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為了療治失戀的痛苦和都市生活的疲累，螢回到故鄉。

我們無法保證我們所背負的傷病疼痛有多少，然而，不是誰都有個地方可以退回去療傷的啊！頂多是在同樣污濁的環境裡積極衝刺（汲汲營營）或緩慢從容（好逸惡勞與怠惰），故鄉未必是磚瓦砌成的淳樸鄉下小屋，與噬人的水泥叢林相比也未必溫馨到哪裡去，這般的不確定倒是成了可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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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半的書，突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看下去才好，欸，不是看不下去唷！待我從頭說來。

因為政治魔人上身，最近有些觀點尚在萌芽階段，需要更進一步論述也需要佐證，所以在書店裡尋找打發通勤時間書時，受不了書腰上「芬蘭經驗，台灣明鏡」推薦詞的誘惑，用一種買參考書的心態搬走了這本，幻想著讀完以後可以增加多少政論經驗值，看到作者的名字當下沒想起他的「事蹟」，如果早想起他的前作，可不會冒這番想頭。

同時又對自己的政治魔人狀態很不好意思，只好加了條不這麼泛政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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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錄於史蒂芬金短篇小說集《四季奇譚》，是我在這本新買的書中讀到的新故事，《Rita Hayworth and Shawshank Redemption》因為改編電影大受歡迎無可避免地在高中不知道是軍訓課還是什麼場合看過，而且班上第一名的球球又很愛這部電影，讓我始終無法真心地喜歡它（笑）；《Apt Pupil》出自於對大魔王的愛看過電影以後又在學校的圖書館裡找到了原文書硬啃了一遍，不過以我的閱讀速度，一個月的借閱期只夠我把這則故事讀完，然後我也畢業了，沒讀到當時的我就該讀的《The Body》。
　　
　　為什麼我當時就該讀呢？這樣至少可以讓我認清好幾件事：首先，孩提時的探險是必要的，否則哪來的故事可以寫，如果孩提時代老是關在家裡寫功課至少十幾二十歲時要四處鬼混；其次，聽眾或讀者是必要的，善意或惡意都行，重點是把作品當作品欣賞或批判，而不是將這些東西視為作者的某種把柄，當然也許是因為故事不夠精彩才讓讀者自以為瞭解作者。兩樣都沒有的話或許還是死了寫作這條心吧！

　　我只是很疑惑為什麼這個篇章是屬於秋天的？夏末是夏末、秋天是秋天，明明就是個熱死人的夏天，發燙的柏油路發燙的岩石發燙的垃圾場（令我想起去年夏天不小心晃蕩到南寮漁港的某偏僻處，除了發燙的堤岸還一腳踩上黏答答的柏油，放小艇的倉庫前有好些髒兮兮的狗兒，由於去年BR玩多了竟覺得我似乎闖入某個廢棄的町，而這些狗兒會惡狠狠地撲上來咬手咬腿咬肚子......），如果只是隨性地組合，那麼「讀起來就像一杯秋天的午茶」這樣的介紹詞分明是故做姿態，畢竟其他篇章中都有符合季節的場景：蕭山監獄五月的屋頂、放暑假的早晨Todd不客氣地按下了Dussander的門鈴、耶誕前夕的俱樂部故事，除了「秋天」「沈淪」這作者的文字遊戲之外，還有別的理由嗎？

　　好吧回到故事本身，或許這種自傳式的論調給讀者設下了陷阱，以為自己在窺探作者的過去，敏感一點的或許察覺到那種嘲諷式的炫耀，說自己靠著床底下的惡夢怪物賺了百萬美元，不過與其是炫耀成為暢銷作家這件事，或許最值得炫耀的是由於天賦是說故事，因此被留下來講故事，如同傑克船長老神在在地回應「傳說毫無生還者」以「那麼這些傳說是從哪裡來的？」由於會說故事附帶而來的幸運，或許真是比賺上百萬還要值得炫耀一番。

　　關於窮人家孩子的日子怎麼過、如何艱苦，我這種中產階級家庭長大的孩子無法講述，除非親身經歷，否則就如同電影《The War(1994)》中的「人生如同一碗櫻桃」一般充滿了何不食肉糜的噁爛，『你和這本書都像一碗大便』。早熟的Chris將這一切：自己家庭裡的問題、社會的問題、以及別人家裡的問題看得透徹，因為透徹而絕望，也早早認清了朋友死黨的本質，「他們是溺水的人想抓住些什麼，被他們抓住了就會跟他們一起沈下去」，這難道不是勢利父母挑選小孩的朋友時講的話嗎？只不過那文藝氣息些，少些銅臭？或許其差別並不是語氣，而是真心與私心。



