以一種不管會被人怎麼說,自己就做下去的感覺在做。要贊同或不贊同我的做法都可以,我自己一個人來處理也沒關係,並不是一定要大家都這麼做,"我要這麼做!"就是我的風格。」

  這種作法就是YOSHIKI式的作法。

(5) 戀愛跟家一樣,不進入就不知道

  一開始也有提到過,YOSHIKI是一個有著剛柔並濟的魅力的男人。

  最後問到他對戀愛的想法,他立刻回答「我是會盡我所能的那種型。」

  「我希望女方能給我安全感。而我會盡我所能。像是送禮物啊,雖然我幾乎可以說是不會做菜,我還是會試著去做。嗯......可能只能去切切魚板吧。(笑)但是我覺得這樣的心態很重要。我從小就開始彈鋼琴不是嗎?因為是到了被說"你絕對不能拿菜刀"的程度,所以也許女方會覺得"YOSHIKI再切魚板"這種不是什麼大事,對我來說卻是非常冒險的事情。」

  談到將來,則是說「希望能結婚並且教小孩彈鋼琴」。YOSHIKI不但讓人意外地想結婚,而且他談戀愛的先決條件是要先知道對方的事,而不是一見鍾情的類型。

  「我認為談戀愛的入口有很多種。就像是玄關的大門那樣,如果不走進去就不知道。家跟旅館不一樣,不是只待一天兩天,有些家雖然非常漂亮,但是進去之後完全令人待不下去。如果可以找到說不定很樸實,但是很棒,讓人有歸屬感的家(女性)那是最好的。」

  以非常害羞的神情談論未來計畫的他,身為非凡人物的同時,對於女性來說,也是永遠可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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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2,2008

Talks About hide - SUGI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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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tar Magazine 2008年5月號 P.23

Talks about hide
SUGIZO

LUNA SEA是以X的後輩身分,在EXTASY RECORD(X的YOSHIKI所主導的獨立唱片公司)發表專輯的樂團。與hide公私兩方面交情都十分深厚,又同樣是吉他手的SUGIZO,他所看到的hide這個人是?

●最早與hide認識的機緣是?
○大概是89年或90年左右,LUNA SEA是在89年的時候成為現在的五人組合,過了三四個月之後開始在目黑的鹿鳴館與LIVE STATION開始活動。就這樣很自然地與EXTASY RECORD相關的人認識了,然後在不知道什麼事的慶功宴上由共通的朋友介紹,剛見面就很投緣地一起喝酒,然後開始聊起喜歡的音樂。hide桑問我"你最喜歡的吉他手是誰?"我回答說是"Zappa(譯註:美國的音樂人Frank Zappa)",我還記得他是說"你喜歡Zappa啊。這樣不行吧~"之類的話(笑)。

●那個"不行吧~"是像"我不太了啊"的感覺?
○是啊(笑)。之後因為我們倆都很喜歡JAPAN(譯註:英國樂團),我跟他說"JAPAN的所有作品我都喜歡"他問我"連後期都喜歡?"我回答"非常喜歡",他又說"不行吧,我除了第一張專輯之外其他都不行。不過首張專輯是我心中永遠的名盤",我還記得兩人當時聊得非常高興。

●在EXTASY RECORD所屬的樂手為主的"EXTASY SUMMIT"中,當大家一起演奏X的曲子之際,SUGIZO桑完整地演奏了HIDE的部份對吧?
○那是HIDE桑直接敎我彈的。雖然我用我的方式COPY了,但是那個人說"喂你,那裡彈錯了唷"(笑)。我記得他是在大阪城HALL的後台敎我的。

●你以COPY的角度來觀察吉他手這個角色時,有什麼想法?
○越是仔細彈X的曲子,越知道樂曲的質不是普通的高。譬如在很了不起的地方出現轉調或變拍,因為曲子很快所以吉他的速度也不是普通的快,歌聲的音高也不是普通的高。我身為離X JAPAN很近的朋友與後輩,現在才重新了解到,日本不是從80年代,甚至可說是從70年代打起了強力的根基嗎?其中由LOUDNESS率先飛翔,還有44 MAGNUM、EARTHSHAKER等許多樂團,80年代的金屬樂界是這些極具實力的人在活動,而最後達到最終形式或說是頂點的,不就是X嗎?無論是音高或是曲子的速度或複雜程度,甚至是讓一般大眾能完全接納這些要素的方面來說,也可以視為重搖滾與金屬樂界的頂點,不是嗎?同時也從這裡開始,成為其他樂界的起點。

●在X這樣的樂曲之中,HIDE桑的吉他所扮演的角色是?
○HIDE桑的部分在曲中成為重要的關鍵。PATA桑撐著基礎的部份,HIDE桑則是負責讓大家的聽覺容易接近樂曲。演奏的方向性真的像是標準的金屬或重搖滾的教科書一樣,凝縮了所有最菁華的部份。同時,用毫不在乎的表情進行表演的HIDE桑,也讓我覺得是他是相當令人不可置信的吉他手。普通的吉他手要彈這些曲子,一定從一開始就因為速度與複雜度撞牆,而感到挫折。

●你怎麼看SOLO的hide桑?
○他真的很喜歡為大家帶來歡樂與驚奇。其實他平常在玩的時候就一直是這樣。他的人生目標大概就是逗人開心吧。在他的樂曲中也充滿了這樣的想法。他每次都跟我說"我可不認為我做的是什麼藝術。我討厭藝術這樣的字眼。我只不過是在做搖滾,想跟大家一起打打鬧鬧。雖然身邊的人好像都想要說是什麼崇高的東西,但可別開玩笑"。但是我還是說"我認為那就是藝術耶""不,不是這樣的",兩人總是這樣爭論不休(笑)。他真的非常單純。只不過是喜歡POP的東西,喜歡跟大家打打鬧鬧,做些開心的事情。喜歡玩具箱。會寫出這麼好的樂曲,應該也是因為覺得這麼做大家會更高興,會更感動,是在對於觀眾與周圍的人的愛情之下產生的吧。當然,他也確實擁有就藝術家來說非常當然的特質,例如自己想做的事、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的藝術、以及要將自己的表現推到極致等等的表現慾,但是對於他來說,更重要的是對所有人的考量吧。

●你覺得他在吉他手方面有什麼變化嗎?
○X JAPAN的曲子,特別是YOSHIKI寫的曲子,真的水準非常地高,並不是"來玩ROCK’N”ROLL吧"這樣的心態可以玩得起來的。可說是一種完全古典式的曲子。古典音樂的演奏家,要演奏帕格尼尼之類的曲子時,絕對不會用自己的方法去詮釋然後隨便更改音符,不是嗎?因為作曲家所寫的音符本身,就表示出作曲家的意圖,所以要能夠確實地演奏,再從其中尋找自己能如何表現,這樣的要求就是古典音樂中最為嚴苛,但也最為精華之處。YOSHIKI桑所寫的曲都是十分接近這種形式的曲子。HIDE桑身為一名演奏者,一名職業吉他手,完全達到了這樣的要求。儘可能100%遵照作曲者的想法,再從中思考如何加上自己的考量。我覺得像是一種在可能範圍內,盡力去表現作曲者所要求的那種世界的感覺。在這樣的狀況下,他以X JAPAN吉他手的身分,是達到了終極的職業演奏者層級。相反地,在SOLO中,則是邊即興演奏邊四處暴走,或是心情很好地邊彈邊唱。可以更加感覺到他是在"享受樂趣",對本能更加忠實地演奏著吉他。

