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0,2008

那麼多的鳳梨哪裏去了?




和舒國治相約見面,尋常日子晚間八點,約在師大附近的咖啡館。第一次「正式」見面,故而不約下午四點,以免話不投機,言不及義﹝【
Pulp Fiction
】說的〝令人尷尬的沉默〞﹞,還得捱到晚餐時刻,說不準還沒培養出共餐的默契。也不約晚間十點以後,交情不夠,不足以秉燭夜遊,況且,一入子夜就容易掏心掏肺,掏出真心話。我這麼猜想著「晚間八點」的意義,想摸索出獨一無二如舒國治,他特有的思考邏輯。

 
因為「正式」,無法再垂首低眉,佯裝見面不相識。第一次,眼光著著實實對上了,就在對面,點頭,寒暄,問聲好,同別人一樣喚他「舒哥」。短暫沉入間歇性無言,我再度將目光低下,假裝研究菜單,實則仍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首先由進門開始。是夜大雨,他沒打傘來,想來不是粗心忘了,而是服膺《流浪集─也及走路、喝茶與睡覺》中〈淋雨〉那篇。一進門先向相熟的店員要了一條乾毛巾,抹了幾下才落坐,也許還餘了一點夜霧水氣,看上去神清氣爽,全無落湯雞的狼狽。卸下後背包,堅持不佔一個座位。不像常人﹝通常是年輕人,或許是個文青﹞,一人據得四人座位,其餘三個給了背包、NB以及可禦寒長坐的薄外套,旁邊一桌,是他/她的朋友,一人一杯咖啡,一個工作桌,說話時並不看向對方,而是盯住NB,亦無礙交流傳訊﹝也許語言也省了,用起MSN﹞。他們並不坐在一起。

 
再來看怎麼「坐」。咖啡店的椅子是硬梆梆的木椅,使人的坐姿絲毫癱懶不得。舒國治坐在木椅上,硬是將那張木椅,坐成舒服如家中的老爺沙發椅,肌肉放鬆,肩膀平擺,身體自然舒展。使得他可以眼觀八方,經過的,進門的,走動的,獨自神傷的,談興正高的……已歇業的「挪威森林」演繹出一篇〈台北女子之不嫁〉,再也沒有如咖啡館一樣可洞察﹝用〝旁觀〞更好﹞世情的場所,到處存在的場所,到處不存在的我。

 他細數
咖啡館,或者頹廢小酒館的身世。在小酒館工作的不嫁女子,開店之前,總要到A咖啡館去混上半日。A咖啡館的前任侍應生,另一個不嫁女子,偷得拿鐵鬆餅技巧自立門戶去了,在對街開了B咖啡館,A咖啡館休週一,那麼她便休週二。而A咖啡館的現任侍應生,以前則是A咖啡館的常客,又一位看起來俐落聰慧的不嫁女子,坐久了,屁股尖了,終於坐不住,看老闆忙不過來,自動拿了拖盤收起杯子,順帶將桌子一抹,架勢上身,踰越分際的過程時常是不知不覺,十個有八個,混咖啡館,繼之以在咖啡館工作,或許,有那麼兩、三個,終究自己開起咖啡館來。

 
以咖啡館為行動3C辦公室,不外乎無線上網、收發傳真,早年回覆call 機,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放在舒國治身上,倒是個新鮮事,不用電腦為眾多皆知。不收發e-mail,不常在家,不濫用手機。那麼,找人的,邀稿的,商量出版事宜的,能網得住他,能耐他何?於是沒從事過一個正經職業的人,卻能有幾個不太正式的行動辦公室﹝確實是行動導向,看今天路過哪間咖啡館﹞,蹲久了咖啡館,不娶的台北男子,沒蹲點成侍應生,倒是和侍應生成了朋友,在不太麻煩人的範圍內,收封信,回回e-mail,我口,假於他人之手,啊,收到舒國治的電郵請別吃驚,他以他的方式,跟上時代了。

