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部落格傳說結束了，遊記還沒寫完。
音樂會結束了，歌卻還沒唱出來。
截稿日期將近，文件卻交不出來。
就要出去玩，心情雀躍不起來。

我想這都是因為，
你就要離開，我卻還期待著更多精采......

週日晚上賴在房間裡看電視。

一邊是雨下得亂七八糟的歐洲站，我在KIMI退賽時轉台；一邊是大魔王的精彩演出配上爛到極點的劇本，我甚至沒看到「最精彩的一幕」就轉台了；一邊仍然是被剪得亂七八糟的台中清音民歌，殷正洋唱完許景淳唱，許景淳一唱我就想轉台，不過還是等她唱完一曲，不是轉台，我轉身離開房間。

我突然發現女高音很容易被挑出毛病啊！雖然很有可能是現場錄音太糟，聽眾的聲音完全沒有錄到，那不就像是一首歌本來有和聲可是和聲卻消音了一樣，對！就是這樣，喵。

＜月琴＞這首歌據說提到的時候要空兩格，許景淳要唱也是游刃有餘，不過她卻採取了一種令人搖頭的唱法（是不是很像大魔王精彩的演技用在爛劇本裡？），一開頭的第一個字「再唱一段思想起」的「再」，卻抖得讓人發抖，接下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地唱，卻覺得旋律是停滯的，很悶。

其實我覺得這首歌的音域並不算高耶！主要那個高音要很乾淨才是難的地方，不然為什麼提到主唱也要空兩格？除了天分之外，不著痕跡的技巧也是重點，這首歌是落山風向海洋、是消逝的感傷、是和風一樣不著痕跡地吹走珍貴記憶的歲月，所以......所以？尾音啊顫音啊什麼的都要不著痕跡唷！

才剛把〈銀天鵝〉唱成酷斯拉的人居然好意思講以上這些話啊？

6/15-6/24
London, Stratford-upon-Avon
"To see Ian McKellen's live performance......."

前幾篇我還在心疼著被便宜拋售的錄音帶。

可是陸陸續續收到賣家寄來的東西，除了包裝保護得很完善之外，卡帶歌詞頁本身也維護得很好－－至少比我好，於是現在自己又開始覺得壓力大了。

奇怪為什麼別人的歌詞頁就像新的一樣？
我的就會在折疊處磨損，還得用膠帶貼起來保護，最後索性把整張歌詞貼起來，弄到要放進盒子裡還要用力塞。

對了，不是說面交時要問賣家為什麼要賣嗎？

「因為現在都聽CD了啊！」
『你都有買CD嗎？』
「這捲、這捲、和這捲我有CD。」
『這捲、和這捲都有複刻版CD唷！一般的唱片行就能買到了。啊！這捲超好聽，這捲超經典，記得要去買複刻版CD唷！』

總算是圓滿落幕？

畢竟我已經用完跨行轉帳免手續費的額度了啦！

在我離開台灣，待在加拿大不知道何時能回來的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除了男朋友難耐寂寞，另尋新歡，證明我們之間的愛情其實「不怎麼堅定」之外；我的爸媽一方面看似捨不得我地跑來看我，卻被北國的冬季嚇壞了，催我回台灣就業，另一方面卻當我從此不會回來一般，把我房間裡的東西清得徹底。

只見一堆書和CD被堆在客廳原本該是放鋼琴的地方。

光是見這場景就夠怵目驚心了，我連忙準備了紙箱，把我和我弟的東西分開，然後把我自己的東西裝箱，寧可他們跟著我顛沛流離，也不要讓別人隨意決定他們的價值。

然而我搶救了CD和書，卻忘記我還有一堆卡帶不見蹤影。

等到我想到要尋找時，什麼都找不到了，消失得十分徹底，不是說這捲缺了歌詞，另一卷卡帶孤伶伶地，或是遺失了某張心愛的專輯。不是，就是全數消失了。包括中學時期省下每個月一千元零用錢買的卡帶專輯、自己錄下喜歡的廣播節目，總之就是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卷是《地久天長電視原聲帶》，就單單一捲卡帶，因為和上托福錄的錄音帶放在一起，塞在某個箱子裡藏在床底下所以倖免，還有一卷從標籤上看來是「自選輯」這種東西，放出來一聽居然是1994年秋天的【綜藝廣場】（因為有介紹梁朝偉的《為情所困》，還放了專輯中的【滄桑】），這捲錄音帶靜靜地擱在樓上逐漸變成倉庫的房間。

我無法想像為什麼我爸媽要這樣對我。

然後我被「不然你就列一張清單，多少錢我賠你嘛！」、「這些錄音帶也賣不了多少錢」這幾句話弄到眼淚與惡言盡出。


好些日子過去了。


直到熱情與狂熱重新燃起，安慰自己說「那就從現在開始繼續創造回憶吧！」，然後又開始亂買複刻版CD，當年有買的沒買的都買，複刻版CD就是這樣，該有的資料一應俱全，不該少的情感也通通不在了，頂多是買個複習吧！我知道網路上可以買到二手原版，難易程度有別，但是總是可能找得到的，不過我仍然執著於我自己曾經的擁有。

