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署】藝文工作者聲援野草莓
11月15日﹝星期六﹞野草莓大會師,下午兩點,藝文界請集合於自由廣場活動組。
拒絕沉默,捍衛表達自由──藝文工作者聲援野草莓『連署網站』
身為民主社會的成員,我們珍惜並捍衛各種表達的自由,尤其是表達「異議」的權利,包括語言、文字、音樂、影像、身體行動。
陳雲林來台期間,戒備森嚴,許多街道變成禁區:女子遠在陳雲林數公里之遙,因為揮舞國旗被警察折斷手指。紀錄片工作者在圓山飯店外手執DV,被扭送警局。機車懸掛支持藏獨的「雪山獅子旗」,被強行制止帶回警局。學生在中山北路攜帶國旗,被強行沒收。營業四十一年的「上揚唱片」播送「台灣之歌」,遭警察闖入要求禁聲,並拉下鐵門。
身為文藝工作者,我們對這種系統性的國家暴力,對人民表達自由的壓制,感到憤怒與憂心。
那幾天,人民的聲音與非暴力的行動,一律遭到警察的暴力驅趕。憤怒的人民轉而衝撞國家暴力,不幸發生流血衝突。然而在衝突過後,我們只見到主流論述單向譴責「暴民」,卻合理化國家暴力的行使,將流血的訊息扭曲放大,操作「示威抗議=衝突失控=法治淪喪」的等式,弱化集會遊行的正當性。
身為文藝工作者,我們對這種粗暴的推論、及其反動的政治暗示,予以嚴厲的譴責。
為了捍衛言論與表達的自由,學生與教授於1105深夜透過網路動員,自1106上午靜坐至今。我們對這場自發性的「野草莓運動」,表達敬意與支持。身為創作者,我們珍惜言論與表達的自由,並且深刻體認,一個失去言論自由的社會,無論表相再怎麼和平、物質再怎麼豐裕,都將失去靈魂與尊嚴,失去文化與創造的自主性。
我們選擇發聲,拒絕沉默。因為表達的自由,是人權的底線,是人性的底線。今天若選擇沉默,明天就連保持沉默的自由,都將失去。
發起人:
吳音寧 陳 雪 胡淑雯 張鐵志 房慧真(運詩人)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樂多Roodo!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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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改一下我的名字嗎
我的鋼是金字旁
不是糸字旁
(這期的文學台灣也把我刊錯-哭哭)
我如果在那裡簽名大概資格不符
那麼就讓我在這裡聲援各位吧!!
fu:
已幫你改過來了。
coolchet 大哥:
你這個道道地地的文藝中年﹝影評、書評、重度書癡、讀書筆記﹞
哪有什麼合不合資格的。
快快去簽吧!
因為不算是藝文工作者
所以把台社的看法剪貼過來。
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社 2008/11/11
我們對當前社會局勢與反集遊法運動的看法──
廢除集遊惡法連署背景說明
http://campaign.tw-npo.org/2008111107492000/index.php?serial=2008111107492000
「圍陳」事件中警察執法是否過當,引發了社會的反彈與爭議,部分大學教授和學生們發起靜坐抗議並要求修改集會遊行法,也使得更多公民體認到集遊惡法如何殘害基本公民人權。目前集遊惡法的修改或廢除,已逐漸形成社會共識,作為多年來飽受集遊法鎮壓之苦並且一向主張廢除或修改集遊惡法的自主公民,我們樂見這個發展,也對學生們的努力表示衷心支持。
不過,也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警覺到一些值得所有自主公民反思和討論的課題,我們衷心期望這些課題的反思和討論能夠幫助真正落實保障公民權利、促進台灣社會更加公平正義的總體目標。
