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家裡的小朋友」說想看這部，於是趕著下片前上電影院。

　　我想我果然不是個有「童心」的糟糕大人。

　　除了一直把狼與羊當成Romeo & Juliet，把「吃掉」當作那種「吃掉」之外，我不斷地以成人的思考來面對這個故事。

　　我認為狼與羊若對各自的族人說謊隱瞞，他們仍舊可以偷偷來往；我認為Mei的祖母應該為Mei隱瞞這個秘密而非向全族廣播，回到家關起門吊起來打到他回心轉意才是解決之道；我認為Cav與Mei跳河的後果不是死就是失散，不跳就死，跳了有這麼一點點的機率可以活命，是1%而不是100%；我認為Cav與Mei對翡翠森林的嚮往太過於天真，翻過山如果是沙漠怎麼辦？要知道這是很有可能的，高山擋住海風，降水都在迎風面......

　　而我最無法忍受的是，Mei動不動就對Cav說「把我吃掉吧」。

　　你以為你這樣是多麼地聖潔偉大？Cav都一再地忍耐走到這一步了，為什麼還要說什麼「如果沒有遇見你」這種話呢？一起努力到這邊難道都是白費了嗎？我真的很痛恨這樣的話，尤其是艱苦的又不是你，你這樣說是想怎樣？

　　這其中唯一自我說服的是，如果謊言有用的話，那就失去這份可貴的純真了，那這感情也不可能真摯。

　　看完片，「家裡的小朋友」問我，「可是這樣狼與羊就不能繁衍後代了」『別忘了，他們是友情啊！友情！』

　　忘記是小學幾年級的時候買了一本紅皮的傲慢與偏見，還是中英對照的，那時候的我當然不可能讀英文的部分，閤上書之際下了這樣的結論：「不好看」，Jane Austin並沒有給我們太多選擇，既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那我就把這本書歸類在言情小說裡，祖師奶寫的言情小說，相較之下，Charlotte Bronte的【Jane Eyre】比較對我這怪小孩的胃口，原來我從我還是個怪小孩時就是個怪人了唷？

　　這些年來，說出自己喜歡【Pride & Prejudice】的，很出乎意料之外的都是男性，其中包括我的弟弟，他說Jane Austin寫起人物來活靈活現，他常常在觀察一些人之後，心裡吶喊著或說出這樣的意見「我們導師真像是柯林斯先生！」「我學妹既白痴又花痴，就像莉迪亞......」「你會不會覺得我們的媽就像......」『欸，是啊！不過會被強迫推銷的倒楣鬼又不是你......』我無奈地回應。



　　於是得知2005年的改編電影後便計畫和弟一起去看，只可惜他猛潑我冷水......

　　因為對劇情太熟悉了，所以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四處亂看，亂看Elizabath臉上的妝、亂看女孩們的頭髮衣飾、亂看宴會廳裡的觥籌交錯鬢影婆娑......這是該看的，電影就是這麼一回事。（想到一位高中時的朋友以「華麗控」自居，就說這些文學改編影像化的東西就是要看「排場」，不華麗的話我看書就夠了。這樣的話她一定不喜歡1978年Ian McKellen和Judi Dench演的【MacBeth】了，真是一片漆黑啊！提到Judi Dench，我還亂看Judi Dench的皺紋......）

　　有一些很棒的運鏡是只有電影的成本才弄得出來的，在Mr. Bingley的宴會中，人物的個性必須要很簡捷地讓觀眾瀏覽一遍。（這就是宴會的功用，令我想起Ian McKellen的【Richard III】開場的宴會戲了，光看這場戲就知道人家是如何把舞台上動輒三小時的莎劇砍成一個半小時），然而每個人都活潑潑地穿梭著，因此帶著速度的壓迫和緊張感，就好像瘋狂過譜一樣，可是又有著天壤之別的流暢，跳方塊舞的那場戲真是一絕。

　　也由於前面的狂飆讓我習慣了這樣的節奏，我很不能適應後來慢下來的步調，好啦我知道Elizabath要好好沉靜自己的思考，遠離操雜紛亂的家一個人好好思考，只是我實在不喜歡看所謂的「英國風光」（我也不喜歡看所謂的「加拿大風光」），很美的鏡頭沒錯，只是推動不了情節啊！（慘叫）如何結合美麗河山與劇情流動成了預算過多的大型製片和預算吃緊的獨立製片都得好好注意的課題，Tom Tykwer的Heaven (2002) 就是個好範例，對啦還有PJ。

