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2,2005
【雁歸時?】
每次到想認真撇文的時候都會失眠.........今天第三天。
新挖的布坑沒填完,AK文也來不及生...。我每年都對不起七夕*嘆
沒東西更新只好放舊東西,真是sabishii...bb
耽美原創【秋雁飛】(by少紫)衍生。
【雁歸時?】
*
「嘖,果真有點冷欸。」縮了縮脖子,他有點受不了地咕噥一聲。
臘月時節,他偏偏往北方走,也真不知是得了哪門子失心瘋…
誰說飄雪時不冷啊?那是跟融雪時相比。
一望無際的銀白,踽踽獨行的身影。
現在風雪正盛,這樣走下去搞不好會真的迷失方向不知南北。
才這樣想,前方不遠處似乎出現一團突兀的色調。
這算好運吧,獵戶搭的簡陋木屋。但是那種風雪之下搖搖欲垮的那種。
等可以分辨方位前行之前也只好暫時委身一下了。
推開殘破的門,他瞇起眼。
烏漆嘛黑一片,勉強可以看出散落於地的是長梗枯草。
不甚在意地清出一方乾淨的範圍,他將破舊的裘氅脫下震落上頭的幾葉雪花。
雖非料峭春寒,但瑞雪隆冬他外氅之下卻是襤褸布衣,修長的身骨顯得單薄。批散著漆黑長髮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著實是個江湖浪人。
依著角落坐落,用僅有的禦寒大衣覆住自己,歪著頭,靠在膝上。
雖然模樣落拓,但他有一雙漂亮溫潤的眼。
搖晃著腦袋,任臉頰與衣料來回摩擦,雖然有點疼,但卻泛起溫熱。
「小開一定躲在被窩裡啃燒鴨腿吧…」大少爺就是這樣子幸福,何況這小子現在還多了個天上來的賢內助,定是成天噓寒問暖如膠似漆…
越想越哀怨,雁非索性把臉埋在膝間打算小瞇一下。
平常躲仇家躲債主哪能這樣說睡就睡啊,稍沒留意槍啊棍的就往面門招呼來。饒是他少年英雄也是血肉之軀,總要睡要吃要拉啊。
這回甚好,除了沒東西吃之外至少可以安心睡一下,要拉也是可以隨意…可惜沒吃所以沒得拉……
* * * * *
漠北。蒼鷹堡。
手腕輕巧的一個迴旋,長劍優雅入鞘。
俊逸秀雅的臉上染了幾點透明汗水,白皙的膚色有點泛紅。
取出皮繩,將擾人的長髮束於頸後,幾縷半長不短的也只有任它披散了…
師父說他對劍法的天賦極高,稍加琢磨必可有一番修為。
聞言他只是笑了笑。
他此生該是怎樣的人似乎不是他能決定的。
「大哥。」
回過頭,矮自己約莫半顆頭的少年站在身後不遠處,墨色的瞳眸直直望著自己。
「小夜?怎麼,有事?」朝少年走過去,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少年沉默地遞出水袋與溼布巾。
「謝謝。」他笑著接過。
這個弟弟雖然平日總是少言,但他這蒼鷹堡最不受正眼以對的少爺卻是對了他的脾胃似的沒有半點惡意。
「可以幫我看劍?」聲調同樣是平平淡淡。
眉一挑,眼中掠過一抹心思… 「嗯,可以啊。」
小夜啊,你的心思我想我可以猜到一點吧…欸。
結束切磋,天外已是紅霞貫日。
兩人皆是氣喘吁吁地拄劍而立。
「進步神速,果然是爹說的奇才。」
收起劍,少年一雙看不透的眼靜靜看著兄長握劍的手。
片刻之後才抬眼:「依然稍遜於你…」
我笑道:「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啊。」你馬上就會超越我了。
父親讓他習劍不過是顧全蒼鷹堡的門面,理所當然給他請了個有點盛名的師父傳授劍法。小夜不同,他是蒼鷹堡的繼承人,學的當然是本家承繼的正統,由父親親自傳授,這樣的小夜是不可限量的不是?