學弟說我「歹飼」，我說「說我難養我倒也很好養，我的要求不多，也不重享受」。

每一回經過唱片行，總是會挑一兩張複刻版CD帶走。

南方二重唱的《相知相守》我算是稍微找了一陣，因為在一排南方的「細說往事」「城市新民歌」系列中，卻往往獨獨缺了這張，前幾天在西門町成都路上的唱片行買到了。只是，和以往比起來很沒有誠意地，沒有了逐曲的製作crew、沒有編曲，甚至以往覺得貼心的Key和和弦也都不見了。

所以這才動念要找原版唱片。

不找還好，一找我胡思亂想的毛病又發作了，我看著十元一卷起標的卡帶，混在一堆哩哩摳摳的東西間拍賣，嚇得直發抖，「賣不了多少錢」這幾個字在我腦中迴盪，敲得我泫然欲泣，我不明白這些東西的賣家為什麼不再收藏了，我想起那些輕易的離別，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後悔，和我一樣難過......不管了，於是我忘記我到底缺不缺、我也忘記在「問與答」裡先弄個仔細.......我瘋狂找著一卷十、二十、三十塊的卡帶，然後拼命勾選「直接購買」。

我好像毫不擔心那些「保存良好」五百元起標的CD會不會怎樣。

其中有一個賣家在賣《地久天長電視原聲帶》的「外包裝」，也就是卡帶不見了，我毫不猶豫地標下，然後痴心地妄想著或許是我失去的那一部份。

夠了！

明天要跟新竹的賣家面交，我還是順便問問他為什麼要清倉大拍賣好了，說不定是買了CD，出於分享的心情拍賣卡帶也說不一定。

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在賣同人誌時是存著這種心態的吧？

今天早上一件很小的事，居然貼切地說明了我和父母多年來一直鬧彆扭的理由。

早上爸媽帶回來早餐，是燒餅夾蛋，我不喜歡吃，咬了兩口就丟在一邊。

媽問我為什麼不吃難道都不會餓嗎？仗著起床氣，我直截了當地說我討厭吃燒餅。

「你看！你女兒說討厭吃燒餅！你爸自己喜歡吃燒餅不捨得吃留給你，自己吃水煎包。」

我慘叫了一聲「我喜歡吃水煎包啊！」

每天早上，我必須要趕在八點十五分以前出門，通常會伴隨著一聲聲「來必（不）及了！」

而每天晚上我得等到十點以後才能步出公司。

噢！我並沒有一個魔鬼般的主管，在下午五點以後丟來棘手的問題，以及一句「我今天以前要知道結果」。

雖然說印書總比唸書快，製造問題總比解決問題快，但是我也不會因為事情多而這麼誇張地早出晚歸，我總是在該誇飾工時的場合談論效率，而在該強調效率的時候發呆。

那我為什麼要在工時上拼命？又沒有加班費。

每天早上，和塞滿整條街的車擠在一起搶上交流道，明明討厭貼著人家屁股開車，卻不得不黏得緊緊，用力踩油門和煞車，為的就是不讓車子插隊，當我發現我住的那個區每天早上冒出這麼多車子和我有相同目標，我就無法克制地討厭這交通，包括這些車和這些駕駛，也包括我在內，一起變成了我所討厭的對象。

至於晚上，我真的不想工作到那麼晚，可是我回家的路一直到九點都會塞車，我該怎麼辦？

每天早上我聽到鬧鐘響之後，就會摸索著拿到遙控器，打開電視，看大多時候非常腦殘而白痴的新聞台，這種自虐讓我得到憎恨世界的力量，好用來起床。

所以？我可以藉著厭惡晨間新聞起床，或者弔詭地同理可證－－厭惡交通能讓我得到工作的動力，似乎我每超過一台車，就等於在職場上踩在一個人的頭頂向上爬。

然而夜裡，可不可以就饒了我吧？難道還要我再累了一天以後想著我十點回家贏過多少人嗎？

幹！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我好想回家，可是這時下班路上一定會塞到爆，不騙你。

和苦心論述尋找佐證相比，在政黑反串比較輕鬆；和思量著未知考慮是否該允諾什麼相比，一口答應欣然同意然後事到臨頭裝死是簡單的途徑；和自己字字句句推敲琢磨相比，挑剔別人哪裡措辭不當是快活得意多了；和親自思考需求寫出文件相比，等人做出來以後再說這樣不對可風涼了……總之別人的時間都不是時間就是了。

儘管中庸有云：「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但是親身體驗的結論卻是：「凡事豫，則殘廢」。