　　看本片還是有一些技術層面以外的收穫，例如，我一直以為，所謂的PRIDE指的是Darcy而PREJUDICE指的是Elizabath，然而電影裡不只一次地把PRIDE對Elizabath說，而把PREJUDICE對Darcy說，這似乎在表達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勸世」概念：「傲慢與偏見是愛情的鴻溝」，以警天下孤男寡女。

　　還有，這部片明明很好笑的，整場從頭笑到尾其實並不為過耶！別看得太沉重。

　　還真是一篇無新意的觀影心得。

　　Let's Talk about SEX.

　　看著三零年代的性觀念，讓現在的我們在戲院裡哄然而笑，然而，或許那會是我們現在的樣子，或許那就是我們現在的樣子，喊了很久的人文科技聽起來像個屁，沒有包容多元的雅量就算了，也沒有科學追根究底將問題純粹化取樣分析的精神，即使已經二十一世紀的，我們似乎開通多了、知識的取得也容易多了，似乎不再是中世紀的萬古長夜，然而那如回暖天氣的清晨必出現的濃霧般的迷思卻從來沒有減少過，什麼時候太陽才會出來？

　　露幾點從來不是最重要的，很想引用某個笑話裡的結語「陽具我看多了」，如同脫得精光未必性感的道理，這樣毫不遮掩的拍攝我雖然看多了，但其實是很少見的，稍微有一點點地扭捏，便喪失了這一位科學家的精神。沒錯，這是科學。從實驗到取樣到針對取樣的正確性改進取樣方法，這是科學；性就是性不是別的，不拿道德來衡量不用愛作為藉口，才能求真，你就算把我綁起來燒死地球仍然是圓的，這是科學。我不知道若換做其他人，不是Bill Condon導演或不是以Alfred Kinsey為對象，是不是還能表現出如此純然坦蕩的科學家形象。



　　除了科學家的特質之外，很難很難忽略的是親子關係，「原來工程師這麼討人厭啊！」在百感交集中間，這是十分難以忽略的感受，反抗如要成功必先經過長久的隱忍與計畫，原來是這樣的啊！長期以來一直藏在心中的忿忿不平原來只是藉口......不說這些，不論是Alfred Seguine Kinsey和Alfred Kinsey都很不免地為孩子決定「所謂最好的路」，都不免地與長子之間爆發了衝突，而最後還得要做為妻子母親的來協調這種衝突。Alfred Seguine Kinsey與Alfred Kinsey在其他的面向其他的身份上看來如此不同，然而卻宿命地上演了一模一樣的戲碼，真的躲不過嗎？即使是符合期望的孩子卻也免不了在不甚得意的時候被冷嘲熱諷一番，難道這就是親子關係，自古皆然，我不能忽略這些片段，這些叫我心痛的片段。

　　Alfred Seguine Kinsey與Alfred Kinsey終究是在這個議題上坦白了，然而換來的是一句「我很遺憾」，和此後長長的沉默，或許心結解開了，或許，只是同情取代了衝突，即使面談技巧不斷地在改進，仍不免「為親者諱」，事情至此仍然能夠no judgement嗎？


　　不論是Mrs. Kinsey或是Clara McMillen，這一個女人是令人驚奇的。

　　在與Mc結婚以前的Prok(Professor Kinsey)，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選擇如此爭議的研究主題的靦腆男，就連婚後性方面有些困難去請教專業人士時，也是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還是Mc比出了「尺寸」（看起來似乎是七吋的樣子），Mc在思想觀念上的開放，屢屢造成觀影人如我的驚奇，她不是本來就這麼「前衛」的，而是泰然自若地面對觀念上的挑戰甚至挑釁，或者假裝泰然自若但內心少不了的忐忑。

　　面對這一個女人，怎麼能不對她坦白？當Prok對Mc坦承他與助手Wardell（男）之間所發生的「婚外性行為」，Mc所抗議的並不是道德，也不是為了家庭而容忍，她所強調的是「我在乎你」「你若不會感到受傷害會令我感到受傷」，純粹是彼此之間的感受而不扯上較條與道德，當然她更不願意接受聽起來像是藉口般的「這只是性，我們還是我們」，但她接受了這份坦承和這個概念，還有Wardell這個人。