●對於作曲家hide你是如何評價?
○我認為他是究極的流行搖滾。他也一直都說他喜歡流行的東西。所以他有著敏銳的天線,能掌握住各時代最菁華的部份,轉化成自己的流行品味,可說是非常天才吧。在90年代初期,工業噪音系開始震撼世界的時候,也是他最早將這樣的要素加入自己作品中,早早就開始嘗試拆除西洋搖滾與東洋音樂之間的圍牆。不過,其中也有交織著一些好抓的東西……也不能這麼說……與其說是有意的交織,不如說是他做的東西很好掌握也說不定。也就是說,以一個寫歌的人而言,有著極為卓越的流行性的感覺。

●對於hide桑演奏吉他時印象最深刻的是?
○雖然我跟他的方向性完全不同,但是X中HIDE桑的SOLO曲「Love Replica」令我印象最深刻。以重搖滾起家,喜歡流行的人,竟然在音樂性中,會有這麼憂鬱的調性,這又是一種極為強烈的個性。還有,在SOLO時那些散發數位感的樂段,也是只有他才做的出來的東西。相反地,在X中,例如「Silent Jealousy」這種真的很複雜又困難的曲子,又能在吉他的演奏中,演奏出標準的精鍊菁華。即使只挑出一段吉他SOLO,既充滿旋律性,在該快的地方地方就快,點弦就是點弦,但是絕對不會過度前衛,而是一種濃縮了金屬吉他的流行性般的演奏。我認為他是很會濃縮好東西的天才。

●從hide桑身上學到最多的事情是?
○還是他那種想逗大家開心和讓大家驚訝的精神吧。因為就他來說,相較於自我表現的慾望或是在藝術方面的成長,他本來就更加注重要如何讓大家高興。也因為我自己是那種會一頭栽入自己的世界裡的人(苦笑),所以我必須向他好好學習。……這麼說來,我有種一直看著hide桑的背影的感覺。那件事情以來,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沒有追上或追過,但是有種一輩子都會看著hide桑的背影的感覺。他的背影,也無言地敎了我很多東西,即使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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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ks About hide - P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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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tar Magazine 2008年5月號 P.22

Talks About hide
PATA

以X的雙吉他身分,在許多舞台上共同演出的盟友PATA。
也許是基於這樣的信賴感,連hide的solo tour都受邀參加,可說是以最接近的距離看著hide的吉他手之一。
讓我們重新回顧,看看PATA眼中的hide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這次發售了演唱會CD的hide兩次巡迴演唱,PATA桑都有參加對吧。
○不過本來其實不是我來彈。在第一次巡迴的時候,RAN(松川敏也/原BLIZARD)也有一起彈,那時是X年底在進行排練的時候,因為我本來就認識RAN,hide要去找他的時候就說"一起去吧",然後跟他碰面時,RAN好像是說"如果PATA要彈的話那我就彈"。我在那之前出了自己的SOLO專輯,所以11月左右正在開自己的巡迴。接下來年底是X,過完年是hide。有種"為什麼我一次要忙三件事"的感覺(笑)。雖然是SOLO的巡迴,不過還是同團的團員一起彈,沒辦法(笑)。

●會覺得X的吉他手HIDE和SOLO樂手的hide有什麼不同嗎?
○首次的巡迴,正中間是那傢伙,是有種奇怪的感覺。然後相反地年底X時這傢伙又普通地彈著吉他,也覺得怪怪的,無論是怎樣都覺得很奇怪(笑)。

●當開巡迴的時候,hide桑有特別指定要怎麼演奏嗎?
○的確是有。在排練的時候他會說"麻煩你這樣這樣"。由於hide待的團一直都是雙吉他,所以音源一定會有兩隻以上的吉他合奏,就會談起"這個部份要怎樣,這邊這樣的話應該不錯吧"之類的事情。不過我自己是不會去COPY太細節的東西。音源方面,只有聽他做的像試聽帶的東西而已,幾乎都沒有聽過錄音室版的CD,所以CHIROLIN(貝斯手)也會說"我也不太暸啊"之類的話(笑)。

●最早認識hide桑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他還在SABER TIGER的時候我沒有跟他碰過面,應該是他加入X之後,在池袋PENTA練團的時候吧。感覺來了個十分引人注目的大哥。

●以同樣是吉他手的立場來看,覺得hide桑的吉他風格如何?
○因為hide非常喜歡Iron Maiden,所以他的團都充滿很多和聲之類的東西吧。也因此,在某方面來說處理的很好,我覺得他很厲害。不過他給我的感覺,與其說是"吉他手"不如說是"寫歌的人"。甚至他自己也說過"因為我不是吉他手"這種話。要說起來,應該可以說是把吉他當道具用的人吧。

●在X演奏吉他時會討論怎麼分擔工作嗎?
○沒有,應該可以說是很自然地就變成這樣吧。雖然有時候也會說"這首曲子的SOLO你來彈吧",不過幾乎沒有討論"這首曲子因為是這種感覺所以要這樣"之類事情的印象。

●關於吉他的音色處理方面呢?
○這個是有。不過幾乎都是他來配合我。我不記得有我去配合他的狀況(笑)。可以聽得出傳過來的音確實有在漸漸地改變。他從以前就說想要把音色處理成像我這樣。而在後來在到達某個程度之後,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來處理。他那邊有很多器材,我搞不清楚這些東西,所以也沒有用過(笑)。

●說到hide就會想到Mockingbird(譯註:hide愛用的那種造型的吉他的名稱),不過聽說他在錄SOLO專輯的時候常常用59年的Les Paul(譯註:Gibson的吉他系列)。你們有聊過Les Paul嗎?
○他在買59的時候,有跑來叫我"來看來看"。那把吉他的序號與我的59差了兩號。我忘記是哪一次的X東京巨蛋了,他很難得地拿了Les Paul出來,但是我當時因為調音的緣故是拿別把Les Paul。結果他"咦"了一聲跑過來,說"你不用那個嗎?",我告訴他"因為調音的緣故",結果他說"唉唷,用嘛"所以我叫他"那等我一下"重新調過音,兩個人一起彈59。雖然說他好像一開始就想這麼做,不過要就早講嘛。我都說過請不要在舞台上開會了(笑)。

●對於PATA桑來說,hide桑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到底是什麼呢?其實是這樣的感覺……持平地說,就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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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1998

[ROJ 1998.3] hide談X JAPAN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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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e談X JAPAN解散

ROCKIN’ON JAPAN 1998年3月號


去年9月22日,X JAPAN突然舉行解散記者會。接下來在年底的東京巨蛋與紅白大對抗之後,所有的活動都打上了休止符。除了解散記者會之外,只有YOSHIKI的幾次訪談,其他幾乎沒有任何東西直接觸及解散的真相,只有晨間節目與幾份週刊出現了一些頂多只能說是臆測的報導。這次hide的個人訪談,不但很難得地請到他深入談論X JAPAN的解散,從這次的訪談內容中,更能體會hide這位樂手是具有多麼優異的協調性,又是如何在X JAPAN這個極端的樂團中巧妙地發揮他的平衡感。希望有些人會以此為契機,關注接下來的hide個人活動。至少他至今為止的兩張專輯,也應該受到更多X 歌迷之外的人的關注,因為不管X是怎樣,這兩張專輯在內容與形式方面都還是有著確實的定位。

●首先來談談X解散的事,大致上的狀況聽說是去年四月左右TOSHI自己表示「我想退團」,然後最後的結論是只能解散,不過能請您更詳細的說明嗎?