「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了。」話還沒說完人聲已至。
「少爺,老爺已上座,請少爺趕緊梳洗準備用膳。」來人朝蒼子夜躬身行了個禮,倒是將另一人完全忽視。
「去吧,不然爹會不高興的。」
對這情形早已習慣成自然,爽朗的笑不以為忤,輕聲催促著文風未動的弟弟。
微微頷首,蒼子夜轉身離去。唯背對著的黑瞳若有所思。
待兩條人影消失在視線內他才長嘆了一口氣,往與主屋全然相反的方向走。
* * * * *
時間沒有遺忘聳立漠北的蒼鷹堡。
雛鳥同樣從羽翼未豐到振翅欲飛。
江湖上都知道,這月中旬是蒼鷹堡少主的成年禮,也是老堡主正式交缽之大典。
以蒼鷹的威望,這回觀禮的大老豪傑想必將漠北交通要道綴得冠蓋雲集。
尤其蒼鷹少主年紀輕輕已是盛名加身,同輩之中已具翹楚之姿,所以更是讓這個成年禮顯得嘩眾。
金碧輝煌的廳堂,絡繹不絕的賓客。
提著一掛酒,他腦中勾勒著喜氣瀰漫的豪景。
爹那終年嚴謹的峻容想必是難得的愉悅…
雪姨風華猶醉的麗顏想必是難掩的驕傲…
小夜啊,想必比前陣子所見要更風采翩翩……
我呢,想必可以大醉三日之後一身清爽。
豐潤的唇彎起一抹笑,心裡竟是又沉重又輕盈,有股不尋常。
花前月下,單影獨酌。
渾不知幾更天、是何夕…
「娘…您在看著非兒嗎?」酒入愁腸,滴不出淚。「您知道非兒總念著您嗎?」
他的娘親啊,美的就像不是人間有…
慈愛的手,溫柔的撫觸、伴他入眠的輕唱。
「今夜之後小夜就是獨當一面的大人了,當真為他高興…只是啊…非兒又會是一個人了,娘…」
「……大哥。」低喚像夜風拂面,撫得他視線朦朧。
「啊,是你啊,怎麼跑來了?」
頎長的身影步至他面前,一把奪過酒壺以唇就口。
「宴上喝不夠,怎麼跑來這同我爭這欸…」他難忍低笑。
之後。
之後?
之後…
之後天旋地轉。
然後一陣慾火難耐。
結果。
結果?
結果…
「這兩個畜生!」
結果我驚駭地看見小夜氣勢凜凜的堅決。
我與他已經有了違逆苟且,為什麼感覺不到他的後悔?
娘走時我沒有哭過,獨自一人時我沒有哭過。
但那時小夜的表情讓我由衷感到害怕…
甚至熱淚盈眶。
天地之大,哪兒會是雁歸處?
* * * * *
要是跟人說那遊戲江湖放蕩不羈的雁非竟會近鄉情怯定是笑掉一票人的門牙。
笑最大聲的肯定是關小開。
[說笑,大雁的面皮可是八八六十四道羽箭齊射也刺他不穿的。]
怎麼這樣說呢,畢竟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是他出生也是他毀滅的地方耶。
昨是今非埋葬於此,大雁隨風起…
是啊,他不靈光的腦袋是記得這裡的。
記得巍峨的堡壘,記得溫柔的歌聲,記得一人的寂寞,記得小夜的體溫…
也記得淚流不止獨行風雪的自己。
思念是一種綿長細微的東西,任什麼也是斬不斷的。
最折磨人的,是想愛的想恨的想忘的想記得的到頭來都是同一樣。
你以為,怎樣算放手?
神智恍惚之際,有人推門而入…
落在額上的,像是雪花。
自娘走後,他是拚了命地想安身於蒼鷹堡。
別說爹不疼,那時仍健在的太君也不愛。徹徹底底,橫豎是無關緊要的人…
不是沒怨過。
怨娘親棄他而去,怨父親冷眼以待,怨蒼子夜逼他至此。
那時候也像今個兒這般,冷的讓人齒根打顫。
他一個人,遍體鱗傷,遠遠地被放逐於冰冷的白色世界。
身後一干人等,爹和蒼鷹堡的僕役侍婢。
小夜比起他沒好上哪,聽說被打得起不了身,雪姨必是在看著吧…
所以,沒人會開口留下他。
這樣,也好。
原來,他一直強求著的歸屬不屬於他。
* * * * *
嗯…怎麼似乎變暖和了些?