　　Wardell居然無損Prok和Mc的婚姻，這又更令人驚奇，證明這兩人之間的坦率和開明不是中產階級裝出來的。
　　

　　相較於Gods and Monsters在很少的事件與資料中發揮臆測，講的是Jimmy無人知曉最後的時光，還以一位不知道有沒有的園丁為敘事者而言，Kinsey拍得很「實」，很有「資料蒐集得很完整嘛！」之感。我想起加拿大導演Carl Bessai曾經解釋過，他拍 Emile(2003) 這部片時，著重的是"human BE-ing rather than human DO-ing"，聽著他的說辭，我心裡抱怨的是：所以你就要拍一堆人在那邊漫無目的地晃來晃去嗎？眼下正好提供了探討BEING和DOING的絕佳範例，若真要殘忍地論優劣，我得說BEING扳回一城。然而，別去抗議「我的酒杯怎麼是實心的？」，因為，因為你手上拿的是一塊積木。

　　非常意外地，Kinsey(2004)在台灣居然有公開上映的一天，雖然晚了兩年。

　　衝台北看這部片，來回四小時的車程，我對於本片沒能在新竹上映感到憤怒，這證明的是：新竹人的電影胃口差、對爭議議題的包容度不高、滿腦子只有好萊塢片、上戲院是為了約會和社交理由、FTP的貨源充足所以在電腦上很不專心地看完一片之後（中間或許還有螢幕保護程式和MSN的打擾）就肆意批評沒有財大氣粗特效的片子悶......多苛刻的指控。阿莫多瓦的壞教慾都還讓我因為旅行而耽擱了一週，硬是捱到了在新竹上映，不過 Bill Condon 對我而言，多了一點「初戀情人」的意義，這是在才華能力之外的東西，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

　　因為被 Ian McKellen 的那雙眼睛所吸引，便不能錯過 Gods and Monsters (1998)（眾神與野獸） ，看過這樣激烈而又哀愁的片子之後，稱得上是我在大學四年的藝術電影空窗期（根本就是電影空窗期）之後，宛若處子般的初體驗，叫我怎能不順便成為比爾康登的fan呢？

　　李安就曾經大力讚揚過【眾】片，也許金賽的重見天日該歸功於一週後即將上映的斷背山吧？

　　可惜的是當時所寫的一些關於【眾】片的文字，隨著陽光沙灘BBS站淹沒在海嘯中之後，再也撈不回來了，不是什麼影評，當時的我還不會寫影評，只是一些片段的文字，雙手伸向月光下的游泳池掬起片中百分之一的波光淋漓，推薦朋友時的介紹詞罷了。

　　「芝加哥金獎導演」，電視廣告是這樣介紹比爾康登的，比爾康登是導演沒錯，不過他和李安和蘇菲亞柯波拉一樣，是那種自己寫劇本然後導自己的劇本的那種導演，這種導演在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獨立製片，與芝加哥背後有著派拉蒙撐腰的闊綽可真是天壤之別， 看看芝加哥在該年奧斯卡上的風光樣，除了本身的藝術成就之餘還不可忽視派拉蒙的強力行銷，「最佳改編劇本」的入圍算是大拜拜中的通通有獎，沒錯，是編劇不是導演，導演是拍藝妓的那個，況且當年拿走最佳改編劇本的是 Ronald Harwood 的戰地琴人。

　　關於【芝】片的拍攝過程可是一波三折，首先角色就敲不定，原先屬意瑪丹娜和歌蒂韓的樣子，女星們爭排名的心結和劇中二姝的勾心鬥角相比之下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大家對劇本都有意見，找來了以眾神與野獸得了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的比爾康登，該算是一種妥協之後的作法，掛一塊金招牌，然後大家都閉嘴。

　　我想目前為止，「眾神與野獸」堪稱是比爾康登的代表作了，所以如果我對於金賽有任何的微詞，應該都是出自於曾經滄海的不滿足吧？　　

　　為什麼叫做「如果‧愛」我不知道，但是另一部不可避免一定會被拿來比較的 Moulin Rouge! (2001)（紅磨坊）可是歌誦著純粹的愛、最後的選擇只有愛、The greatest thing you'll ever learn is just to love and be love loved in return......那股張揚不愛小雨小雨不愛張揚班主不愛小雨的模稜兩可曖昧不明就浮現了。