「這個嘛,真的就像你聽到的,或說是你剛講的這樣,總之四月左右因為TOSHI說有事,所以其他團員就在洛杉磯碰面,看他要講什麼。不過我沒想到是這麼沉重的事情。因為TOSHI個性的緣故,讓我覺得『又來了嗎?』──這其實是我頭一次提到這件事,我出門的時候是想說『我一定要說服他!』平常因為團員們也很少見面,所以團員很像是同學的感覺。所以也還是會有『我不可能說服他』的情形出現。去了之後,因為他結婚了而且本人也改變很多,所以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有種『啊,原來他這麼堅決』的感覺。所以也已經可以說是沒輒了吧。所以之後四個人討論過,一開始是有考慮找新的主唱繼續,但是要說是半途而廢呢,或說是反正就先放棄吧。這也不是花很多時間研究出的結論,而是一種『唉唉沒辦法』的感覺。那之後就一直保持沉默,之後因為談到要開解散記者會,所以就得在那之前把演唱會專輯或是堆著沒出的東西出一出,變成是『那就這樣結束吧』。本來是就這樣結束,也沒決定要開最後公演或什麼的。說起來,我或YOSHIKI從以前就很討厭解散公演或重組之類的事,所以不想讓自己的團是這樣,常常在說,要是出現這種情況就直接結束算了。所以我沒有什麼意願,其他的團員應該也都沒什麼意願,不過在解散記者會之後看到一般人接觸的週刊雜誌與晨間新聞的報導,說TOSHI和YOSHIKI怎樣怎樣,是覺得『這什麼東西』。對吧?有種因為上了電視,所以變成這樣的感覺。但是從歌迷的角度來看,『為什麼最後的報告是晨間新聞?』,會有種沒有好好交代的感覺。我看了也覺得『討厭最後是在這種被當作茶餘飯後話題的狀況下結束!』,所以我就開始想開最後演唱會了。所以實際上,發生的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TOSHI跑了,如果找其他人來做我們一直在做的事也很奇怪,所以就決定放棄。」

●TOSHI不唱了的理由是什麼?

「嗯,事實上最大的理由是單純地追不上X的腳步吧,還有因為在進行個人活動與結婚之時,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精神世界不一樣了。」

●所以說是價值觀改變了嗎?

「嗯。不過這方面我是不太清楚。因為我自己要說價值觀不同也是價值觀不同,要說音樂性不同也是音樂性不同,說相同也是相同啊。只不過,我覺得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因為是主唱──吉他之類的一直都是分開工作的。就我來說,給X的曲子也是在家裡全部編好,然後拿去X那邊提說『怎麼樣?』,因為自己的東西和X的東西像是在兩條不同的軌道上一直進行,要說是很輕鬆也是很輕鬆,在X那邊只要當吉他手,好好分開來仔細思考就可以了。反過來說這還蠻有趣的,但是就TOSHI來說,因為是唱歌,有許多不得不靠YOSHIKI的部份,所以跟我就差很多。」

●可能有很辛苦的地方吧?

「嗯,不過就算是這樣,因為他做得比我久,雖然說不是馴獸師──也不曉得到底哪邊被哪邊馴(笑),所以這方面應該也很習慣了。不過還是因為生活方式改變,或說是周圍的人變了,影響可能很大吧?雖然這是我的推測。」

●原來如此。不過我是覺得,雖然是因為主唱退團而在很自然的狀況下導致解散,但是要說X崩壞的理由100%是因為主唱退團,好像也不能這麼說。

「嗯。」

●比如說,如果TOSHI沒有退團,那X就能很健全的繼續下去嗎──。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喔。像是現在只有年底開演唱會,YOSHIKI身體狀況有問題,連巡迴演唱都沒辦法打鼓等等──如果所謂的健全的樂團活動是指開演唱會,實際上是不是能這樣再繼續五年,仔細想想還真是難說。」

●當然TOSHI退團是最大的原因,不過事實上是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症狀──雖然這個說法不太好。

「嗯,在前一年開了巡迴,因為很久沒開了,所以希望絕對不要中止,但還是中止了,而且年紀越大,越有一些沒辦法光靠意志力就克服的疾病。所以在巡迴結束之後也考慮了很多。」

●其他還有像是出專輯的間隔太長,或是團員都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活動之類的問題對吧。

「嗯。當然是有一些挫折,不過我跟TOSHI不一樣,可以分開來處理,要做X的時候也因為YOSHIKI很有趣,所以就算不是健全的樂團活動『還是會幫到最後』……在TOSHI提出退團之前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就我來看,hide您很早就與X拉開了距離,或說是因為掌握了與早期不同的觀點,所以讓我覺得,也許您是因此而沒有跟X一起出問題吧。

「從開始個人活動的時候開始的吧。X結束後就立刻做自己的事,自己的事結束後又立刻做X的事情,所以身體也已經適應成『這很普通』的狀態。所以說『X就是這樣!』……也只有演唱會或錄音軌或作曲的時候,所以可以很明確地讓腦子轉換過去吧。」

●自己的這種狀態,或是X的狀態,您曾經有覺得「很難過」或是「這樣好嗎?」的時期嗎?

「會覺得『很難過』的,還是演唱會中止的時候。所以實際上因為專輯沒出的時候自己也在做別的事,所以很少有時間想這種事情。」

●咦-。那您並不會覺得要所有團員齊心合力以100%都是X的形式來過自己的人生嗎?

「嗯,可說是從開始個人活動之後,就不這麼想了吧?但是也不是把X放到次要的位置去。在做X的時候就是盡全力去做,做個人的時候也是盡全力去做。所以也並不是把X只當成工作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當時hide也以hide的身分開始個人活動,團員各自也開始有個人的風格了不是嗎?

「嗯。」

●例如說從穿的衣服開始,到電視上發言的內容,什麼都已經變成各做各的狀況,你對這樣的狀況也不太在意嗎?

「要說是不在意,不如說是看了雜誌覺得『這傢伙是在想什麼?』吧(笑)。因為並不知道各自活動的狀況啊。」

●例如TOSHI在『徹子的房間(譯註:黑柳徹子主持的電視節目)』裡提到的公益活動的事情──。

「我可不知道。」

●(笑)啊,這樣嗎?

「(笑)對對。真的完全不知道。我也沒有想要去問。這會更不好意思吧。」

●那反過來說,真的是分的很細呢。

「是啊。從實務方面來說,因為分別屬於不同的唱片公司,所以各自有不同的截止期限,所以就不一樣了。而且個人的時候自己也不能不遵守截止期限,X那邊因為YOSHIKI是製作人,所以也有必需聽YOSHIKI指示的狀況,所以在這方面可能是完全分開的。」

●就算是變成了這樣的感覺,那例如要開X的演唱會的時候,能跟以前有著一樣的一體感嗎?

