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8,2005 12:23

三陪小姐

陪睡、陪吃飯、陪洗澡,有時不小心胸部還會被摸去一把。從今年四月到九月底,整整半年,我一個禮拜兼職做一天三陪小姐。對象是前公娼白蘭,地點在日日春。

 每個禮拜天晚上我來到歸綏街,渡過一夜,隔天早上離開。處於這個青黃不接的尷尬時段,我通常遇不上編制內的工作人員,多是與上一個義工短暫交接,接著,我與白蘭單獨相處的夜開始了。義工分為下午、晚上和過夜三個時段,過夜的時段最難找人,多是由一些〝資深〞義工擔任。在這之前,我和日日春並無緊密關係,一次高中學弟拉我到日日春聽鄭鴻生演講,開始之前,工作人員先上去講了前公娼姊妹白蘭把自己喝到癱瘓,緊急送院,談到她出院後準備把她接來日日春,就住在辦公室後面。傳來了一張紙,有意願照顧的在上面留下聯絡方法,我莫名其妙地填上了﹝那時腦袋的確沒想太多,以致於後來工作人員問我為何想來當義工,一時還答不上來﹞,結果發現,在場也有三十幾個人吧,填單的好似不到十人。就這樣,我的三陪生涯開始了。

 

陪睡看起來是犧牲最大的,其實不是。我怕陪講話,陪唱歌,陪散步,我的自閉,讓我害怕需要主動去〝互動〞一個人。白蘭不同於日常裏的朋友,可以用冷漠、偽裝,或者打哈哈混過,她是一個赤裸裸的生命質地,逼得你一定要拿真心、拿情緒、甚或拿力氣去對待她。因此我選擇了陪睡,晚上幫她換換尿布,後來她好一點時扶她起來上廁所。其他時間,熟睡的她,清醒的我,各安其位。我端詳著這個白日作為〝運動〞基地的辦公室,無法想像它兵荒馬亂的熱鬧,我一向對於任何〝熱烈〞都是缺席的,即使介入,也選擇了這種不在場的在場方式。公娼帽、長假髮、黑網襪、各式扮裝秀的奇裝異服……沒有〝主流〞運動團體的知識菁英氣味,完全是顛覆傳統秩序的嘉年華氛圍,煙視媚行的妖嬌,聳(俗)箇有力。公娼阿姨醃製的牛蒡醋悶在甕裏排排站,那氣味酸中帶澀,儘管旁邊還有傳真機、影印機、七八台電腦,一般辦公室的裝備,但無法以現代化的〝中產〞掩飾太平,底下公娼阿姨的辛酸往事,還是沿著牆腳浮了上來。

 

我與〝恩客〞白蘭曾有一次親密的接觸。她睡不著,咿咿呀呀的講話,我聽不懂,但為了不讓她感到挫折,還是假裝聽懂,牛頭馬嘴地回話。扯了一些養貓的事情,我說我都餵貓吃罐頭,從她的表情看似乎不以為然﹝她以前把接客的錢都拿來買鮮魚餵流浪貓﹞,問了她一些東部山上老家的事情,她咿咿呀呀講了一堆,聽起來很想回去。後來她抱住我,開始摸我的身體。手是她的認知工具,身體是我寫不出來的文字,她試圖讀我,我不知她讀懂了沒有,她摸到我的胸部,似乎很喜歡那裏柔軟的觸感。之前她的生日會上,每個女義工都要被她摸胸部,男義工則被她脫下褲子,以她的專業鑑定一下大小。日日春的嘉嘉常常戲稱我們是〝三陪小姐〞,讓白蘭挑戰文明人身體的界限,性工作者,導讀如何使用身體,如何修練成一種技藝,如何成為一項專業

 

