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2007
再拒劇團--沉默的左手
沉默的左手編導:黃思農、黃亭瑋
採訪撰稿:miac
舉個例子來說,「那是一個有關小女孩的故事。她親眼目睹爸爸對媽媽施暴的情景,並且永遠記得當鮮血從媽媽嘴角滲出時,內心所感到的震撼與憤怒。就在那個當下,她暗自發誓要殺了爸爸,甚至是,全天下的男人。」
導演談及暴力。在他講述的這個故事裡,暴力的能量微妙地流動在父、母與女孩之間,沒有誰是絕對的受害者或施暴者,每個人身上都有暴力的本質,只要有恐懼、有憤怒的存在,暴力就在那裡。
恐懼點燃憤怒的瞬間,於是暴力產生了。
「小女孩點亮了最後一根火柴,她再也不感到飢餓、寒冷,親愛的奶奶抱著她前往天國,升上雲端。」這是另一個小女孩的故事,也是這齣戲的初始構想。原初的結局很美,但這齣戲更關切的是,那麼現實呢?希望呢?小女孩的美夢不可抹煞,但希望不應該只是個人的美夢。火柴的光暈所浮現的畢竟只是幻像,然而希望,是根植於現實生活,是能夠讓眾人期許未來的。因此,在這齣戲裡,小女孩將會再度甦醒,帶著洞澈真相的信息,回到現實世界。
回歸現實,暴力不是空洞的形而上論述、也並非浮濫的宣傳號召,暴力在每個人的生活中真實地存在著。或許人們有所察覺、卻視而不見,並且在許多時候,人們亦身為施加暴力的一份子卻不自覺。從中世紀女巫到當代外籍配偶,對異己的妖魔化,一直激烈地存在於人類漫長的演進歷程,但在社會大眾冷漠的眼光下,卻無聲地消音沉默。當沉默以冷漠的姿態出現,它是否亦為一種暴力的形式呢?我想起李家同所寫的「我們雖然沒有在世界上製造仇恨,但我們都是冷漠的一群,也就由於我們的冷漠,人類中有數以億計的人,永遠生活在悲慘之中。」
這齣戲並不打算控訴什麼,只是要讓那些一直存在、卻隱而不見的生活真實樣貌顯露。而關於「暴力」,在這裡仍然無法給出一個答案,應該是說,重要的並不在於戲裡的解答,而是在戲落幕之後。我們關切的是,觀眾能否帶著一些反思走出劇場,在生活中產生自覺,而此自覺,是否將會是行動的發端?
(文章轉自沈默的左手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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