「……就硬是這樣。」

●(笑)

「(笑)說是硬來,這幾年不也只有年末開演唱會而已嗎?但是我覺得很厲害的是──我在做個人的團的時候,會關在練團室裡一個月左右來營造groove感,但是X那邊連東京巨蛋的排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全部團員一起練過。"ART OF LIFE”這首30分鐘都一直用音效控制的曲子,首次在東京巨蛋演唱之前結果也連一次都沒有從頭排到尾(笑)。」

●(笑)還真說不過去。

「不過還是唱起來囉。當然個人是自己有在練習。」

●那為什麼不合在一起練?

「為什麼呢?就是人沒辦法到齊啊。我自己是很謹慎,所以會一直在練團室裡跟著音效控制練習,有時候是絃樂器都來了但是鼓不在。不過也怕YOSHIKI練過頭反而正式上場時身體支持不住。他自己在這方面也有陰影。」

●但是能在沒有全部排練的狀況下那樣開演唱會,反過來說也是很了不起呢。

「雖然說在這樣的狀況下,大家都說『不管怎樣能唱完就很厲害了』,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周圍的工作人員。因為像PA不是就只能隨機應變嗎?還有燈光也是。真的覺得他們都非常英勇呢(笑)。」

●(笑)拼死命在做吧。

「嗯。所以我真覺得周圍的人神經都很強韌。」

●從就這樣決定解散,到巨蛋時在歌迷面前讓他們看到X最後的身影的期間,hide是有什麼樣的心情呢?

「心情方面,是真的有很為難的地方──經常在自己的歌友會會報上寫『不想要做讓人哭泣的演唱會』或是『想感傷的就自己去感傷吧』之類的話。我因為之前的體育場巡迴是以一種跡近半途而廢的狀態結束的,一直跟來訪問的人說,想要以狀況非常好的樂團,在東京巨蛋開巡迴最終場的心情來開演唱會。所以我自己是打算以一種『嘎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的感覺來處理。雖然我是一開始就這麼處理,不過還是搭不起來。因為觀眾是以一種『這是最後的公演了!』的感覺來看演唱會,所以他們的能量非常驚人,TOSHI也還是不太乾脆──他大喊『傢伙們衝吧!』的感覺也像是心不在這邊或撲空,很強烈地有著喊叫聲沒回應的感覺。我也一個人『嘎哈哈!』地在表演,YOSHIKI不是也在拚命嗎?這中間有許多搭不起來的感覺,但是在某首歌的時候TOSHI卸下防備開始哭了。從那之後才變成我心裡的X。覺得真的是感情移入型的團。雖然搭不起來,但卻令人起雞皮疙瘩了。」

●原來如此。很抱歉我只有看電視轉播,所以想到的是,因為這是YOSHIKI和TOSHI最後的X演唱會,雖然不是故意要誘人落淚,不過開的時候還是有意識地要營造某種戲劇化的效果吧──。

「那個啊,從電視上看起來是會這樣吧。所以我剛剛會說了這麼多。我自己本來是想,再怎樣也要咬牙不哭,有人也許會以為YO跟TOSHI抱在一起的情景是故意這麼安排的,不過在那兩人心中是真的就是那樣。所以TOSHI在說不幹了之後他們就一直都不肯講話,排練的時候也連一次都沒有碰頭。那也不是因為生氣的緣故,不過因為他們兩個一起的時間比我更久,所以沒辦法解釋。其實我也看了電視,覺得『啊,不是這樣!』我希望絕對不要被誤會成這樣。X雖然說幾乎是被認為會有故意誘人落淚的演出,但那真的是真心真意,或說是卸下防備之後的舉動。」

●喔喔,瞭解。但是您雖說「我不哭!」,還是哭了對吧。

「因為看到TOSHI的那張臉啊。TOSHI雖然自己很堅決地這麼說(譯註:應該是指退團),但一定還是覺得內疚吧。所以也是都沒好好溝通。但是因為在某首歌的時候,YOSHIKI說『這樣就好了(もういいから)』,所以就崩潰了的感覺。我從背後看過去是覺得『這兩個人是怎樣』(笑)。我在那之前也硬是挺著,但是也覺得『真是夠了(もういいや)!』(笑)。重點是,會有搭不起來的感覺是因為TOSHI是那樣,也是因為我很奇怪地挺著,而YOSHIKI的──本人也許是想保持平衡,但心情上並沒有平衡的感覺,在團員各有心事的狀況下開演唱會,所以才會不搭吧。但是當開了一個風口,大家都一齊覺得『真是夠了!』的時候,就變成很棒的演唱會。雖然說那已經是很後半的時候了。」

●在最後的演唱會結束之後,有覺得團員有哪裡改變了嗎?

「開完演唱會就直接去紅白,不過幾乎都不記得紅白的狀況,就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NHK的舞臺上了。只是站在那裡開始發呆,不知道到底該幹嘛,那時因為TOSHI已經都把聲音唱光了,用很糟糕的聲音在唱歌,才想起來『啊,是這麼回事』。大家都一直發呆到最後的樣子。也沒有什麼『謝謝你至今做的一切!』的感覺,就『要不要去喝酒!TOSHI要來嗎?』『雖然有點忙,也許會去吧-』,很普通的狀況。」

●咦?不是大家一起開慶功宴啊?

「我們一向都是各自開各自的。」

●啊,這樣啊?雖然說hide至今都一直是以客觀的角度來看這些事,但是有因為已經真的結束,而產生什麼變化嗎?

「應該沒有吧。例如說我從一月一日就開始打自己個人活動的廣告,所以被人說『變身變很快嘛』,不過並不是這樣,因為個人活動一旦簽了約就必須當成工作繼續做,跟X解散不解散並沒有關係。雖然說心情還沒整理好,在LAST LIVE中會一直有種『怎麼會這麼順呢?』或是『在發呆吧?』的感覺,可說是忘記自己有個人活動吧。不過YOSHIKI一定也在那種時候開始思考還要做什麼了。但因為經常出現在週刊雜誌上,看的時候會覺得『是這樣嗎?』。像是印象最深刻的是被寫『原X JAPAN』的時候,會『啊?是這樣嗎?』之類的。還有聽到寫信到我自己EMAIL的孩子們的心聲,也會想說『是這樣吧』。……這樣講好像沒解釋到。雖然我知道這並不容易,但是在做事的時候儘量不去思考『有X和沒X的時候到底有什麼差異?』。」

●也許是有相當強烈的自我防衛心理吧。

「是啊。」

●在營造了許多奇蹟中成長的樂團竟然崩壞了,您覺得怎麼樣呢?