附帶一提，在電影《Stand by Me (1986)》中飾演Chris的River Phoenix在二十三四歲時因藥物引起的心臟衰竭而早逝，就和故事中的Chris在酒館中勸架被殺的年紀相當，擲銅板的厄運？自書中走出來鑽入了電影附著在演員身上，讓我們來討論一下何謂神秘何謂命運吧？如何？

　　前陣子在書店裡看到遠流出的《白色山脈》，翻了翻並查證作者之後，確定是小時候看的漢聲姆指文庫，John Christopher的三腳三部曲之一，而我那個時候家裡只有青少年拇指文庫的前十二本，所以只讀過首部曲《白色山脈》。遠流重新出版舊書我想大抵是跟迪士尼準備改編這部作品為電影有關吧？雖然我有種種理由看衰這部改編電影：第一、是納尼亞傳奇儘管賣座卻無法擺脫被魔戒三部曲比下去的命運；其次、三腳的點子據作者自承是來自科幻小說大師H.G. Wells的《世界大戰War of the Worlds》，欸，沒錯，那個改編成電影後惡評不斷的世界大戰，Tripods還被《驚聲尖笑4》硬是掐頭去尾地改成了iPod。

　　難道古早的科幻小說就過時到無法激發現代人的想像力了嗎？尤其是作者使用大量的文字，營造一種對被三腳統治前世界的既熟悉又陌生，影像的呈現勢必大大地減少了這種探險的刺激感。

　　然而，舊版Ape Planet卻比新版更能吸引我那十六歲表弟，這讓我相信特效和新奇度並不是重點，一部作品能不能吸引人的關鍵還是人本面。

　　三腳系列的背景是在被三腳統治百年後的地球，人們在十四歲時會接受如同成年禮一般的「加冠」儀式，透過這頂頭冠，人們的行為思想便被控制，甘願當這些「主人」的奴隸。第一部《白色山脈》講的就是主角威爾對加冠儀式有所懷疑，趁夜逃家前往「自由人」所在的白色山脈，威爾在路上獲得了同伴，三人一起度過艱辛的旅途，除了面對三腳的威脅，威爾更面臨了友情的考驗。第二部《金鉛之城》則是在講威爾為白色山脈的反抗組織出任務，混進三腳主人的城市裡蒐集情報的經過，威爾必須扛起超乎於個人與生死的使命。最終曲《火焰之池》則是自由人的大反攻，然而在共同對抗壓迫時的人類可以團結，但在勝利之後呢？

（劇情簡介可參考遠流博識網：　【三腳四部曲】THE TRIPODS。個人傾向三部曲加前傳的分法，在這裡僅討論主角為威爾的三部曲。）

　　這部作品是為了青少年而寫的，青少年討厭說教又好逸惡勞嗎？我舉個例子，FANNIE在宣教夏令營中帶的小隊是一群高壯的大女孩們，她們對許多活動與遊戲都嗤之以鼻懶懶散散，FANNIE本以為要跟這樣的女孩們談基督的救贖會非常艱難，然而回到寢室的研習時間卻發現她們個個認真研讀，不時地提出深思過的問題。

　　所以青少年不僅是能夠接受具有深度的思想，他們或許比成人更渴求心靈上的深度，儘管他們老是以漫不經心作為偽裝。

　　我想《三腳三部曲》不只是提供了精采的科幻想像空間，從叛逆、服從、到肩負使命，出自於個人最後超越個人，我相信提供了人格成長上相當值得學習的角度，而主角威爾一直幸運地有著不同性格卻又值得信賴的同伴，不僅是幫助威爾一路上化險為夷，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都提供了一種面向的典範，在互相影響之下，使得個人人格得以完備。

　　（就看這些拍電影的大人們有沒有抓對重點了，這絕對是說教，但是得說得精采誠懇）



　　正經的就說到這啦！話說回來，書中的尚保羅（Jean-Paul）是主角威爾前往白色山脈時在路上遇到的夥伴，被取了個外號叫瘦皮猴（beanpole），從一出場時戴著一邊大一邊小的厚重鏡片而看來笨拙古怪，到後來在三部曲時成為超有智慧又成熟穩重的科學家，主角威爾還描述了瘦皮猴眼鏡的進化，細框眼鏡實在太令人砰然心跳啦！我果然是科學家控，不！應該是眼鏡控。

