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w's StopOver

在平靜的假期裡，多數時候的我不是不高興，只是很沈默。

在一片全家團圓，和樂過節的氣氛裡，記下這些文字，似乎有些難為情。

但我還是想練習地把這些事，不顧一切地寫出來。

這星期回台北才知道，媽媽把上次要拿去以哥哥名字買房子的錢，改成買了個在台北家附近的停車位。平常可以租出去，假日就可以讓哥哥停。

哥哥對這次媽媽的安排似乎是比較能接受的，這次中秋假期，他開始對爸媽講話，陪爸爸去運動，不像之前回來，就一直關在房裡冷戰。

爸爸媽媽自然是開心許多，他們之前一直向我訴苦，尤其是媽媽，老要我去開導哥哥，擔心哥哥會有憂鬱症。她很容易受她的朋友們影響，事實上我覺得哥哥好得很，快要得憂鬱症的反而是她。

在平靜的假期裡，多數時候的我不是不高興，只是很沈默。

爸爸媽媽的相處和觀念其實仍然沒什麼改變，只不過養兒防老的兒子終於願意對他們好一點，讓他們覺得安心罷了。

我漸漸明白了那樣背後充滿依賴和期待的噓寒問暖，是如何地顯得多餘。

事實上我和哥哥根本不需要那樣刻意的討好，我們都知道自己身為子女該做的時候，應該要怎麼做。

這麼說，是違背了一般觀念的「孝道」嗎？

但我真希望他們能永遠是我的父母，而不是漸漸變成了我的子女。在他們還能夠的時候，能有自己獨立的生活，關心他們自己切身的事，勝過去操心我們自己的事，不事事仰賴、等待，努力為自己而活。

這些感受，或許同樣可以用在我自己身上。

這幾天安排時間也去北美館看了鄧南光的紀念展。

展場裡，儘管有很多鄧先生在東瀛的街頭寫真，鏡頭下的酒家女子、女模們也顯得靈秀有韻，但我還是在台灣鄉下的小孩笑臉前停留最久，令人懷念的水牛牧童，田影夕照。

現在回想起來，最記得的是一幅在四合院子有個小女孩坐在地上被一群鵝看，而她的姐姐背著弟(或妹)正好就從屋內走了出來的情景。這永恆的一瞬間，不知道是大師站了很久所預備捕捉的，還是真的只是剛好路過。

和朋友看展結束，要坐車回家的路上，朋友告訴了我這幾天家裡發生的情況。

她有兩個弟弟，一個沒有回家過節，一個則在回家的第一天就和父親大吵一架，原因是她的父親擅自整理了她弟弟的書桌。事前她就己經告訴她爸爸不要隨便去動，要尊重弟弟的隱私，但她父親卻回答：「這間房子是他買的，為什麼有地方不能去碰？」

因為這場衝突，使得後來的連續假期，弟弟只待了一天，就不是很愉快地回去南部住宿的地方去了。

我約略能體會朋友夾在其中的為難和不適。而或許朋友的父親還會覺得他好心好意幫忙兒子打掃房間，兒子居然不知感恩，讓他好心給雷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