「雖然在我加入之前,X就已經很積極地在上電視節目,,不過我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經常在想『這樣真的好嗎?』,也經常聽到『不要跟他們同場表演比較好』的論調。不過,做還是跟看不一樣,還蠻開心的,我加入的時候最在意的是『我喜歡搖滾!』這種想法裡的曖昧感,或說覺得最不夠的就是搖滾曖昧的部份。因為那時候還小,不曉得那到底是什麼,會想『怎麼全部都是直球,難怪會被說是歌謠搖滾嗎?』。如果說得比較清楚,例如說編曲完全不搖滾,或是在運用媒體時『廣播?有線放送(譯註:牽線播放音樂的服務,日本速食店內的音樂通常是這種形式)?不不,人最愛看的是電視,電視啊!』這些想法,我在加入X之前都無法理解。但我覺得他很了不起的是,他會自作主張地跳進去做那些『如果是我當團長的話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的事。像是在雜誌登廣告,YOSHIKI會思考『哪本賣的好?就刊登在那裡!』而且去執行,這是我完全想不到的事。YO的風格就是立刻做一些別人會覺得『不多考慮一下嗎?』的事,然後全部自己負責。就算是已經成名之後,他還是會提案然後付諸行動──雖然會開團員會議,不過都是YOSHIKI說『全部都交給我!』所以才辦得到。所以他負了太多責任,然後也有各種人開始搞事……,可能也有讓他動彈不得的狀況出現。我一直以來最想玩的就是團。以前看到YOSHIKI在打龐克團DOOM的鼓的時候,是覺得『哇,好帥!』,我喜歡那樣的直球。」

●是很搖滾的直球吧。

「對對對。雖然其它的直球我不太清楚,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全部都是直球。所以就算是會被人看到屁股的毛也『到時候再說啦!』,就是這種完全不拐彎抹角的做法,會讓周圍的人爆炸吧。雖說本人到現在為止仍然是這樣。例如漸漸出現步調不同的人。說這樣很有趣嘛──我也是在覺得這樣有趣的時候會很開心。與其說開心,應該說是因為覺得『X好好玩!』所以才一直做。」

●但就是因為這樣的直球,才能以那樣的加速度跑到其他團沒到過的地方吧。

「我的確是這麼覺得。」

●不過與其說是到了某個程度就無法避免爆炸,也可以說是不得不走到讓人『我投降!』的地方吧。

「嗯,所以雖然YOSHIKI常被人說是戰略家,但還是沒辦法去思考會爆炸的狀況。」

●哈哈哈哈。

「真的。他大概是覺得,如果爆炸的話,就設法變得更大,到可以撐住會爆炸的事情就好了。」

●音樂方面也是這樣呢。普通玩搖滾的人會覺得寫抒情曲很丟臉所以不幹,抒情曲就像鋼琴一樣。快歌就啪-地去做。

「嗯。所以我無法涉足抒情曲。真的。因為進X之前,我是覺得『抒情曲不是搖滾樂團做的東西』。以前TAIJI跟我在音樂上的喜好蠻相似的,都覺得『我們才不做抒情曲!』。但是X在打扮還像鋼彈的時期就開始做抒情曲了。不過TAIJI和我都已經入團,開始做獨立唱片的時候,YOSHIKI拿來的曲子我們聽了是覺得『這太通俗了吧』。但是到了"Unfinished"這首曲子的時候,我和TAIJI也被打到,覺得『哇,這傢伙還真行』,之後才開始做抒情曲的。但是還是一樣他自己就先做了,對吧?因為比起快歌來他已經更重視抒情曲,所以也無法涉足。」

●不過實際上抒情曲對X來說非常重要啊。

「因為很多首啊!還有YOSHIKI已經越來越不能像從前那樣打快歌了,從我的角度來看,這也跟出很多抒情曲的時期是重疊的。」

●原來如此。既然hide您心中以個人活動表現的部份,和以X的吉他手表現的部份不一樣,某種只能透過X表現的部份,因為X消失了而失去了出現的機會,會覺得很傷嗎?

「這個也是,讓我來稍微分析一下(笑)。之前LAST LIVE時我還是覺得,因為我本來是吉他手,所以至今為止形成的價值觀之類,全部都是吉他手的價值觀,就算是看著覺得『酷斃了!』,基本上也是以吉他手的概念為中心而產生的想法。所以開始個人活動,站在最前面當主唱時,就發現思考方式完全不同。主唱要處理空間、考慮各人的狀況、還有考慮到觀眾,所以唱的時候必須非常冷靜。不過在當吉他手的時候幾乎是神經病。因為我幾乎都沒在聽主唱是唱什麼。幾乎一直都在『我可不想聽你唱歌!』的狀態下彈吉他,但是這種狀態是除了那邊(譯註:指X)以外是不可能出現的。所以如果拿掉這個,是覺得已經差不多走到盡頭了。那種狀態跟作曲時不同,也跟當主唱時不同。但是如果要說『那就去其他的團製造這樣的狀態不就好了』,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就會變得特別突兀(笑)。雖然我也是可以變成如果有其他『我啦!』的人在的話就『不,我啦!』的那種吉他手。因為在那樣的狀態下,想的是平常完全沒有的事情。我覺得是因為有那個所以才能夠在曲中表現出幻想的暴力。如果沒有這樣的東西,例如說如果要開始寫自己主唱用的歌,不就會想起那個時候,然後覺得很恐怖。剛剛也有提到,我是擔心可能是因為經常在兩者之間切換,才能夠有這樣的成果也說不定。」

●那麼,至今為止已經出了兩張專輯,現在正在進行第三張專輯的製作工作對吧?

「是的。」

●我是認為這兩張專輯是非常好的專輯,但是這次的單曲卻是個問號。

「嗯。」

●也就是說,如果能高度發揮出hide的個性與世界觀,並且與現在的時代連結起來,那繼續這樣做不是很好嗎?

「嗯。」

●在銷售量方面兩張也都在ORICON排行榜拿到第一名,所以我覺得很了不起。但這次的單曲就很流行──。

「為了要大賣。」

●我聽到時是很疑惑說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方向性。您的歌至今一直都是一種很濃膩(ギトギト)的感覺,要是更加濃膩的話不是也很好嗎?

「雖然是可以這麼說,不過這首歌其實是『PSYENCE』的時候寫的。只是本來是英文歌詞的Garage Punk,所以已經變得很不一樣了。因為在『PSYENCE』時寫的曲子,要是沒有至少兩個點子,就不會放進專輯裡。當時已經有其它曲子是含有兩個點子的Garage Punk,所以就選了那首歌,這首其實是像這樣更直接的曲,所以就被剔掉了。只不過從前年開始,就有世界盃邀約『請給我們積極的歌』,而截止期限也快到了。剛好開始第三張專輯的準備工作,讓我覺得『忽然那麼急的要積極(向前)的歌,這邊其實都有很多麻煩(向後)的事情』(笑)。說真的,一開始拿到那個畫面的時候,因為那是預告,所以覺得『這個簡單啦,不就是這樣嗎?』然後就做了。但是那個積極的事情讓我十分介意,逐漸開始『想做得更積極一點』。然後就順著做出各式各樣的曲子,不過我好像沒有靈活到能夠寫出積極的歌的感覺(笑)。所以就去自己的倉庫翻出自己以前做的各種歌,剛好找出『PSYENCE』時留下的曲子,發現『這個還不錯嘛』。一開始想要就直接唱英文,不過我還是有我想要對歌迷講的話。那就是,四月左右就已經決定解散了,所以我一直在做自己的工作,所以到九月就已經在向前看了。但是從客人的角度來說還是『怎麼忽然解散了』。因為我有我自己的網頁,會直接收到E-MAIL,所以不管想不想看,都會看到那樣的發言。所以這樣客人們還是會陷入一團混沌。很像是一直等著郵購買的玩具寄來,卻忽然停產一樣。」