Shaman幫白蘭拍了一部紀錄片,暫名【老查某不死】,老查某是白蘭從前養的一隻流浪貓,我在影片裏看到了,人事已非,那一群貓早不知四散到哪兒去了。面目全非的還有白蘭,我認識她的時候,她無論身、心,都已經毀壞到無以復加的境地﹝我自己不敢再亂用〝毀壞〞這個詞了﹞,影片中的白蘭是非常美麗的,我必須承認,她在我這個年紀,應該是比我還要美麗的。鏡頭拍到白蘭的歸鄉,在關山,有香噴噴的白米便當,有白蘭十三歲需從娼養家的貧困家庭。有一幕,她和她的母親,坐在並列的兩張椅子上,一個朝左看,一個朝右看,兩張臉都扭曲了,有久別重逢的激動,有多年來不聞不問的怨懟﹝白蘭一直很在意,她當雛妓被華西街私娼綁了十年,她的阿母卻只來拿錢,從未曾探望在床榻上討生活養一家的女兒﹞,有大量的陌生,有命運的無解。陪同前去的日日春工作人員,七嘴八舌地稍稍化解了尷尬的氣氛,無法化解的,是講到無話可說時,自然而然別過臉去,避免有任何交集的兩張血緣的臉。兩張各自別開卻又互為複製的臉,如同我與父親的臉一樣。

 

 

 

【轉貼】第14次〈人民老大政治學習論壇〉聚會

11月6日(星期日)下午1:30-4:30,日日春辦公室

(歸綏街128號一樓,近捷運雙連站) 

 

去年底今年四月ð 

日日春、工委會與支持者們一起推動「人民老大」運動,訴求人民自己做主當家的政治

用具體的行動走街、辦晚會、拜訪候選人提案簽約,並舉辦了13次論壇

對台灣反對運動史的溯源,開始反身認識體制╱政治作用在我們身上的歷史過程

 

今年三月─九日ð 

公娼姊妹白蘭三月陷入昏迷,政客錯誤廢娼決策下的犧牲者

藍綠繼續拼場,從扁宋會、319追真相、326反反分裂法

人民老大論壇轉成了具體的實踐、把白蘭接回日日春的日夜陪伴照顧、與白蘭討論會

 

如今 ðð

年底縣市長選舉又要到了,八月泰勞抗暴事件意外發展成了極佳的政治教育

陳敏賢、林文淵、高鐵高捷、二次金改….一個又一個的事件

讓我們看清了官金如何勾結,「有力人士」如何合法的撈錢,政府如何「劫貧濟富」

失業、欠債、自殺的人越來越多,政論節目開始談「人民」觀點

 

 

所以,想邀請你 ð ð 

從妓運與你生活週遭感受的種種,一起來發展人民老大的行動

這場論壇,將討論

 

n主題討論:11/20秋鬥「人民火大」集會、年底縣市長選舉,與妓運的文化抵抗表達:

 

小老百姓借現金卡利息是18-20%,外勞跟中國信託借錢利息超過30%,高鐵/殷琪借錢,是行政院長一句話,利息多少沒人知道,政府還動用勞保勞退基金做擔保! 

政府的一次金改、二次金改,不斷的把錢搬進吳、辜、蔡三大財團,台灣70%的資產,集中在2%的家族手中,但在健保、油價這些攸關民生的議題上,卻不斷要人民自行負擔,甚至放任財團發行吸血的信用卡現金卡,目前兩卡的放款已經高達八千億!(都足夠買軍購嘍: p)這樣的差別待遇,讓我們對統治階級的面目越看越清楚。而政治的體質並非一夕可改,人們也可能還期待「換人做做看」的「改革」。但我們想持續使用每一次的選舉談人民老大的政治、持續用各種行動形塑我們要一個不同的政治生態。在延續17年歷史的工運秋鬥裡,想邀請你一起來設計創作,屬於妓運的邊緣文化抵抗嗆聲。

 

n白蘭的轉折意涵與協作方案:

在國家政策與資源的限制下,日日春原來接回白蘭發展的「社區生活化照顧陪伴」,已經沒有條件繼續如此徹底,而轉成由日日春與君信中心共同照顧。在找尋機構的艱辛過程中,我們也經驗到國家如何對待同樣弱勢與深深被污名的精障者,而開始想像「愛屋及烏」協作方案的可能─有沒有人願意陪著白蘭在君信和其他患友建立關係,並也和智能障礙、自閉症、杭丁頓氏舞蹈症的患友一起散步、畫畫?