　　害我想起當年大頭大頭的蕃薯同學，可惜人家結婚了（嘆）。

　　我高中時的數學比起班上那些搞數學的怪喀們來說算是很爛的，然而一次，導師一時興起，問了一個摺紙問題，大約是將一張紙一再地對折，折了N次以後，要如何判斷第幾條折痕是向內或向外。

　　還記得我解出了這個問題，卻不敢上台講述，我把這個概念講解給為人親和的數學怪喀（懷疑嗎？不是每個數學怪喀都與人為善的，反之亦然）ㄆ聽，ㄆ聽懂了以後上台說明解法。

　　解題靈感來自《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中所引用的「百科事典棒」。

BOOK3《世界の終わりとハードボイルド・ワンダーランド》（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村上春樹

　　好吸收力照單全收的年紀，我比較喜歡「冷酷異境」，可是在那個冷得要死的冬天冷得要命的房間裡，「世界末日」也令我著迷，因此，完完全全依循著書中交錯二分世界的步調，即使一邊的情節正緊張，也絲毫沒有跳過的念頭，平行處理緊密結合。

　　這本書似乎把我有些左右無所適從的東西，拉開，這叫什麼？極化嗎？

　　嘗試著寫小說的日子裡，我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把時空切割開來，當然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所謂的成功，不過就是有寫完的意思），儘管單一觀點都不怎麼能掌握，還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試圖這麼作。

　　而且我開始真正地相信，我也許可以過著左右腦分割的日子，在這之前曾有很多人以這個為理由勸進我唸理科，說什麼一手寫方程式一手寫詩的什麼鬼，用Albert Einstein為例子卻不提Edgar A. Poe，然而當作屈就於現實的麻醉劑是可以，自我意識裡其實是當這些是狗屁。

　　或者，過著體面的工程師的日子；而在潛意識裡還有另一個世界，收存著我所失去的一切。

　　雖說我對數學並不怎麼擅長，然而在一堆數學怪喀間難免會被潛移默化，我對文學的愛好始終沒變，卻開始對文學講究起邏輯來了，無目的的場景情節人物對話會令我反感，不夠嚴謹以致被我看出破綻的一律謝謝再連絡，雖然始終沒真正喜歡過偵探小說（沒猜中犯人總會信心大挫），卻抗拒不了Edgar A. Poe，這個自栩為詩人兼數學家的酒鬼兼神經病。

　　直到後來菊地為我解釋「ハードボイルド(hard-boiled)」，當然不能只是看字面上的又老又硬，不清楚典故為何反正意義等同於detective fiction，『有科學家、有動作、有女孩子......其實可以翻得更熱血一點唷！』菊地以他帶點村上風的口吻說著。

　　多年之後在超毒舌怪咖教授阿福老師的課堂上，老師找來一個練小提琴的學生，以在課堂上演奏巴哈的賦格來解釋TDM(Time-division multiplexing)，害我對於本來因為阿福老師而相當著迷的領域更加無法自拔，那時候的我卻沒有想起，在音樂之前，我早就經歷過一場賦格的饗宴。

　　甚至後來明知道information theory和coding theory所需要的數學會電得我唉唉叫，我還是不知死活地攪和進去，只因為早在那個時候，這些概念就已經在我腦子裡動了手腳。

　　才會如此一見如故。

　　ㄅ留言說他愧於當文青，只願做個芒果青，又再次澄清了腹痛了理由。

　　朱天心的短篇【匈牙利之水】裡的「我」，記得小女友曾經吃了一肚子芒果青之後鬧腸出血，還異常敏感纖細地認為所謂的出血是在暗示那是她的第一次，只是欠缺一個關鍵的味道，卻仍舊想不起小女友的名字。

　　雖然早就把書單開好，只是順序尚未決定，既然提起了芒果青，又叫我想起了朱天心的這則短篇，我也不介意稍稍地調換順序，畢竟在【威尼斯之死】（借用托瑪斯曼的題目）中，她以近乎於漫談的筆調，訴說「寫作」這件事，其實是極為脆弱的，一間咖啡館可以影響整部小說的角色性格與風格，那麼我不過是調換了順序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BOOK 2《古都》－朱天心