●(笑)不過這真是很妙的形容。

「(笑)但是,要是我自己還是小鬼的時候,如果遇上了這種事,到底會變怎樣呢──我也是從搖滾中獲得社會性的孩子,所以會覺得『沒辦法像遇上這事的孩子們這麼冷靜吧』。所以就我來說,因為是就自己青少年到二十幾歲的時候的狀態來思考,剛好那時候是喜歡上能鼓勵人的歌。所以就開始覺得『要出這首好』。雖然一開始是覺得『有點冷吧』,『但是還是要講比較好吧』,然後就配上那個歌詞出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啊。

「嗯,不過關於歌詞方面,並不是要對解散講什麼,真要講的是,青少年時期都一直聽到說世紀末怎樣怎樣,會有一種『不知幾時就會消失!』那樣的心跳加速的感覺在,活著也是因為靠著這樣的東西在活不是嗎?我是靠著搖滾,所以搖滾的前輩們說到毀滅性的東西,或說世紀末就即將來臨,『我們會忽然就消失唷!』的論調一直讓我有異常的緊張感,但是你們就這樣自作主張地忽然直接跳到某處去了『咦?該怎麼辦?我們心跳加速地等待的東西在哪?』,想要寫出那時的感覺。因為這跟委託我寫鼓勵人的歌的說詞剛好全部連起來了。還有一個,是TOSHI退團時,剛好在進行別的叫做zilch的計畫。那也是我自己主動想做的,可說是只做HARD EDGE風格的音樂的團。正式的錄音大概就是在春天時進行,那裡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所以才出這個。」

●啊,是說那種濃膩的東西已經做到底了。那接下來hide的願景是打算要以hide名義的作品和zilch雙邊一起進行活動?

「那個啊,zilch全部都是唱英文,因為除了我以外的人,是說想要觀察美國市場來做,所以絕對沒辦法腳踏兩條船。所以雖然還沒有談到這個部份,不過是想在不久的將來做。雖然zilch號稱是樂團,但團員現在只有三個人,鼓手還換來換去。只能說是一個計畫。」

●從外面來看,接下來已經走到不能再談「有X在的HIDE的作品是這樣的」,而必須向世間表現hide的世界觀是什麼之類,我想大家都是這麼覺得。

「嗯。」

●但是這需要相當的力量與能量與願景。

「嗯。」

●就我個人的意見來說,只做一個一定比較好,如果兩個的話沒辦法做到底。

「啊,我也是這麼想。但是以我來說──『PSYENCE』的時候感覺非常強烈,就算我做很硬的東西,也還是很流行──卻不知為何在這裡跟使用者無法配合。」

●咦?這樣嗎?

「我覺得(雙方的想法)非常無法吻合。」

●這是指什麼?被覺得太硬了嗎?

「不知道。出了『PSYENCE』之後就完全不知道了。雖然我是覺得有種『在音方面該做的東西,和能成立歌曲的東西終於能夠混合在一起了』的感覺,但是好像有種揮棒落空的感覺。」

●我不覺得是這樣。

「但是沒有人跟我這麼說啊。要說的話,大家都是說『第一張專輯那樣的歌比較好』,所以就『啊,算了』。」

●不,我是覺得「不就是這個嘛!」沒有其他人做這樣的東西,可能也有些人不知道hide的事也沒有買唱片,但應該有很多想要找這種音樂的潛在聽眾。

「嗯,我也這麼覺得。」

●既然X JAPAN消失了,現在我是覺得「不挑戰這樣的目標還要挑戰什麼呢!」

「啊,不過呢,最容易聽的歌拿去出單曲了,所以出的時候,是覺得應該沒辦法讓人知道第三張專輯本身是怎樣吧。雖然說也沒差那麼多,不過我自己是很強烈地感到『PSYENCE』之後有種撲空的感覺。例如要在沒有說明的情況下,從音樂或安排或味道或是時代的感覺,讓人了解『本來是聽這樣的音樂,所以現在是做這樣的音樂』非常不容易。聽起來也單純會變成干擾。不過並沒有因此而放棄的打算,只是這樣來分析罷了。」

●原來如此。這樣講可能很沉重,不過我甚至覺得這是某種hide的使命。不請您用這樣的方法,在普通的流行歌市場中找到立足點的話還挺頭痛的。

「我做我做我做我做(笑)。其實說起來,不做也是不行。只是像剛剛講的那樣,要好好地在排行榜中作戰──雖然這是已經被搞髒了的說法,就是要改變。我想要很踏實地去改變排行榜本身,還有改變音樂。嗯,所以雖然說覺得沒有回應,但是並沒有要放棄,『到底為何這麼普通的事情會被人覺得很怪(maniac)』。也許只是剛好我周圍的人是這樣也說不定。」

Posted by yxl2008 at 樂多Roodo!3:27回應(0)引用(0)

February 1,1997

『DAHLIA』全曲解說(GIGS 1997年2月號)

[本文禁止轉貼內容]

訪問:安保亮(GIGS 1997年2月號)
翻譯:YXL(1997年5月翻譯,2008年6月修訂)

DAHLIA真正的意義是以十一個單字表現

譯者說明:在上一張專輯JEALOUSY出版了五年又四個月之時,X JAPAN終於推出了讓大家期待已久的新專輯DAHLIA。對於這張難產了這麼久的專輯,身兼製作人、作曲、作詞、樂手數職的YOSHIKI,當然對這張專輯有著深刻的了解。以下就是YOSHIKIK的專訪,聽他自己談談他對這張專輯的想法製作過程。

隱藏在專輯名稱「DAHLIA」中的訊息

- 首先,第一首「DAHLIA」中讓我一直很在意的,是朗誦的部分?

Y 那是把我的聲音從途中慢慢加上了破音的效果。雖然一開始並沒有使用,但是後面就把效果漸漸加強。這個部分有點不太容易說明,不過我不是有唸「destiny」「alive」等等單字不是嗎。那是把「DAHLIA」這個字的字母D、A、H、L、I、A當作字首的單字一個個唸出來。所以現在首次提到的是,這裡所謂的「DAHLIA」事實上是把從「destiny」或「aftermath」等字的字首集大成的意思。

- 是用這十一個重要的單字當成縱軸與橫軸,把歌詞的意義串連起來嗎?

Y 沒錯。當初出單曲的時候故意沒有把這些字放進去,因為想讓人等到聽專輯的時候才了解到這件事。所以我希望當大家看著專輯封面之時,能更加的體會「DAHLIA」的意義。

- 我本來是想單純地詢問專輯名稱的意義?

Y 那當然,「DAHLIA」既是女孩子的名字,也是花的名字,本來就是一個存在的字。

- 這是最早就決定了的事嗎?

Y 嗯,雖說是做到一半才提出的想法,但是在做的過程中也一直在尋求這個字所能發展出來的可能性。

- 所以就連結上那個朗誦的部分了。

Y 是啊。

- 去年在訪問的時候,有一件事印象特別深刻,YOSHIKI說自己非常討厭這首歌對吧?現在有比較喜歡了嗎?