 

n日日春的妓運推展政治報告:

性工作除罪化如何在偽善的國家機器裡突圍?應召小姐被職業嫖客釣魚(嫖完又報警作業績)、外籍性工作者的移動與勞動、走入歷史的公娼館能否轉型為性博物館……接下來的一年裡,我們又有什麼樣的計劃邀你一同開拓奮戰?

 

 

n203040」設計發想:五年級社運工作者的回顧所來徑,與六七年級年輕工作者的工作筆記

9/10廢娼八週年的論壇中,五年級社運工作者的深厚實踐經驗,引發年輕人回應「覺得自己沒有參與到公娼抗爭很可惜,對六、七年級而言,社會的矛盾會發生在那兒?」「現在沒有對社會問題的探討,不知道身上的壓迫怎麼來的,反而將焦點移到個人身上,陷落低潮,漸漸就變成憂鬱症」。延續人民老大對台灣反對運動史的拼圖,我們想設計日後同時有政治歷史探索,同時有五年級與六七年級不同世代運動者的經驗對話與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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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訴說是否震動靈魂深處的冷默。

    | 檢舉 | Posted by 阿流 at October 28,2005 16:08
    你好.
    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在寻找一本书<单向街>.
    在百度里搜索,却看到了这里.
    想你一定是读过的.
    询问可有方法得到的.
    我在上海.
    市图书馆也查不到这本书.
    整个城市也没有买.
    网上亦是没有.
    所以来问你.如果你有信息.请告知.
    感激.
    MAIL:hellooneday@126.com
    | 檢舉 | Posted by 小亦 at October 28,2005 16:46
    這本書由台灣允晨出版社出版
    不過我相信
    大陸應該已經出版了班雅明全集
    因此
    您要不要試著查詢班雅明看看?
    | 檢舉 | Posted by 耀小張 at October 28,2005 17:57
    ⊙_⊙

    妳都參加這種活動?(其實講活動很沒禮貌.....
    | 檢舉 | Posted by 413 at October 28,2005 18:15
    小亦,
    簡體版的收在這裏:
    陳永國、馬海良編《本雅明文選》﹝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年﹞,6年前的書不知是否還買得到。

    台灣允晨版翻成《單行道》,不過我比較喜歡《單向街》,不知道德文原意比較接近何者?懂一點德文的MF要不要來解答一下。

    阿流,
    謝謝!你連留言都像詩。
    最主要還是希望能有宣傳的效果。


    413,
    是啊,很好玩的,你要不要也來玩一玩。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October 28,2005 22:17
    「無法化解的,是講到無話可說時,自然而然別過臉去,避免有任何交集的兩張血緣的臉。兩張各自別開卻又互為複製的臉,如同我與父親的臉一樣。」

    很喜歡這段話。剪接時最感挫折和困難的也是歸鄉的段落,後來選擇讓沈默延長、空鏡轉場滑過,問題沒有解決。

    合照的時候,這兩張臉不約而同地轉頭、看著對方笑了一下,然後一起面向攝影師。這個鏡頭拯救了我。

    和妳相反,我的自閉讓我怕陪睡。不是怕被摸來摸去,而是,慚愧自己無法坦然親密地擁抱另一個身體(如白蘭一貫熟悉的方式)。
    | 檢舉 | Posted by shaman at October 29,2005 00:41
    運詩人,
    不好意思
    妳的文章不禁又勾起我騷擾版面的犯意
    所以忍不住又來嘮叨(啊,希望我不會破壞這裡的文學氣質...)