　　我們的成長時期正好碰上了某種巨大的社會轉變，也不知道是不是幸運，我們似乎都很能適應這種轉變。是真的嗎？重新翻閱我的社論剪報心得，就可以發現我在哪一邊立場上都無所適從，儘管我用高姿態的批判口吻，數落著這些文章的立場偏頗、觀點膚淺、缺乏理想。

　　只是，才脫離主義領袖的教條，怎麼？馬上就投入了另一股狂熱的政治明星崇拜？你們怎麼知道他們是否值得這些純粹的熱情？（我所仰慕的ㄑ，滿懷抱負地說要以法律系為目標，後來卻跑去三類組，著實叫我傷心，「由愛生恨」之餘，把ㄑ和他崇拜的政治明星一起當作騙子看待）

　　直到在《古都》一書中，我找到一種處世態度，一種十分貼近我個性的調調，好一陣子必須小心翼翼地端著的意見，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原來，如此。

　　如同流行歌曲＜舊夢＞唱的「再也想不起～難忘的是、什、麼」，這一兩年我也遭遇了很多巨大的改變，腦子或許給FORMAT了，我想不起當時的心境，想不起面對大環境變遷時的感慨，想不起那些無法言喻的情緒......

　　然而證據確鑿的是：我以【威尼斯之死】中匆匆踐踏過威尼斯的腳步，踐踏了倫敦，認為三十五歲以前的鬼混是培養作家的必經之路，因此敢去面對現在看來封閉而殘酷的未知。

　　因為【第凡内早餐】而確信這個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中，受薪階級與佃農的處境沒什麼兩樣，因此被視為偏激，然而抬頭看看現在這個負債對比政商勾結的社會，朱天心早在十年前勾勒出的處境難道不是先知先覺？

　　而【古都】中如同一場大夢醒來的老靈魂，徘徊在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城市，曾讓我也做了好幾個夢，夢裡的眷村記憶僅剩下那一扇不好開關的紗門、夢見過僅數步之遙卻再也沒看過的老家、還有中和的祖父母家，那些個我居住過的場所，眷村已經改建成大樓、老家已經易主、在祖母驟逝後轉租給他人的公寓，則是因為父親不願相信勤奮一生的祖父真的沒留下什麼，蒙上了一層神秘，彷彿真的在某個角落的磚頭後面會藏著一本存摺或地契什麼的......

　　原來，有心挖掘，還是可以掏出這麼多，幾年後迷上Ian McKellen，在觀賞他1998年的作品《眾神與野獸》後，才發現遺忘只不過是暫時的幸運，赤裸裸的記憶總在最尷尬的場所與時間，冒出來。

前言：

　　最近都沒和ㄅ聊天，昨晚他敲我跟我講了他在女友家腹痛的小故事，很不巧地我想起了《生活在他方》裡，瑪曼回到家聽見兒子雅羅米爾和紅髮女孩做愛時發出的呻吟，瑪曼羞憤之餘敲了兒子的房門，問「那女孩怎麼了，我好擔心，聽起來像是很嚴重的腹痛」。不理會ㄅ的解釋，我告訴ㄅ，我比較喜歡有如《生活在他方》的版本，而伯父（ㄅ女友的父親）一定是抱著想把ㄅ給輾出去的心情，親切又擔心地送ㄅ回家。

　　而也就是在這種把吃壞肚子也能很文藝的氣氛下，ㄅ似乎想起我也堪稱半個文青，於是拉我玩這個文青串聯遊戲。

BOOK 1《哀しい予感》（哀愁的預感）－よしもとばなな（吉本芭娜娜）

　　在作學生的短暫時光，上學期用功下學期擺爛的習性，我想是源自於那個悶悶的高三下學期，面臨突然失去所有同盟的孤單，大家都對我說這是好消息，可是這對我而言根本是晴天霹靂，代表我對大學的任何憧憬全部破碎，中文系的飄逸瀟灑、心理系的緊張刺激、甚至基礎科學的清高和天馬行空，從今以後與我無關......而更難過的是，我無處可訴說這種失落，原本一起上補習、放學後鬼混的朋友們，肩上的壓力與日俱增，沒空理會一個沒事作的人在一邊長吁短歎。