Y 是啊。放進專輯裡以後終於比較喜歡了,這的確是一首應該存在於專輯中的曲子。如果說是單曲的話,不是馬上就會意識到合作或大賣之類的事嗎?說真的,一直到做mastering之前,真的覺得這不是一張有什麼大不了的專輯。但是在以專輯的形式把曲子整理起來的時候,所有的曲子都彼此產生了反應,而終於讓自己了解自己在做什麼了。所以錄「DAHLIA」這首歌之時會邊嫌邊錄音,也一定有某種涵義存在。當時自己也不明白。雖然聽起來好像很不可思議,但是當放進專輯之後,居然變喜歡了。

- 但是YOSHIKI不是有時候開口就直截了當地說不喜歡自己寫的某首歌嘛?例如說要把「SAY ANYTHING」丟掉?!之類的。如果連「DAHLIA」丟掉的話那該怎麼辦(笑)?

Y (笑)雖然自己說起來也很奇怪,可是真的放進專輯中就比較喜歡了。

- 第二首曲子「SCARS」在兩年前的東京巨蛋公演中就開始唱了,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完成了嗎?

Y 是啊。在演唱會演出的時候就已經大致上完成了。

- 在X JAPAN的音樂中,這種工業噪音般無機質的節奏感可以說是新的一面吧。

Y 是啊。因為HIDE和HEATH的關係,在這方面有很大的影響。

- YOSHIKI也多少有一些影響吧?

Y 雖說是非常喜歡,但跟節奏感比起來,我比較喜歡那些鬆散的噪音。以節奏來說我比較喜歡ambient和trip pop,也非常喜歡hip-hop的節奏。現在也有試著把古典的弦樂和hip-hop的旋律結合在一起的作品。在用電腦作曲時,我還是喜歡那種不是很死板,還沒有100% Quantize(把不太吻合的節奏調整成一致或錯開的工作)時的節奏,例如稍微加上shuffle beat之類。

- 在聽hip-hop時,從聆聽中也可以感受到節奏的內涵。

Y 怎麼說呢…100% Quantize之後的東西反而沒有意思。我總覺得我喜歡那種喀喳喀喳喀喳,有點生硬、不太流暢的東西。

- 譬如說微妙的節奏的變化之類的。

Y 對。所以「White Poem I」電腦作曲的部份,Quantize大概只處理到70%左右。
被當作「WEEK END」的第二章寫成的「RUSTY NAIL」

- 從第三首歌開始,雖然讓人有單曲精選輯的感覺,但是重新聽「Longing」,仍是首旋律優美的曲子。

Y 提到這首歌,就會想到這是在「Jealousy」巡迴演唱會的時候做的曲子。

- 是那麼久之前的曲子嗎?

Y 嗯、旋律大體上是那個時候寫的。

- 像「Longing」和「Tears」雖然可以說是很久以前的曲子,但我覺得這兩首曲子的旋律,可說成為了這四年間支持著歌迷與YOSHIKI本身的力量吧。

Y 是啊。雖然大家都說是「YOSHIKI旋律」。也因為這是在專輯出之前就先發售的曲子。

- 那「Rusty Nail」重新放入專輯之後,有什麼感覺呢?

Y 嗯,雖然這首曲子給人偏流行樂的印象,但實際上是「WEEK END」的第二章。

- 對於YOSHIKI來說?

Y 應該是說,從一開始寫的時候,心裡就是這樣想的。歌詞的意思也是。事實上,如果專心聽應該就可以聽出來,「WEEK END」的開頭的「搭啦啦啦、搭啦啦啦」那個琶音,在「RUSTY NAIL」中的一個地方也有用上。

- 是PATA彈的前奏有琶音的部分?

Y 那是在「RUSTY NAIL」的急速重複彈奏的地方,忽左忽右的出現。

- 是這樣的啊。

Y 是的。雖然說是「WEEK END」的第二章,定名為「RUSTY NAIL」,曲子也完全不一樣,但是曲子本身是從「WEEK END」這樣來的。歌詞的內容也可以說是想要寫出接近的感覺,或說靈感是從中汲取出來的。

- 如果把「RUSTY NAIL」合成音效的前奏改成吉他的聲音,那種氣氛就很像了。

Y 你說的那裡也有一點點想法是來自「WEEK END」。雖然這到現在為止還沒提過,但的確是這個樣子。

- 寫歌時會刻意這樣寫嗎?

Y 我在吸收音樂的時候,如果喜歡上了新類型的一些形式。也不會就此拋下之前的類型,而是儘可能的加以連結,就像一條線延長出去那樣。因為我並不是那種有辦法量產樂曲的人,而是每一曲都有自己的堅持。

- 應該是沒有所謂可以丟掉的曲子吧。YOSHIKI的曲子全部也只有四十首左右而已不是嗎?

Y 是啊。因為從出道以來差不多也經過十年的時間了,算起來真的很少。一年大概只有四首而已吧(笑)。

- 因為每一首都是堅持的結果(笑)。「RUSTY NAIL」中因為TOSHI歌聲的雙重錄音,有很多值得仔細聽的地方,不過也變成理所當然的感覺。而從單聲道、雙重混音(一樣的旋律唱兩次)、再加以整合和聲,對於YOSHIKI來說都是很普通的事情了吧。

Y 是啊,這首歌的歌聲部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錄音後的編輯也花了許多時間。還有,鼓的樂句其實也比想像中更有趣。像是A旋律背景的鼓點,每次打出來的都不一樣。

- 先經過設計,然後故意打不一樣嗎?

Y 對。因為我不會反覆做一樣的菜單的。

- 要玩這首歌的人糟糕了(笑)。

混亂,並且背叛自己的作品「WHITE POEM I」

- 「WHITE POEM I」應該是被詢問的焦點吧,在YOSHIKI的歌之中,是目前完全沒有出現過的類型。

Y 是的。

- 好像沒有用到向來使用的起承轉合?

Y 說起這個,就要說到我現在在做的SOLO計劃「VIOLET UK」了,這首是從那邊來的東西。就是想表現自己的混亂。首先是有了混亂的構想,而且想要作背叛自己的作品,可說是突然地做出來的曲子。

- 這首曲子寫的時候,並不是突然間有了靈感,就把譜寫下的作曲方式做的吧?

Y 這個曲子是什麼都沒考慮就錄音,坐在椅子上就開始了的感覺。

- 所以會有種找不到樂團感,很奇妙的曲子。也完全沒有YOSHIKI的鼓聲和音色。

Y 基本上是像high-hot與kick的處理方式。

- 到現在為止YOSHIKI有打鼓的曲子,幾乎都是具有樂團感的曲子。所以有這樣的想法很令人驚訝,更讓我覺得您竟然還有空實驗這些(笑)。

Y 是啊。吉他、貝斯全部都是自己彈的。就是說,在做試聽帶的時候都是自己這樣彈,然後把帶子交給他們說要照這樣,但因為我吉他彈的亂七八糟的,就被人家說要這樣彈可彈不起來(笑)。這樣的話,那就直接用下去吧,貝斯方面,是用電腦鍵入和手彈的貝斯音兩種都有,因為中間還加上無琴格貝斯(Fretless Bass)彈的聲音,所以也就跟吉他一樣,就這樣用下去了。

- 所以說,這首歌表現出了一種強烈的危險的感覺,跟彈的很好的吉他手故意彈得很爛完全不同。

Y (笑)連所有鋼琴的音色都是電子合成音響裝置(synthesizer)做的。是用我之前拿我的史坦威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作成音色的樣本來做。我自己有做了所謂的YOSHIKI MODULE。

- YOSHIKI喜歡的聲音全部放進去了嗎?