昨晚我為了一件成年往事失眠。

Peggy訂婚那天，我才發現我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傳統的訂婚流程，什麼端茶杯、掛項鍊戒指、告別祖先……以及那一大堆吉祥應景話……儘管家中親戚不論父母方皆在國外，很少有機會接觸這種事情，但是，小舅舅訂婚是在台灣啊！為什麼我對這些流程毫無印象，那一年我已經上國中了，再怎麼不長記性看過一遍也該記得啊！可是我只記得請客吃飯的部分。

原來，小舅舅訂婚那天，雖然我有被硬逼著要請假（話說我小時候可是那種學校功課擺第一的小孩），可是到了舅媽家之後，我卻被硬是留在車上不準下去，不知道究竟發呆了多久，現在由我錯過的儀式看來，少說也有一兩個小時。

Peggy的男朋友未婚夫家中人丁興旺，男方代表可是經過一番廝殺才選出十六位至親長輩，除了十六位接受奉茶的重要人士之外，旁邊拿著DV、DC看熱鬧的也是一票鬧哄哄，可是剛才提過我家的狀況，親戚都在國外，再台灣能來往的親戚實在少得可憐，恐怕六個就很勉強了，為什麼我還會被留在車上等？

當天我媽媽給我的理由是要帶個男孩進去討個吉利，可是等我多年後真正看人訂婚才發現人是越多越好，因為太生氣了，夜裡翻來覆去，想不起來當年外公外婆到底有沒有特地從國外趕回來？男方代表六人到底是怎麼湊的？要我請假說是重要的事情，事到臨頭卻把我丟在車上不準我參加，好一個家庭！

我一直對於家庭成員必須一同行動很不以為然，就如同看我帶過薄薄一片NOTEBOOK就不顧我路途遙遠要我演出當天帶上，然後如我預料的沒用上一樣，背得我肩膀痠痛手舉不過肩，卻不會確認一下演出場地有沒有電腦可以使用，好死不死想起這件鳥事，令我認真考慮過年時是否該脫隊行動。

有東西無法在公司印，所以得找別的地方印，聽說7-11有印表機可以接來用，於是興沖沖地拎著我家小朋友的電腦往巷口的小七跑，你說為什麼不帶自己的電腦呢？因為我的電腦沒有WORD......呃，其實是WORD壞掉了懶得重灌，況且開WordPad快得多，幹嘛用WORD？

第一回合：小七妹遞來一張光碟片，說是要用安裝印表機驅動程式用的，呃，沒有光碟機。

當下決定要去網咖印，可是好不容易等到正在煎蘿蔔糕的店員放下兩把鏟子過來理我們，居然告訴我們沒有印表機......

於是我們回去又帶了外接光碟機，為以防萬一還帶延長線，回原來那家小七。

第二回合：背著哩哩扣扣進了小七之後，先找插座，我為了插電腦的三腳插頭，要去搆影印機後面的插座，還閃了腰......對了忘了講，小朋友的電腦沒了電池所以一定要插插頭，一堆東西，包括IBM超重筆電、筆電電源線變壓器、兩個便當盒大的光碟機、光碟機的電源線變壓器.......一字排在小七靠窗的那排桌上，先是灌驅動程式，可是弄了半天，怎麼弄就是不成功，最後發現，原來，原來小朋友的電腦無法做印表機設定......

就在我們對驅動程式無可奈何的同時，在光碟片裡的說明中發現驅動程式是可以上網download的，最後我們決定：用我的筆電，在家用小朋友的外接式硬碟重灌WORD，上網下載好7-11印表機驅動程式之後，再去7-11做最後一次的力搏，不行的話恐怕就要採取非常手段了......

第三回合：帶著我輕盈的筆電到了7-11，終於可以優雅地列印文件，想說先前花了這麼大功夫，所以又多印了好幾份文件。

以上就是我與7-11的印表機奮戰三回合的報告，沒啥大不了，寫成網誌只是想說要跟朋友講時可以直接丟連結。

重要的是7-11印表機驅動程式要在這裡下載：http://driver.lifeinfo.com/

睡到一半因呼吸困難醒過來，胸口悶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總是在幾個即將下大雨的深夜或清晨，因為過敏而不得好眠，然而今天不一樣，我感受到沉重的壓力，腦中閃過「鬼壓床」的念頭，還驀然想恐怕是因為睡前看了小潘潘主持的靈異節目，不對啊！不是說那種時候會意識清醒卻動不了嗎？可我很輕易地就爬起身，房間裡的空氣也是沉重的，只好把房門打開，透點外面的空氣，外面空氣稍微好些，至少沒有那種喘不過氣的壓迫，也涼些，害得我噴嚏不停，害怕在回聲很響的樓梯間打噴嚏會吵到別的房客，連忙把噴嚏吞了回去。

充電中的手機螢幕顯示著03：10，躺下也不是，起來也不是，把最近買的那本「數獨」拿來做，我做得有點慢，做完兩題，等待沉重的空氣散去，如同夜色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