　　所以我躲起來，躲到一個不妨礙大家的角落，帶著一種不能算是決心的態度，我想我該不受任何人影響地找本書來讀，《哀愁的預感》曾是在我獨自一人亂逛書店時，從架上取下的一本書，我承認重口味的我的確是被這段介紹詞所吸引了：芭娜娜作品的特色總少不了一些要素——如「家庭的分裂」：死亡（自殺）、離異、亂倫；和「個人的分裂」：超能力、變性、女同性戀等……。然而，這些看似令人難以接受的元素，只不過是這遺世而獨立的氛圍裡淡化了的背景色。

　　突然多了好多時間，重拾《哀愁的預感》，我得以鬧中取靜地渡過高三下學期，欸，我沒忘記，我曾帶給某人不小的困擾。

　　儘管在我高中畢業了幾年後，吉本芭娜娜莫名其妙地被封了個「療癒系女王」（嗯？所謂「療癒」是個什麼東西？難道像是《發條鳥年代紀》中纳茲梅格作的事情嗎？），然而療傷一直不是我閱讀的目的（也許，為了地鐵車廂中的虛榮、為了消磨等待的空虛漫長、為了即將上映的電影......），閱讀吉本芭娜娜亦然。

　　上了大學後，也不知道為什麼，拋開了高中時期自怨自艾的態度，奮發地嚼那些自己不擅長又未必有感覺的教材。心境改變了的我，日後仍陸陸續續地閱讀了許多芭娜娜的作品，然而在《哀愁的預感》中，那種微寒的溫度，那種空虛殘缺，還有「即使是空虛殘缺也無所謂」的超然，後來再也沒有這樣的閱讀經驗了。

Geschichte eines Deutschen: die Euinnerungen 1914-1933

　　看書實在看太慢，最近世貿明明有國際書展卻不敢去扛書回來，昨天才看完長達五百頁的「永遠的園丁(The Constant Gardener)」，為了過年長假而買的「一個德國人的故事(Geschichte eines Deutschen: die Euinnerungen 1914-1933)」在年十五終於被我翻開了。

　　之前讀哈夫納(Sebastian Haffner)的「破解希特勒(Anmerkungen zu Hitler)」時就感受到他下筆的力道，將他犀利而獨到的觀點寫得鞭辟入裡。現在我才剛看完【一】的第一章：哈夫納將他寫這本書的目的性做了闡述，難怪他會寫出這麼有力的文字，也需要這樣的文字才足以達成他的目的。

　　即將在此講述的故事，具有一種「決鬥」的性質。
　　那是介於兩個實力懸殊對手之間的決鬥：一方是強而有力且肆無忌憚的國家，另一方則是一個既渺小又名不見經傳的平民。......

　　光是整個第一章，如果願意去翻翻看的話，對於所有目睹整個國家社會巨大變遷的卻又無法改變什麼的個人而言無疑是相當大的鼓舞，哈夫納的話除了闡述他寫作的目的性之外，也給所有獨立而開始有所自覺的個人（獨立的個體而非一個以標籤概括的群體，例如說「知識份子」，雖然我一直很想用這個詞），提供了一個想法，說的更確切一點，是做法。

　　首先，個人的力量儘管有限，但並非毫無作用，即使所面對的是整體性的失衡甚至失控，當下被斥喝或嗤之以鼻的行為或概念，在事過境遷之後終會有面對反省的時候。其次，筆的力量是可以超越時空限制的，也就是說筆的作為更能等待時間的驗證，等待翻案的機會。最後，則是純粹的事實，可以給人更多思考的空間，辯論批評與說理總是不免製造了對立的思考模式，但是忠實的歷史卻能讓不同立場的人都得以反省與共鳴。

　　所以，除了感嘆與自我放逐之外，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Walk the Line

　　下午去看了Walk the Line。

　　Johnny Cash小時候面對哥哥Jack的意外，他喊著"Do Something!"（字幕翻做「救救他」），然而周圍的人只有無奈而悲傷的表情。

　　劇中最低潮的一段，男主角Johnny Cash嗑藥成癮持有毒品被捕身無分文巡迴取消為愛所苦時，女主角June Carter同樣承受世人批評並且巡迴取消為愛所苦。

　　然而，在這種論公論私都遭受挫折的時候，June Carter守護著她的一雙女兒，而且最令我感動的是，她端著一方弦琴在寫歌，寫著內心的煎熬。

　　沒有演出沒有巡迴的時候，還是有責任在等候著；沒有舞台沒有掌聲的時候，還是唱得如此認真。

　　所以，除了放棄與自我放棄之外，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