Y 說到這個,普通鋼琴的音色樣本CD都只有32mega byte,但是我用的是128mega byte。用普通的鋼琴的聲音作樣本的時候,通常是讓其反覆循環,但是如果一直錄到最後的聲音消失,那也需要很大的記憶體容量。因為做了這樣的東西ˋ,所以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實際上還找來調音師,把每個音都分速度錄,所以做出了完全聽不出來是合成裝置的音。

- 我本來以為是直接用鋼琴彈的。

Y 還有,雖然弦樂也完全是鍵盤做出來的,這裡是做的像電子合成樂一般的感覺。然後再加上hip-hop反覆的音。而且還故意放慢速度,讓音質更有噪音的味道。

- 像噪音一般的音色才是主體吧?

Y 是的。

- 把這首曲子放在十首曲子的正中間,感覺有點特別。

Y 因為我想要把「CRUCIFY MY LOVE」放在這首歌後面。在混亂之後,陷入更深的哀傷之中。所以原本就是想在後面接「CRUCIFY MY LOVE」和「TEARS」的。

「TEARS」對於自己而言,是具有特別的意義的曲子

- 客觀的來說,「CRUCIFY MY LOVE」是與目前的YOSHIKI自己最接近的曲子吧!

Y 是啊。跟這首曲子有關的事情實在是非常的多。

- 這首曲子是很早就做出來的嗎?

Y 是的。在做這首歌的時候,是因為想到要出海外盤,全部的歌詞都是用英文寫的。乍看之下好像是情歌,但是實際上是在這首曲子中是對於膚色不同的人之間「為什麼會充滿了憎恨」這件事投下了巨大的問號。因為我一直住在洛杉磯,所以把當初暴動時感受到的心情直接寫在歌詞中,再加上情歌的成分而做出來的曲子。

- 在詞裡「LOVE=喜歡」以外的訊息非常的強烈。

Y 是的。

- 當剛剛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會想到電影「鋼琴教師 (The Piano Lesson) 」中的一個情景。鋼琴中的琶音與其說是美,不如說是更加的令人感到悲哀。

Y 音中表現出強烈的悲情,弦樂也是,鋼琴也是。

- 鋼琴的聲音有種活生生的感覺,但是又跟「Longing」完全不同,不是嗎?這首歌的琴聲是用剛才提的史坦威鋼琴錄的嗎?

Y 是的,應該是在A STUDIO錄的。

- 你最喜歡的是那一台史坦威嗎?

Y 是啊。在洛杉磯的鋼琴專賣店一直逛來逛去,最後才買下來的。史坦威有分成紐約製和漢堡製兩種,但是我兩種都不喜歡。這次是逛中古的鋼琴店,在試聽的時候發現「就是這個」。果然是很多有名的鋼琴家簽過名的琴。

- 是古董級的琴嗎?

Y 是的,我非常喜歡這台鋼琴。

- 以鋼琴結束了之後,接著就是「TEARS」。

Y 在這裡的感覺,是已經掉進了悲哀的谷底。

- 「TEARS」也是一首很個人化的作品,很久以前拍攝宣傳錄影帶的時候有讓我採訪,因為頭髮和衣服都濕濕的,而且一直飛入水中,讓我留下了強烈的印象。這首曲子聽了也會覺得悲傷。

Y 對,是有這樣的感覺。

- 現在YOSHIKI聽這首曲子會回憶起些什麼呢?

Y 對於我來說這是首非常重要的曲子。我當初到美國的時候,常會有「為什麼我在這裡做這些事?」的感覺。那時,在天剛亮的時候開始寫這首歌。「為何我現在在這裡?」我在美國,坐在書桌前面,開始思考自己的事情,然後一直回溯起那些感覺。

- 所以說是從確認自己的存在而寫出的歌嗎?

Y 一直回溯到當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先想到的是要在這裡出唱片,然後是跟華納簽約、跟SONY簽約,漸漸回溯到出道的時候,開始玩團等等,是在這樣的心情下寫出來的曲子。旋律是先寫好出來的,詞更是這樣…

- 當初開始玩團的時候,誰都是玩得很高興才會開始玩的不是嗎?但是在變成是職業之後,也是會有不愉快的事吧!

Y 是有很多。雖然自己也做了各式各樣的事情,我的感覺仍然沒有改變。在這種狀況下自由地活著。但是,現在因為要保持當時的那種感覺,還是常說任性的話,也不會去作不想作的曲子。

- 但是這種感覺,對於YOSHIKI在作曲和對音樂的態度有很大的關係吧。

Y 嗯,是的。不過要是沒有這種感覺的話,說不定可以早點出專輯(笑)

- 但這個應該是絕對不能犧牲掉的嗎?

Y 所以說,要是被逼著說「做吧!」,沒有別的道路可以選擇,也許可以在一年內就做個兩張三張,但是這樣的話會漸漸地把自己消耗殆盡。

只有「FOREVER LOVE」才能總結整張專輯

- 第八首「WRIGGLE」可以強烈感受到HEATH的音樂風格。

Y 是的。因為也想讓PATA和HEATH參予專輯的製作,在製作的後半段緊急叫HEATH到錄音室來,說「把手頭上的曲子都拿來聽聽。」不論是為了出個人專輯做的東西還是什麼都好。HEATH先是問「咦,為什麼?」我說:「不、只是有這樣的想法。」因為聽到了一首不錯的曲子,所以經過多次討論與編曲,才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 了不起的密室般的音呢。

Y 嗯,我說長度請差不多做成一分半,結果真的是一分半(笑)。雖然是這麼細節的要求。

- 因為前幾天做了HEATH的新單曲訪談,他給人很強烈的某種機械式的壓迫感和數位的拍子。

Y 是的。我覺得那種感覺很棒。再加上PATA那種充滿勁道的一彈。在錄音軌的時候,是相當隨機的一直錄,之後再從錄好的音軌中選出來。

- 「DRAIN」也是有很強的機械感。

Y 那是跟HIDE說「要這樣的曲子」之後,他才做出這樣的曲子的。這首歌是很後面才完成的。

- 最後是「FOREVER LOVE」。

Y 這個交響樂版是在錄音的時候,就決定放在整張專輯的結尾。

- 這個版本是想要把「FOREVER LOVE」最純粹的狀態表現出來嗎?

Y 是的。TOSHI也是這麼說,是以非常赤裸裸的方式呈現出我的旋律。因為曲子開頭只用TOSHI的歌聲。不過這樣的做法很有趣而且很新鮮,雖然實際上背景有配和絃,但是大膽地把那些何嫌拿掉,只用了旋律。

- 但是為何有刺痛般的感覺呢?

Y 那是因為我的心在痛(笑),TOSHI也非常努力。我覺得除了「FOREVER LOVE」以外,沒有曲子能總結整張專輯。

Posted by yxl2008 at 樂多Roodo!22:02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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