    Shaman的紀錄片拍得誠懇
    誠懇--我想,這於紀錄片是很難的一件事。雖然這兩個字看似平凡不過。
    很難是因為,通常取巧還是較有票房的,於是誠懇被認為不夠才華揮灑。不過,紀錄片不就是凝視生命麼?專注滲透該比揮灑重要的。揮灑留給被記錄的生命。.....當我看Shaman的「老查某不死」的初剪時,腦袋裡又再一次盤桓著這些念頭。

    然而,攝影機又是一個多麼容易引人入魔的媒介啊?
    沈著專注自制的Shaman,也免不了一時神識分離,見獵心喜地用攝影鏡頭貪婪地舔呧生命的傷口。這時,剪接的機制發揮作用了,對影像的重重過濾編排,重又將清明的理智叫回來,自己站在自己的一邊,看著之前自己入魔的種種痕跡,若能不自戀,這時就大義滅親地刪去,刪刪刪的大器。
    從攝影到剪接,簡直是神魔交戰。

    可喜的是,拍紀錄片,Shaman是可以不自戀的那種。

    我跟Shaman很熟,一個誠懇的創作者總像一面鏡子一樣,凝視他\她就像凝視自己。每次的交流與凝視,也都是對自己的刺激與反思。所以,Shaman,妳該不會生氣我這樣戒慎而敬重地談到妳的影像生產歷程吧?

    似乎光講「拍紀錄片這件事」,卻沒講被拍攝的人
    可是,當我想要講的時候,卻發現
    關於白蘭的生命
    我無法置一辭。
    太沈重太痛太波濤太無奈太渺小....
    想擁抱,卻也沒那麼大力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苟延殘喘。
    所以,默默佩服支持著日日春們(運動工作者),同時也為他們感到慶幸,一個團體支撐著每一個渺小的個體,讓他們有勇氣與力氣持續往前走去。

    我相信光是三陪也是很難的。我也好奇,豐饒犀利人道溫柔的貼身觀察之外,作為一個保持清醒的介入者,妳的眼耳鼻舌身意所觸,引領妳自己進入怎樣的生命幽微之處呢?
    啊,純粹是妳引起我對生命的碰撞有所感觸,我沒有探人隱私的意思...

    啊,對了
    顧玉玲以菲傭的故事「逃」,獲得中時文學獎報導文學首獎
    於她,於工運,都是一件令人至感欣喜的事情。
    她十幾歲開始寫詩,二十二歲開始從事工運,匆匆已經又十幾年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這是最最複雜的訓練\ 引向曲調絕對的單純
    你我需遍扣每扇遠方的門
    才能找到自己的門\ 自己的人」
    經過最遙遠的距離,工運跟文學又重新接軌上了....


    | 檢舉 | Posted by 七武士 at October 29,2005 00:41


    上述是顧小姐的詩嗎?


    | 檢舉 | Posted by 阿流 at October 29,2005 11:24
    運詩人您好:
    不好意思 現在才來留言

    我最近還在學習弄樂多(非常生澀的新手一枚)
    假如您不嫌棄的話 歡迎大駕光臨
    感謝您:)
    | 檢舉 | Posted by 宇欣 at October 29,2005 16:29
    以前常到這裡潛水
    所謂潛水
    其實蛙鞋一蹬 就掠過了
    今晚被三陪小姐倚門玉手一招
    忍不住流連忘返

    寫得真好
    (我總是學不會在網頁上句號
    因而缺少一點文藝青年們下標點的煞有其事跟力道
    但真的是好看的你的文字)


    "選擇不在場的在場方式"
    無故事無經驗的我們
    只能悄悄潛伏在別人的稜瓦紙堆殘骸上 瞻仰或斂眉
    缺乏熱情是病
    好奇也是病
    也許轉過身用文字演示這雙重絕症
    能稍微安撫自己身體上的空洞

    很俗的一句話:有感而發...

    | 檢舉 | Posted by 路人 at October 30,2005 00:22
    shaman和七武士居然〝同時〞﹝零點41分﹞到來,真讓我受寵若驚!

    shaman,
    謝謝你喜歡:)
    〝歸鄉〞無論是實質的或是心靈上的,都如此困難。對我亦然。﹝你的影片讓我很想一個人去關山走走﹞
    我可以毫無忌諱地直視,或擁抱陌生人的身體,對於身邊的人反而不行,這是我的盲點。