首先,我們觀察到,相較於過去多起弱勢社運公民受到集遊法迫害事例,以及因之而進行的各種修改集遊法的努力,此次「野草莓」的運動呼聲之所以能夠獲得相對較多的重視,這和陳雲林來台事件連結了台灣社會敏感的藍綠/統獨對立形勢不無關係。雖然說目前的修法呼籲努力超越藍綠,但是運動形成與演進的過程畢竟無法在真空中進行,其脈絡連結所帶來的社會效果、其落入既有藍綠政治惡鬥架構的危險,並不以運動者意志為轉移。我們認為,這是所有公民都應該基進反思的課題。
我們所不安者,在於此次的運動過程,會不會因為其偶發性和急迫性,將批判焦點僅僅集中在目前的國家機器控制者──亦即國民黨和馬英九身上,因而忽略了過去民進黨在執政八年期間多次運用集遊法壓制異議集會遊行(小型如反高學費、護樂生,大型如紅衫軍)並阻撓集遊法修法的事實。歷史和人民終究需要追究所有執政者的惡行,但是選擇性的忽略卻將可能削弱此一運動的公民基礎,甚至形成對修法此一目標精神的誤解和反動,最終讓集遊法修法的實質結果不符自主公民的期望。
我們所掛慮者,在於此次抗議集遊法的運動過程,會不會因為將焦點集中於最近的「圍陳」事例,使得修法的認知受制於政黨或大型團體的集會遊行性質及狀況,而將過去眾多社會議題的小型及另類集會遊行所受到國家機器各種壓迫的特殊狀況一概同化,無法在修法的結果中真正照顧到這些最弱勢的社運力量表達公民立場的權利。這些弱勢邊緣的集會遊行權利也將是檢驗集遊法修訂真義的唯一判準。
過去的具體街頭經驗使我們體認到,集遊法並非鎮壓社會多元異議力量的唯一關鍵。國家機器透過檢警施展的許多措施,即使沒有集會遊行法也照樣可以施展,而採取報備制度的集遊法仍然可以在程序和操作上形成對公民行使基本權利的各種限制和阻礙。所以,我們提出一個我們認為更理想的反集遊惡法方案:廢除集遊法。讓集會遊行回歸公民的一般日常活動,由既存的一般法條處理相關衍生的問題。我們希望這個方案的提出,有助於公民社會爭取到超越藍綠的集遊權利,我們更希望,這份聲明可以獲得您的支持。
chaochuang:
謝謝你貼來的台社文章。
fu:
所以你也認識洛謀嗎?
之前參加玩詩合作社的活動有認識到
跟他聊過天
部落格上也互動過
野草莓台北場
週六將邀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教授林于(立立)前來演講,
演講題目是「舞踏與六0年代日本學運」
時間18:30 - 20:00
號外!大號外!!
想一睹土方巽、鈴木忠志、唐十郎早年的成名作嗎?
想知道當代日本舞踏是如何誕生的嗎?
想瞭解日本戰後精神史嗎?
想認識漫畫『革命情迷』的安保鬥爭年代嗎?
就在明天。
「舞踏與六0年代日本學運」
時間:11/22本週六晚上18:30 - 20:00
地點:自由廣場野草莓學運現場
主講人:林于竝(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教授)
面對歷史,找尋世代出路
作者:李立偉(清大社會所學生)
李丁讚和趙剛(本文省略敬稱)日前在中時發表幾篇討論野草莓的文章。我思考很久想要了解為何我和這些我所尊敬的老師們在對於野草莓的認識上有這麼大的落差?為什麼這個運動的複雜性能夠用既有的詮釋架構不加思辨地輕易套用?我能夠理解李丁讚的苦心,但顯然趙剛的文章更令人費解。我希望在這篇文章之中能對一些觀點做出回應,就先從趙剛的文章開始。
趙剛的文章有一個主要論點,他認為,論述貧血的野百合世代—野教授們—重新在野草莓身上打造悲情惡夢與報復慾望。奉勸野草莓應該弒父,而老師們「莫作之師,莫作之父」。趙剛認為,被惡夢纏繞不醒的野教授的不願面對這八年以來的社會倒退,不明白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什麼。而這個時代的問題應該在於:「如何面對全球化對公義社會的挑戰、人們該如何停止妖魔化並面對那內在且外在於國人的『中國』、如何盡己之能以推己之心幫那些在野草莓旁流連不捨的中下階層中老年人找到超越歷史悲情的希望…」。難道這些問題不是野學者們苦心經營與思索的課題?難道趙剛不知道這些問題其實早就是許多青澀學子開始理解社會的起點?然而趙剛卻認為這些問題都被忽略,彷佛這八年我和趙剛是活在不同社會裡。