 
席間都聊什麼呢?感覺他有正事想對我說,但多數時候,那些重要的話,話鋒一轉,轉為魏晉清談,或者晚明生活小品,所談不外乎走路、喝茶與睡覺。重要的話,我收在心底。在此且不妨提提那鳳梨,舒國治說到,台式泰國餐廳,將鳳梨削頭鑿肚,中間以炒飯填實,叫做「鳳梨炒飯」。那麼,那些「鳳梨模具」是反覆使用的餐具嗎?為了一客炒飯就要殺一顆鳳梨,鳳梨的需求量極大,用過即丟,划得來嗎?如果重複使用,這「模具」畢竟不是「餐具」,要如何清洗,衛不衛生。以上這些,愛吃鳳梨炒飯的人不常想到,偶然想到,從此便不吃那鳳梨炒飯。然而以下這點,是不吃鳳梨炒飯的人如我,也從來沒想過的,舒國治慢條斯理地接下去說,那麼,中間挖空的部份,數量驚人,用也不是丟也不是,那麼多的鳳梨都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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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遇見舒國治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樂多Roodo! │04:27 │回應(45)引用(0)人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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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上個月見了兩個同是處女座的作家,朱天文和舒國治,先寫舒國治這一篇,接著如還有力氣與空閑,再來寫朱天文。

舒國治看了《單向街》,給我的驚嚇感還不如他看了那一篇〈遇見舒國治〉,說是一位台南的朋友列印下來給他看。舒國治說,捧著小火鍋那一段,算得上是幽默了。

這一篇的篇名,襲自韓國作家朴婉緒的小說篇名《那麼多的草葉到哪裡去了》,很好看的一部作品。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10,2008 05:00
運詩人,
真開心讀新文。
慢活,真是一種生活態度,我指的是舒國治這等自外於資本主義的效率邏輯。
你的文,總是要慢慢看,才能品出一種特殊的味道,但近來眼力退化的厲害,一天用眼時間越來越短,於是,我只能把握時間,集中心緒,好在休息之時,慢慢讓你文的韻味浮上來。
Posted by pleiade at April 10,2008 07:54

唉唷喂呀
這才是寫得好的人物志~

不知道是不是運的匠心
構句、節奏讀著也有幾分被寫者的行文意趣
清爽極了,
到處存在的他到處存在的你:)
Posted by F at April 10,2008 12:23

看到新文
開心
Posted by 8 at April 10,2008 13:01

啊還有

1.
413會去哦,順便認識新朋友哈哈

2.
講到pulp fiction,今年外文系畢業公演就要演這本,聽朋友說導演似乎是個怪人,好像會滿有趣的
Posted by 8 at April 10,2008 13:10

哈哈,阿運這篇是舒國治上身!
Posted by ningville at April 10,2008 13:17

鳳梨都被王家衛拿去做過期的鳳梨罐頭了
Posted by cobain at April 10,2008 14:39
cobain :

你這個解釋是妙答:)


ningville:

這也許就是寫作好玩的地方
我覺得進入一個人的思考邏輯很難
對於像舒國治、朱天文這樣的作家
我總好奇在他們眼睛後面的是什麼東西
以致於看出來的東西是如此不同:)


8:

413有參展呀,根據諧音不難找出來。

pulp fiction要如何改編,頗好奇,我前陣子又把這部片找出來再看一遍,還是蠻喜歡。


F:

我也希望繼續寫一篇天文的

套天文講過的一句話:寫作者的獨裁
這些材料還是經過了一些選取,剪裁﹝或者無意中扭曲了什麼﹞
像面鏡子一樣,寫他們的同時也照見自己。


pleiade:

謝謝妳:)

我最近眼力也不甚好,用眼過度的首要罪魁禍首恐怕還是電影。我曾想過要不要把blog上的字放大為12級字,如果能夠利於閱讀的話。一直用10級字,是因為不習慣看到自己的字被放大,有一種無處可逃之感。

過一陣子忙完後,想寫長一點的文,許多意念放在心裡醞釀很久了,等到時機成熟便將其釋出。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10,2008 20:42
(不能免俗的要說,看到新文真好)