就說自己發了瘋挑中這個時節回漠北,要不是自小習武現在早成了路邊凍死骨了。
沒辦法啊,他在小開大婚當天有答應過小夜要回去看雪姨的…這些年來不知她是否沒病沒痛?
雪姨一直都是真心待他好的。
事隔多年不一定就會被遺忘,她會原諒他這幾乎毀了他兒子的人嗎?
思及此,他不禁苦笑。
「怎麼…連睡都不安穩嗎?」
低沉的聲線無比熟悉,雁非倏地睜開眼。
眼前高大的男人一如以往的冷若冰霜,加身的狐裘明顯看出已經落在自己肩背之上。
「我說蒼大少爺,這樣的天候實在很不適合出門遛噠…您這是幹嘛?」心底清楚蒼子夜冒雪而來為的是什麼,但不正經的口氣滿是輕佻。
他可是雁非啊,這輩子都只會是那個雁非了。
狹長黑眸只是淡掃了他蜷縮的身軀一眼:「你遲了。」
然後捱著他身畔坐下。
「瞧這天候,搞不清東南西北您說我怎麼走?」
「一封飛書自會有人接應。」
「哈,這我也想過,不過半路肚子餓…所以把鳥給烤了。」
「………………」一瞬間的無言以對。
「…… 我以為你改變心意了。」淡漠的語調裡有細微的生硬。
「我雁非一向說話算話,你這話可是說偏了。」欸,傻子就愛亂想。
「你這樣會冷吧?一起蓋吧,千金之軀可不比我粗皮哪。」他將背上的狐裘分出一半給蒼子夜(本來就是小夜的啦),順便將自己那破爛一起覆於膝上…
「你裡面穿的是什麼?怎麼不買件像樣點的?」蒼子夜眼尖發現雁非破氅下的單薄衣料。
「一路吃喝玩樂忘了留銀兩買件衣服了。」
這樣漫不經心的話若出自雁非之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你總是這樣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側過臉,與雁非四目相對。
「小夜…」雁非露齒一笑。「我從來不像現在這樣愛惜自己。」
「離開蒼鷹堡,我的人生才真正開始…」他用鼻尖碰了碰對方的。
「所以也該停止你無謂的自責了。」
「是我讓你失去一切,你有權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你那哪有什麼我想要的?」雁非笑嘆。
「蒼鷹堡沒有雁非想要的東西…」
「所以…所以你才不願回來……」他的大哥,總是這麼甘於平淡…「因為沒有一點留戀是嗎?」
「唔,其實還是有的。」揚起下巴,他一臉莫測高深。
「………」
「小夜你啊。」極虛偽的燦笑。
可眼前的人並沒有傻到將這樣的戲話信以為真。
「蒼子非或許會,但你是雁非啊…」
「不管我是蒼子非還是雁非,你都是我的小夜。」
那段過去因為有小夜所以不會讓他那麼堅持地想拋棄欸。
「當然,你不願意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哈,講起來瀟灑,他可是算準對方的心理。
又不是木頭,他哪裡會不知道小夜對他是怎樣的心意。
他知道小夜每回找他看劍是為了讓他記下蒼家劍法…
「怎麼會…不願意呢……」蒼子夜用極低的聲音模糊說道。
他願意用擁有的一切換他回頭啊,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
雁非好笑地看著蒼子夜的小彆扭,心裡竟有些暖意,因為這冰冷的人的纖細情感。
他曾經那樣喜歡著、戀著小開,但到頭來小開還是被別人擁有了…小夜同樣喜歡著他戀著他,他是否,該給彼此機會,不再逃避?
「冷…。」
感覺到一隻手臂輕輕攬過自己,優美唇角開始上揚…
鄉關日暮,何日該是雁歸時?
* * * * *
拿人家的佳作來玩總是有點於心難安*乾笑ing
引用URL
這個排版是怎麼回事...(傻眼)
沒進來看還真不知道這麼亂七八糟,
但改不回去啊= " =
先用WORD排好,再CO到記事本裡去
然後從記事本重新全選,貼上樂多po文處
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