我在2001年進入大學就讀,接著從相對保守的歷史學科跳到社會學領域,就是想要找一個更有解釋力的視野,來理解趙剛所說的對於全球化的挑戰或者台灣的認同難題,也都是因為這些野教授的提點,才有進一步的體會。我絕對不是要去尊崇野教授,相反的我們在這次運動之中很多時候花了很多時間在嘮叨這些野教授的不是,我相信經過這次運動,我們已經做了足夠的除魅工程,在合作與批判之間,在互不信任與取得諒解之間,在流言蜚語與誠懇溝通之間,野百合的學生們跟野百合已經可以平等地對話,野草莓運動不是一個嫡傳關係的展現,而是世代之間重新去建立一個有別與師生而是夥伴的協力關係,這是這個運動的具體成就之一。
我不是要為野教授辯護,他們比我更有能力為自己辯護。我只是要提醒趙剛,我們不能否定或簡化每個人在不同的社會情境所做的集體與自我的努力。恰恰諷刺的是,我的社會啟蒙經驗有很多時候是出現在趙剛等進步學者看不起的台灣正名的國族主義的落後的場子,我們之中的很多人就是在他所謂的緊脫不掉的惡夢之中奮力向前,那些歷史的恨,國族的夢,我們願意保持清明的反省但堅決概括承受。但趙剛不願理解,他也無法理解,他若想要理解這些就必須先從自己的惡夢之中醒來。
更何況,野草莓的組成份子不只是這些野教授的學生而已,許多學生甚至搞不太清楚范雲或吳叡人是誰。這些來自各校異議性社團、社運組織或者單純是帶著樸素民主主義熱情的的學子們,很多人與藍綠政治相隔非常遠,對統獨可能也不太堅持,趙剛看到了這些人的能量,並給予深深期待,但卻把這股能量放在一個不具體存在或者被過度詮釋的牢籠之中,他認為青年人若能脫離這牢籠,則趙剛他們這一代則可以「雀躍而喜」。這問題不會太難,只要趙剛拿掉自己想像的牢籠,就能看見能動性在哪裡,這股能量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趙剛搞不清楚或者有什麼力量逼迫他不去搞清楚的事情還有很多。例如,趙剛憂心台灣人心中的中國被妖魔化不是一天兩天,但是,這些野教授和野孩子扎實地做中國研究也不是一天兩天,而且還不是跑跑數據弄弄書面的政策分析,很多人老早就帶著一堆學生進去民工學校、工廠生產線、基層社區蹲點作田野。我必須坦白講,相較於某些台社進步知識份子們對於中國的憧憬,這些野教授們還做了更多平實的中國社會分析以及與中國公民社會連結的工作。趙剛又認為,這八年來「社運偃息」。這種說法不知道要傷了多少社運工作者的心。偃息的或許是趙剛心目中看不見的那種社運。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的社會運動,但是不能夠因此否定別人所作的努力。舊的社運類型不談,這八年來(不過我不懂為何要以八年作為區隔),有機農業、社區大學、媒體改革、轉型正義、網路媒體、或者是風起雲湧的紀錄片攝制,我光講這些是因為我或者我的朋友有在參與,也有非常多的野教授參與在其中,我孤陋寡聞,實際上運動類型一定更多。不知道趙剛是覺得這都不夠自主、不夠超克藍綠,所以不算社運?
趙剛不會不知道這些事,例如,趙剛不會不知道這些野教授平時都在做些什麼事情,他搞不好還審過中國研究的論文,與其說他擔心這些野教授,不如說他擔心的是台灣民族主義。而對於台灣民族主義的憂心,使得他把所有可能的台灣民族主義分子都變成他批判的對象。是的,就是民族主義的問題。野草莓拒絕碰觸,而趙剛也不敢直接了當地講。趙剛說:「但我必須質疑那個將可能有夢的運動框箍成一個惡夢纏繞不醒的某些野教授們」、「認同問題或許經常不是重要問題,但有時是,公共知識分子必須要盡可能地誠實處理自身的認同問題」話總是沒有說完,為何趙剛同情父母親的中國情懷就是誠實處理自身的認同問題,而野教授就是被惡夢纏繞不醒?為何一個野草莓,能夠引起這麼多成見,何以當紅杉軍出面倒扁之時,趙剛認為這是自主公民運動,而野草莓所代表的,一下子是父子的宰制關係、狹義的政治訴求、沒作功課、時空錯亂。並且趙剛至少批評過野草莓兩次,認為野草莓成為既有政治鬥爭格局的一部分,並且加深了對立的局勢,難道紅杉軍就不是既有政治鬥爭格局的一部分?