　　自從看了「香港有個荷裡活」之後，我便相信以往在「人間四月天」、「停車暫借問」、「像霧像雨又像風」裡的那或清新脫俗或溫婉堅貞或天真無邪的周迅絕對是假正經裝出來的，那一股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騷勁，才是她的本性*，該看看「蘇州河」吧？類似的話，很想對帥到掉渣的見東說「Grow up!** 她肯為你稍作停留你就該滿足了，你要是看過鳳凰山上的小裁縫，當她要離開鳳凰山時，不論是爺爺或是唸書給她的知青都是攔不住的，什麼改變了她？巴爾札克，相較於為她帶來啟蒙（不論是知識或情慾）的知青而言，他們還多了份『異化』的感受，你恐怕也該釋懷一點吧？」

　　她看起來這麼的不經意、不在乎，大概是她的心思早就飛到了「外面」了吧？愛情並不是她的全部，就算老孫真的和見東在一起，還是有更多的問題等著拆散他倆，我就不相信見東你會帶你的老孫回家！與其等著你先「不得不」離棄她，她不跟你耽溺在現況的泥沼裡，早早分了豈不乾脆？

　　是啊！究竟是愛，還是耽溺？十年哪！

　　十年之間的改變或許看得出來，變得冷漠變得體面變得嫻熟專業，但我始終無法感受到見東與老孫承載著什麼，反而，在聶文與孫納之間有這種「時間的份量」存在，如MILAN KUNDERA的書名一般，十年，是重？一個嘆息，是輕？見東與老孫如廣告所言「在結冰的湖面緊緊相擁」的關係是重是輕？聶文與孫納的如同合夥人般的關係又是重是輕？他的淚浮出水面時，他的身體與靈魂都在沈淪；她的一滴淚沉落時，周遭的氣氛確有如羽毛乘風滑翔越過高山草原；他的身軀墜落時，卻像個玩笑。

　　說太多劇情不好，我該抽離來切割電影，而非陷進去切割自己，例如挖我自己十年前的樣子。我明白雪地對於亞熱帶居民而言，箇中浪漫的程度自然相當高，但是如果你住在一個冬天需要常常剷雪的地方，就未必會這樣想了，北京的雪是真實的，是雙腳踏上會陷下去的，「這裡」又冰冷又潮濕又沈重；片場的雪是虛幻的，是「外面」。對雪不夠瞭解的亞熱帶居民分得出來嗎？躺在真實的雪上是一件不合邏輯的事，頭殼壞去不說，混淆了兩種場景之外，還有抄襲「無瑕心靈的永恆陽光」之嫌。

　　我要說這部電影的確有著美麗而有氣勢的畫面，場景更是攝人，只是，缺少一點，醞釀，身為觀眾有時候落淚的原因是與自身經驗重疊（不然看NANA實在沒什麼理由哭），另一個關鍵是，在情緒的至高點之前，多一點等待累積，不夠就是不夠，觀眾就是觀眾，戲裡演的是戲中戲，黑暗中的電影院裡，比較貼近我的，是手上充飢的可麗餅。

* 糟糕，用字粗俗了！　
** 這句話以前常聽別人用，被用在自己身上時免不了生氣，不過自己始終沒機會用，反正是對角色不是真人，沒有不厚道之嫌。

　　向一位男性、生活背景相差極大的網友Ｋ推薦 Closer (2004) （偷情）時，一時詞窮，沒辦法講出個好理由來說明我為什麼看了兩遍，最後擠出了這句「娜塔莉波曼(Natalie Portman)超正」，接下來話題完全失控，全在討論猶太妹的可食性與否。

　　如果我要跟Ｋ介紹這部 Garden State (2004)的話，除了Natalie Portman之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米國人如果要改編村上春樹的『尋羊三部曲』或是『發條鳥年代記』，大概就會成為這種調調吧？」通常扯上「米國人」與「改編」就不會是什麼正面的評價，只是值得慶幸的是：儘管這是一個身心上似乎少了什麼的人的故事（像是「我」？）、他失去了重要的人（像是久美子或キキ？）、遇見了迷樣的怪怪少女（像是笠原May或雪？）、還有不擇地皆可HIGH的朋友（像是老鼠？），Garden State只是它自己，一部公路電影調調遠多於公路的電影，而非牽扯上村上春樹的任何產品。

