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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世界書房》聽托爾金講古 看暴烈、熱情又神祕的北歐傳奇

【郭光宇／綜合報導】

　　早在【魔戒三部曲】完成前，托爾金即致力研究中古世紀的神話故事，

　　近日出版的最後遺作《西古德與顧得倫傳奇》取材自北歐神話，展現另一場波瀾壯闊、蒼莽沈鬱的史詩傳奇。

　　1973年，當81歲的托爾金仙逝時，【魔戒三部曲】已出版近20年，他也早已被推崇為一代宗師，飲譽文壇。30幾年來，托爾金的光環有增無減，再加上電影推波助瀾，《魔戒前傳》和【魔戒三部曲】的總售量已飆破1億5000萬冊。這也許比不上《哈利波特》的4億冊，不過論起文學成就，《哈利波特》還見仁見智，《魔戒》卻令人肅然起敬。

　　如今，托爾金最後一本尚未刊出的遺作《西古德與顧得倫傳奇》( The Legend of Sigurd and Gudrun)，也終於在本月5日面市。不過托迷要有心理準備，這本傳奇是以敘事詩體寫成的！而且384頁的篇幅中，一大部份是托爾金的研究心得，以及他的小兒子，也是本書主編克里斯多夫所寫的大量註解。

　　這樣有如論文般的嚴謹編排，讀起來也許不夠一氣呵成，但對不熟悉北歐神話又想一窺堂奧的讀者來說，顯然助益匪淺。克里斯多夫也坦承，該書的詩歌形式很可能會嚇跑一票魔戒迷，不過他也希望藉由這部遺作的出版，讓讀者重新認識詩人語文學家托爾金，以及這段「暴烈、熱情而神祕的傳奇」。

　　中世紀神話的愛恨情仇

　　流傳至今的北歐神話，主要擷取自兩部中古世紀的神話故事集，分別是創作於維京時期(8-11世紀)的吟唱文學《詩體埃達》(Poeti c Edda，或稱《古埃達》)，以及成文於13世紀的《散文埃達》(P rose Edda，亦稱《新埃達》)。托爾金在此講述的故事便源自《古埃達》，而書中所採用的8行短詩節格式，更直接襲自《古埃達》。

　　這本傳奇的正文包含2部長詩。第1部〈新弗爾森家族之歌〉(The New Lay of the

　　Volsungs)主要敘述屠龍英雄西古德的事蹟。西古德在完成屠龍大業、取得被毒龍詛咒的黃金寶藏之後，又在啄木鳥的指引之下，喚醒了沈睡在烈焰之中的女武神布林希爾德。

　　儘管兩人私訂終身，但好事當然多磨。西古德喝下遺忘魔酒，愛上了尼夫龍(即稍後日耳曼史詩中的尼布龍根)國王的掌上明珠顧得倫，並娶她為妻；日後甚至幻化成大舅子古拿的身形，替古拿迎娶自己的舊愛布林希爾德。自此，兩對怨偶活在悔恨和妒嫉之中，一步步走向近親相殘的悲劇。

　　第2部〈新顧德倫之歌〉(The New Lay of Gudrun)則接著講述西古德的身後事。顧德倫在丈夫過世後，精神恍惚，下嫁匈奴王阿特力 (即阿提拉)，但阿特力娶她的目的卻是為了西古德的黃金遺產。

　　幾年之後，匈奴王設下圈套，宴請妻舅古拿和霍格尼，要脅兩人說出寶藏下落。結果逼問不成，霍格尼被活活開膛剖心，古拿則被丟入蛇牢。顧德倫為了報殺兄之仇，不惜犧牲自己的骨肉，將兩位小王子烹成美饌，讓阿特力吃掉自己的兒子……。

　　大格局史詩為魔戒奇幻世界鋪路

　　這兩部史詩是托爾金在20、30年代於牛津擔任教職時所寫的，時序上早於《魔戒前傳》和【魔戒三部曲】，很可以看出他一開始的創作方向，不少「托爾金元素」都可以在這裡找到濫觴。不過奇幻之外，這部傳奇處處復仇，步步算計，幾段由愛生恨的轉折尤其令人不寒而慄，充分展露出北歐神話獨特的蒼莽沈鬱。

　　英雄身經百戰，終究末路一條！這種知其不可而為之的悲劇感，正是史詩有別於奇幻文學的地方。而托爾金日後不同凡響的格局，本書也作出了最準確的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