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2,2008

從三鶯部落拆遷事件看原住民的生存困境

去年一年,我去了好幾趟花東。

先是一次單車環島行程到台東,接著跟DJ友人參加台東都蘭音樂節,後來前同事介紹工作的關係往返了花蓮數趟,因此認識很多花蓮朋友,包括許多原住民。


待在自然環抱、生活步調緩慢的花東時,跟原住民的互動讓我印象深刻,他們的居住環境非常簡樸(或說簡陋嗎?)但是他們生性樂觀知命,真正從內而外與自然共存。有次我跟一群原住民青少年一起圍坐吃著晚飯邊閒聊,正當大家嘻哈笑鬧之際,我才知道其中一個人家中失火,所有家當幾乎全數燒毀…大家邊笑鬧著說要不要拿些衣服給他、書包燒掉一半還是要上課…等,一點也沒有哀戚煩憂的氣氛,甚至包括他本人。我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驚慌地連串問著:你們說的是真的假的?那為什麼你們還笑得出來?那現在還好嗎?接下來該怎麼辦......面對我的正經八百,他們還是繼續跟我開著玩笑,彷彿這只是件掉了錢包一般的小事,那一刻,我泛紅的眼眶已經不只是憐惜或同情,而是被他們的樂觀勇氣及韌性而感動著。有時候,我不太適應他們的說話方式或面對問題的態度,可能覺得相形之下太消極懶散,但這或許就是事情的一體兩面,同樣的事物端看我們的態度角度而不同吧。

很多原住民的生存條件並不好,面對生活的自然環境被開發破壞,政府制定的法律不但禁絕了他們狩獵的生活本能,同時並未保障他們轉而能從事的勞力工作,大量引進成本低廉的外籍勞工壓迫本地勞工的生存空間,聽著檳榔兄弟唱著失守的獵人,正是原住民的幽幽心聲吧......

而真正最早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這群人,現在卻是愈來愈難生存,尤其是離開家鄉到都市闖蕩在邊緣求生存的原住民。連接三峽與鶯歌的三鶯大橋下有個阿美族三鶯部落被台北縣政府強制拆遷,30幾年來已經被拆遷7次以上,這樣長久未決的問題,或許可以從被運用政治權力介入壓制的媒體之外去關心瞭解......

公民新聞平台裡有都市原住民影像協力小組拍攝的影片及相關活動(以下為摘錄文字)

另外在相關活動中,原住民導演馬耀.比吼表示,十年前曾拍攝紀錄片「天堂小孩」紀錄三鶯部落孩子的純真,今年2月18日的拆遷讓他重回三鶯部落,發現十年前他所紀錄的這一家人還住在三鶯橋下,一樣的房子一樣人卻上演著一樣的拆遷戲碼。馬耀非常沮喪地反省,這部花了三年時間拍攝的片子後來讓他得到國際性獎項的肯定,但只是成就了自己卻沒有改變任何事。「我慢慢才釋懷為什麼我拍這部片,成就了自己卻對他們一點幫助都沒有。」他說。後來他告訴自己,當初這份關心原住民的心便已足夠,尤其是這次拆遷讓他認為當年的紀錄是有意義的。馬耀也強調,外界通常以「不守法的人」來看待三鶯橋下的人們,甚至有人無法理解這群人為何不願搬去更好的環境,但他認為問題不在他們不去更好的地方,而是這群人還能去哪裡?

 


Posted by yola_home at 樂多Roodo! │02:32 │回應(0)引用(0)老闆娘碎碎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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