　　例如，儘管空虛，Andrew 起因於童年經驗和當心理醫生的老爸，而非無以名狀的空虛，因為事出有因，所以也還算好解決，至少在片尾會提出一個結論與解決方案，如果從頭空虛到尾，恐怕觀眾會砸場吧？

　　Andrew 帶著一種與世界之間彷彿檔著一層隔膜般的麻木，這感覺我懂耶！當被問起「你現在在作什麼」時，如果不是符合眾人期望的事情，例如上班例如唸書例如當賺很多錢的科技新貴，往往會傻傻地站著不知所措，我的支支吾吾曾經常常被老外或是稍資深的移民當作「語言不通」，後來學會了「你說了算」這招，心裡存著「反正跟你這個路人講你也不會懂，況且你也不是真的關心，你說了算，都是你說的我可沒有說謊」這樣的無賴心理就不會心虛，難道這就是追尋人生追尋自我的結果？

　　請別這麼自然地說「不是」，就像那年上孟子的「魚， 我所欲也； 熊掌， 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 舍魚而取熊掌者也......」時，老師問我們「各位同學知不知道這一篇的篇名？」底下呼之欲出的「魚與熊掌」，老師似乎也感受到了，「是『捨生取義』啦！」咱的伍老師是個文質彬彬的謙恭君子，自然不會在這後面加一句「笨蛋」。

　　糟糕我又扯遠了，究竟該不該把自身的缺陷歸咎於父母或童年經驗呢？長大了以後可以跑得離這些老人們十萬八千里遠，自己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或許是這樣沒錯，只是局外人一看就知道「我看你還是換個心理醫生比較好」，Ian Holm雖然很可愛，不過除了Bilbo Baggins之外，另外兩次看他的演出，都是體面、有成、對子女掌控的父親，同情他時而強勢時而脆弱的樣子，卻也無法不因此聯想到自己的父親雖不是典型的卻也有好幾個面向相似，此時我在分析，切割的不只是電影，還有自身。

　　找一個心靈的伴侶，找對了，成功地擺脫了背後巨大的陰影，很好。但是有多少人找的並不是對的心靈伴侶，為了逃離父親的形象，反而迷戀上另一個概括父親所有特點的男人，一個爸還不夠。賭注。

　　小時候在類似「十萬的為什麼」的書裡讀到一則知識，說如果拿著西瓜對行進中的車輛砸去，會造成車毀瓜裂的慘重後果，如果是車子撞靜止的西瓜，或是西瓜砸靜止的車輛則不會有太大的損傷，講的好像是衝量的原理，要說明的應該是隕石的撞擊為什麼威力會這麼大吧？對不起這細節方面我記不大清楚了，也沒有這種實驗精神去實際操作一次「汽車與西瓜的撞擊」。

　　這部片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西瓜與汽車的撞擊。

　　在 Lola rennt (1998)（蘿拉快跑）中見識過了毫釐之差下的迥異結果，除了女主角蘿拉拼命地奔跑之外，其他人也在他的軌道上行進，錯過或遇上。在 11:14 (2003) 這部片中，就是要他們撞在一起，不只是交會，而是狠狠的撞擊，碰！實在比正統的過程：埋伏筆、埋伏筆、埋伏筆......、爆炸還要惡搞而刺激。

　　喜歡黑色喜劇、不管劇中角色死活、看到別人可憐的樣子反而覺得很好笑、沒看到屍體想退錢的觀眾，這部片很適合您！同樣是多線撞擊，要看 Crash (2004) （衝擊效應）記得帶上腦子與心腸，而這種黑色喜劇，最不需要的就是憐憫。

　　那麼，西瓜呢？

　　現在在全省百視達都可以租到，他們不是說「這次租不到，下次免錢」嗎？

　　噢！我是說DVD。

　　伸手向這部片子時，腦子裡冒出幾位朋友的面孔，欸，不是面孔，是他們版上或網誌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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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腦袋已經夠空了還跑去看放空電影，擺明了就是不思考不比較不辨証不批判，腦袋久不用就會遲鈍，除了失去思考能力之外，還有失智的提前和失憶的可能，這也該喚起一些些警醒吧？只是完全朽化的腦袋再怎麼電擊也只是一堆朽物，最多是變作肥料。 ...繼續閱讀

　　「毫無真實感......就像一場夢，永遠醒不來......」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