但是,這樣子的批評對於紅杉軍和野草莓而言都是不公平的,因為每一個社會運動或政治運動都必然鑲嵌於原有的社會分類之中。由此開始可以針對李丁讚的文章一併回應。李丁讚和趙剛都出現一致的盲點。李丁讚「野草莓的世代課題」的問題是,為什麼野草莓不像野百合一樣,能夠召喚出一整個世代的熱情?他的回答是,野草莓的訴求使得自身染上綠營色彩,並且不夠進步,無法指涉一整個世代的難題,也無法喚起世代共鳴。李丁讚與趙剛在社會學的圈子,明顯是屬於不同光譜的人,但在二位在野草莓的分析上,卻呈現了某種相似性。這種相似性可以由一句簡單的話說出來:野草莓由親綠學者和親綠學子所帶領,他們的訴求無法凸顯這個時代的應有的進步性,卻流連於舊日戒嚴時光,無法影響更多的人。
他們對於野草莓的批評的一個重要立基點就是野草莓的親綠色彩,李丁讚認為這野草莓要脫離這個困境,就不能只批判執政黨的國家暴力,也要批判現今在野黨身為執政黨時期的國家暴力。其實野草莓的組成分子之複雜,早不是藍綠可以輕易劃分,恐怕每一個野草莓參與者都要花時間好好相互辨識彼此的政治態度。並且野草莓在運動過程之中,早就不斷告訴大家一個重點,國民黨現在對人民所做的侵害人權的事情,民進黨執政期間也做過,所以野草莓曾經要求蔡英文主席代表民進黨公開道歉。
但是,我不認為如此各打五十大板就可以宣稱野草莓的中立,事實上我對於這種中立是十分不安的。許多人把國家機器與國家暴力當作一個去脈絡化的抽象概念,然後說在台灣的兩個主要政黨都有可能掌握國家機器,因此要對國家暴力負起一致的責任。但是我們必須回到台灣歷史來看,去理解國家暴力在台灣的脈絡是什麼?正如同李教授所說的威權時代留下來的歷史遺緒,基本上台灣的治理機器和國民黨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複合體,這個國家暴力的施展是在特定的治理性之中產生的,要求野草莓批藍也要批綠,可能搞錯了真正的核心問題。
我也可以理解野草莓的訴求引起了許多綠營支持者的關心,每一個社會運動都在特定的社會關係之中尋求發展,野草莓不應該站在一個歷史的制高點去切割自己和本土陣營的關係,野草莓也是這些恩怨情仇的一部分。對於學生而言,更重要的是和這些本土陣營的組織者與群眾,不斷反省、相互協助,把這股社會力帶往更好的方向,才能去衝破藍綠魔咒。所謂運動的進步性不應該建立在政治潔癖之上,而是要去積極地去面對自身所處的尷尬歷史情境。我不如李丁讚所想的那麼樂觀,認為現有的民主機制能夠解決威權的遺緒。我相信台灣的民主,但我更相信要做到民主深化,就必須進行更廣泛的社會動員,而在這個社會動員的過程,我們就必須重新重新思考自己在現有的政治版圖中的相對位置。野草莓運動集體發展出多元的社會關懷,像是樂生、三鶯部落、圖博等等,都可以視為在現有的政治位置上努力提出新的批判視野。
野草莓這陣子常被說成一個世代,與野百合世代相互比擬。趙剛如此,李丁讚也如此,姑且不論所謂主要是由野百合世代所構成的野教授們是不是同質性那麼高的一個群體,野百合確實是一個顯著的世代,但過度強調野百合的世代同質性時,其實就忽略了這個世代打造過程中的權力關係,那些在90年代被放逐的反文化主義者、或者歷經90年代的激情後,面臨人生瓶頸的基層政治工作者,不知道我們眾口紛紜或是李丁讚在文章之中所讚揚的野百合有這些人的位置嗎?正因為如此,面對這一次的野草莓運動,我們必須謹慎使用世代這個詞彙。野草莓一方面不該代表整個世代發言,另一方面,野草莓要努力去辨識運動參與者或是整個世代的差異性,重新去建立問題意識和相互協力的方式。
然而,就像年鑑學派史家布洛克喜愛的一句阿拉伯諺語:「人們像自己的時代,更勝於像自己的父親。」我們雖然不敢代表整個世代發言,但知道彼此之間多少有著共通的長相,我們需要回到台灣社會的時空縱深來理解自己的行動,我們這個世代確實有自己的問題要去面對,但是一分鐘會接著下一分鐘,世代之間也不是決然斷裂,不是殺了父親就能成就自己,建立問題的方式不是以新的問題取代舊的問題。每一個運動都要能繼承現有的歷史遺緒,才能知道那個「進步性」是什麼。對野草莓而言,唯有如此,也才能對世代之名有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