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因為上個星期剛拔了一顆下顎的牙，所以那時候下齒列僅僅黏上了矯正樁，還沒在樁上繞上牽引用的鐵線，上個星期儘管受盡折磨，但隱隱約約知道事情還沒結束，拔牙後一週才要在下齒列裝的鬼東西恐怕才是「主菜」。

　　裝牽引用鐵線只要幾分鐘，悉鬆平常得像是沒發生什麼事。

　　不過我真正需要矯正的是下齒列，下齒列的牙擠成一團，排列起來不是圓弧形，如果把每顆牙的中點連接起來，那會有點像是某種上下起伏不光采但也不至於倒閉的業績圖，或者是垂死前的心電圖，不像上齒列是已經死透的。

　　明明會影響牙齒健康的是下齒列不整，可是卻真他媽的不能不整上齒列，因為我上齒列有兩顆大門牙，有點囂張地跑出來，而「外人」看見的卻是那兩顆無傷大雅的門牙，真正的「禍害」悄悄地低調地藏匿著，齵齒一顆顆蛀，牙齦被累積的牙菌斑一點點擠壓得萎縮了，醫生也建議可以只整下齒列，但為了某種面子緣故，為了忍受矯正不便之後，別還被我那啥也不知道只會窮緊張的父親數落我那兩顆門牙，說那是造成人生失敗的原因，我花了兩倍的錢一併矯正上齒列，想到那多出來的一筆錢還是很火。

　　弄完後回公司上「職場英文」，一直得做的口語練習害我一直聽到自己漏風的聲音，忍著痛把每個單字發音清晰，但其實很想試試含滷蛋的講法，尤其是STOP、NOT之類的，幻想著這樣講可能比較不痛，以及這東施效顰的英國腔會嚇壞全場同事和老師，只是輪到我在人前對話時，還是那個掩飾不了的中文腔，頂多是佐以美式粗野。

　　而現在我終於領教到全部的痛了，尤其是有顆牙被扯得痛得像是爛牙發作，搞不好真的是爛牙發作，因為這顆牙也有齬齒的情況，只是之前被「那顆牙」擋住刷不到也看不到，我想如果以十分量表來算的話，上個星期頂多只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