    七武士,
    用〝文學氣質〞太嚴重了,我也常常會自言自語一些沒營養的話。
    請盡量騷擾。
    『對影像的重重過濾編排,重又將清明的理智叫回來,自己站在自己的一邊,看著之前自己入魔的種種痕跡,若能不自戀,這時就大義滅親地刪去,刪刪刪的大器』,很喜歡這句話,用在任何創作也未嘗不可。鏡頭的暴力,尤其是紀錄片,其嗜血程度比文字更甚﹝當然文字嗜血起來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可怕!﹞

    很羨慕你有shaman這面鏡子。我還太渾沌,看不太清楚自己。

    『我也好奇,豐饒犀利人道溫柔的貼身觀察之外,作為一個保持清醒的介入者,妳的眼耳鼻舌身意所觸,引領妳自己進入怎樣的生命幽微之處呢?』
    這個之前日日春的朋友也一直問我,動機論,來了之後與自己生命的衝撞,我一直答不上來。或者說,我的回答都是迂迴而不切身的,例如很文藝青年的想法,看了陳映真黃春明的小說想要有所實踐,這種冠冕堂皇的,但是我心底知道不是這個答案。我之所以會跟蹤流浪漢,餵養流浪貓,對於痲瘋病人以及公娼想要多知道一些,其實裏頭藏著一些很陰暗的傷害,我一直沒去處理它。
    我的確一直是〝保持清醒地介入〞,我很冷靜,對於弱勢不熱烈不掉淚不激情
    ,我只觀察,毀壞、損傷之後,依然卑微地堅韌,那堅韌供給我可以回顧自己的力氣﹝儘管也是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好像寫得太沉重了,不知有無回答你的問題。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October 30,2005 01:03
    路人,
    讓三陪小姐站壁出去,果然就招來了一些習於在門外觀望,卻不進來交關的害羞『人客』!
    這種人在煙花巷有一句行話叫〝圓仔花〞
    業績大好,小姐心花怒放:)

    在網頁上句號,如果是新注音的話,就ctrl、alt,以及逗號一起按,就會出現標點符號表。

    謝謝你來!

    我其實也是〝潛伏在別人的稜瓦紙堆殘骸上,瞻仰或斂眉〞。例如我就很注意回收舊紙箱的老婦人,暗中想著,她/他會不會就是赫拉巴爾筆下走出來的廢紙處理工。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October 30,2005 01:18
    我是怕我怪裡怪氣
    去了,嚇死老人家
    | 檢舉 | Posted by 413 at October 30,2005 05:05
    413 ,

    野口都嚇不著他們了,還有更怪的嗎?

    來吧來吧,我也蠻想見到你哩。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October 31,2005 01:25
    谢谢大家,我会顺着这些消息继续寻找.
    <单行道>有太过平坦顺利的感觉,
    好象没有观望,没有留连,没有徘徊,
    也看不到风景的.
    <单向街>更符合这本书的气质吧.
    | 檢舉 | Posted by 小亦 at October 31,2005 10:09
    謝謝小亦,
    你寫的真好〝好象没有观望,没有留连,没有徘徊,也看不到风景的〞。
    也歡迎你常來這單向街走走。

    如果你還是找不到這街,請說一聲,我影印了給你寄過去,值得的。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October 31,2005 14:06
    忘了說
    當初也是搜尋班雅明才路過貴寶地
    看來班雅明是個美麗的錯誤:)
    | 檢舉 | Posted by 路人 at October 31,2005 14:55
    我是來催六連珠誕生的!
    快啊,運詩人,台灣時間只剩下幾小時了。
    | 檢舉 | Posted by Pleiade at October 31,2005 21:04
    会记得.
    列为第1001种方法.

    真的.好象只有
    :) 微笑,可以表达.
    | 檢舉 | Posted by 小亦 at November 2,2005 09:13
    阿流

    那詩是泰戈爾寫的,被胡德夫引用到他的「最最遙遠的路」那首歌的第一段。非常動人的一首歌。
    | 檢舉 | Posted by 七武士 at December 19,2005 16:10


    多謝七武士相告。

    啊。胡德夫和泰戈爾和工運的座標聯結啊。
    | 檢舉 | Posted by 阿流 at December 19,2005 20:28
    運詩人:

    趕在2006的最末一天替「老查某」蓋了部落格一枚,可以轉載你這篇文章嗎?新年快樂。
    | 檢舉 | Posted by shaman at December 31,2006 16:46
    shaman:

    可以,歡迎轉載。

    也祝妳新年快樂!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December 31,2006 22:20
    遇見妓女白蘭 運詩人在單向街
    【記者陳怡君專訪】妓權團體日日春像是個超級大磁鐵,吸引了一干四面八方來的熱血青年、社運學子,無事的下午,辦公室總是鬧烘烘地。遊行行動劇用的桃紅羽毛圍巾、七彩假髮、網襪等道具散佈各處,前公娼阿姨們領著學生做四物醋,手上忙著貼標籤,嘴上不停的聊天、鬥嘴鼓。這樣的熱鬧當中,63年次的志工運詩人是個安靜的存在。這個安靜,陪了白蘭睡覺半年多,並將自己與公娼們的相遇,化為一連串深情溫厚的文章,用自己的眼睛與文字,紀錄真實。

    運詩人在「三陪小姐」一文中自承:「我怕陪講話,陪唱歌,陪散步,我的自閉,讓我害怕需要主動去『互動』一個人。白蘭不同於日常裏的朋友,可以用冷漠、偽裝,或者打哈哈混過,她是一個赤裸裸的生命質地,逼得你一定要拿真心、拿情緒、甚或拿力氣去對待她。因此我選擇了陪睡,晚上幫她換換尿布,後來她好一點時扶她起來上廁所。」

    「本來就是夜貓子,晚上陪白蘭大多是她睡覺、我可以看書、做自己的事情,最多就是扶她上廁所。星期天晚上的辦公室,沒有平常工作人員、志工、阿姨們出出入入鬧烘烘的樣子,很合我內向、不愛跟人說話的天性。」

    從沒照顧過病人、老人家的運詩人帶著不知所措進入白蘭的生命,觸碰到一個從小被賣為雛妓,天真善良妓女的身體與痛楚。一週到日日春辦公室過夜一天,也不覺得辛苦。「有一次,白蘭突然醒了,又不是要上廁所,我感覺,她要人家抱。」害羞、不善肢體接觸的運詩人鼓起勇氣抱了抱床上咿咿呀呀的白蘭,白蘭親暱摸著運詩人胸部滿足的樣子,給她非常大的震撼。運詩人描述:「手是她的認知工具,身體是我寫不出來的文字,她試圖讀我,我不知她讀懂了沒有,她摸到我的胸部,似乎很喜歡那裏柔軟的觸感。」

    朋友暱稱阿運的運詩人是中文系博士班學生,白淨靦靦的外貌跟豪邁的公娼阿姨們看似沒有什麼連結,但是,她卻從背景截然不同的白蘭身上,看見自己,從其他公娼阿姨的勞動者言語與身體上面,看見自己的母親。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原本以為當日日春陪睡、陪吃飯、陪洗澡的三陪志工是「偶然的善念」,想不到陪伴白蘭回老家,觀察她與媽媽的互動,竟讓運詩人聯想起自己與父親之間既生疏又牽扯不清的關係,看見自己與白蘭之間共有的傷痛與情緒。

    命運,讓13歲的原住民女孩白蘭在萬華私娼寮度過十年無彩青春,養活一家子;命運,也讓一個沈浸在知識殿堂中的博士班女生,遇見妓女白蘭,重新看見自己的家庭與過去。

    運詩人部落格「單向街一三陪小姐」網址:http://blog.yam.com/yinsp1006/archives/647259.html。
    | 檢舉 | Posted by 路人 at May 14,2007 23:13
    路人:

    謝謝!
    | 檢舉 | Posted by 運詩人 at May 16,2007 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