看至文末,不禁微笑,然後又把〈遇見舒國治〉再看了一遍(特別留意的當然是小火鍋那段)。

已經期待接下來即將出現的,與朱天文的會面:D
Posted by yarian at April 10,2008 21:44

多年前,我在一家咖啡廳看見舒國治,不敢打擾.
直到他起身要離開,我才跨步上前,請問:你是舒國治嗎?(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舒國治)
他臉上帶點驚訝,說他是,我趕忙(怕耽擱人家)說我是你的讀者,很喜歡你的文章.說完馬上退場(回到我的座位).
當時,理想的下午還沒出版.而他身邊的朋友,正是印刻的初安民.
Posted by eggy at April 11,2008 09:56
yarian:

不知為何那個火鍋和這個鳳梨都有一點好笑:)

又,大考將屆,朱天文的側寫可能要等一等了:(


eggy :

噯呀,你會不會其實也是他暗中觀察的對象。

理想的下午還沒出版,那真是久遠久遠以前了,我比較好奇的是,他的書遊走於各出版社,什麼時候輪到當時他身邊的那個人,輪到印刻呢?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12,2008 17:48
在這裡要特別說一聲,此處荒草蔓生已久,要特別感謝在這篇〈鳳梨〉底下留言的朋友,即使是荒草,你/妳們還不吝於時時來巡一巡,對於主人﹝我﹞大多數時間的疏懶與任性,你/妳們真是相當寬容的。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12,2008 17:51

"你會不會其實也是他暗中觀察的對象?"
回阿運:不可能.
後來我又遇見他,在巫雲,就兩桌,一桌他跟老闆,一桌我跟我兩個女友.五個人難免交換幾句話.他全然不記得我.
但我覺得這樣真好啊.
Posted by eggy at April 13,2008 03:37

啊,忘了回下一問.
其實是沒有能力回.
Posted by eggy at April 13,2008 03:40
eggy:

你去過搬家後的巫雲了嗎?
聽舒國治說空間變大,生意也變好,東西也比較好吃。
搬到台電大樓後面,茉莉二手書店的同一條巷子。

哈,我提第二個問題其實是我太白目。
﹝這種大人的事我們小孩子還是裝傻吧:)﹞
Posted by 阿運 at April 14,2008 00:40

還沒去過.
也許(等我回家)夏日找一天,一起去?
Posted by eggy at April 14,2008 07:20

這篇果然很舒國治~:)
(終於看到新文了)
Posted by March的娘 at April 14,2008 15:42

阿運 昨天楊祖珺 在有河 我以為 會看到你說
貼新文 好....考試 別忘創作.....近期迷上單車趴趴走 昨天小試 從我家到有河 去程75分鐘 回程60分鐘
哪天 你跟大貓也把單車 寄放一台 我這邊
改天一起 騎單車 游淡水....我的膽子 越來越大了

哈哈
Posted by 艾琳 at April 14,2008 17:29

其實食客們可以在吃完鳳梨炒飯後

把鳳梨模具摧毀 切開 破壞

這樣應該就不怕回收了吧^^
Posted by coolchet at April 14,2008 17:51
eggy :

好呀,去完巫雲還可來貓宅小坐。

March的娘:

我其實還蠻常去妳家偷偷看你:)
妳20號會南下嗎?
希望可以見面。
但我還在做最後的決定,因為22號要考試,噯。


艾琳姊:

之前去有河聽隱匿講到日期
心中暗自叫著不妙,只能錯過了
不過我記得之後在樂生院好像還有一場,只好到時候再補上。
真糟糕,我不會騎腳踏車呢﹝哭哭﹞

coolchet :

那麼店家應該會沒收刀叉吧:)

忽而想起小美曾說過的,桌上拿來插包著免洗筷的條狀袋的鐵針﹝發覺這個東西真難形容﹞,簡直可以當兇器了。
Posted by 阿運 at April 15,2008 06:29

運詩人︰

看到你們來超感動.....
真希望有空可以坐下來好好聊。


Posted by 413 at April 15,2008 22:09

20日可能不去了
因為論文正在生死存亡的時刻~
很對不起你們倆
等我畢了業大家一定要找時間聚聚
略表一下我缺席的歉意
22日的考試要加油喔!!!^^y

p.s.你都偷去看我寫無聊的文ㄚ,哈哈...
Posted by March的娘 at April 16,2008 03:43
413:

那天看到你本人也很高興
祝你展出成功
我們再約:)

March的娘:

我也不一定能下去
正在做最後確認

哈一點都無聊呀,看妳還是維持著以前的興趣,以及一身好手藝。

論文加油囉!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16,2008 07:04

小美說得很對
要是杜琪峰拍香港黑道電影
談判破局時可以這樣用
只是不曉得香港有這樣的東西嗎
還是是用別的造型
Posted by pk2 at April 16,2008 23:34
文章結尾我很喜歡,感覺可以隨時接下去,也隨時可以停下來。
楊祖珺在有河那一場很精彩,特別是和王昭華都秀上一段自彈自唱。據大大樹的工作人員說,每一場的演講內容都不一樣,而樂生那一場又是在大大樹的安排之外,應該也會很棒才對。

順說,新版的《臺灣重遊》差不多有譜了。
Posted by yihwa at April 19,2008 01:42
yihwa :

哇,好久不見,先小小聲說恭喜﹝盡在不言中:)﹞

有河那一場,聽說擠了很多人進不去,想必盛況空前!但我錯過了。

只好等樂生6月初的那一場。

明天﹝19號,今天﹞在土城舊彈藥庫有個市集音樂會,感覺很特別,活動網址見連結。可惜我還是不能去,不過想另尋他日到這個地方看一看。

新版《臺灣重遊》聽說會加上一些舊版沒有的新文章。
不過即使沒加新文,我還是會想買,雖然已有舊版了說﹝N年前在誠品臺灣區買到的﹞。
Posted by 阿運 at April 19,2008 02:07

你二十二日要考試?
真的假的?
那是我家林小寶和林娘
預定租約到期的日子哩!
加油啊!

很高興生產前看到你的新文章
等死我和魚頭了

不要忙壞自己
睡醒不定就算了
飲食還是要正常啊!
Posted by 野馬 at April 21,2008 13:27

對了祝你考試順利喔
我終於知道是什麼考試了
加油~
Posted by March的娘 at April 21,2008 23:15

這篇就很冰山喏
考試一定贏
Posted by 克群和冠希 at April 22,2008 07:19
克群和冠希 :

哈,我發現如掐頭去尾剛巧是我家大貓的名字。
今天考完一科,禮拜五再戰。
希望下禮拜見到你的時候,我已經處於納涼狀態.....


March的娘:

謝謝!
其實妳現在受的苦不亞於我
你也加油囉。


野馬:

如哪一天看你沒更新網誌
那麼便是租約到期的日子吧:)
Posted by 阿運 at April 22,2008 22:20
結果我昨天﹝24號﹞晚上又撞見他了
在羅斯福路巷子裏的加羅林魚木附近﹝現在的花色已轉為淡黃,聽說還會變紫﹞

他從我後面走來,我當真起了第六感還是什麼的,先起了雞皮疙瘩,然後感覺一股奇氣襲來,ㄡ,是他,很快就超越我了,然後停住,停在路邊的一個小攤,買起小籠包。
我忽然想起這攤小籠包,是我高中時代時常買來果腹的,所有的零用錢都拿來看電影,弄頭髮﹝迷戀一個髮型設計師的往事寫在玻璃屋裡﹞,不想回家時,就會到羅斯福路的金石堂﹝現在變成中國信託﹞看免錢的書,晚餐就買此攤的小籠包,站在路邊吃完,一個三塊錢,買五個也不過十五塊。

但我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再也沒去買過。大概真是在那慘綠的歲月裡吃太多了,像我母親小時候吃太多番薯籤,以致於現在不吃地瓜的道理是同樣的。

然而,昨晚,我還是很沒禮貌,沒上前去打招呼。
我很怕他問我,最近寫了些什麼呀?
我只能回答,沒寫什麼,只寫了你和鳳梨的事。
噯呀呀,我只能火速從另一頭逃竄而去。

不過夜半書讀不下去,又肚子餓,忽然好想吃那小籠包。

是為記。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25,2008 03:35

運詩人加油。
Posted by 413 at April 26,2008 04:07
413:

妳很棒,也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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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考完試就鬧腸胃炎
昨天挨著胃痛去幫友人慶生
別人吃生日蛋糕,我卻只能吃白粥
不過友人特地幫我熬的白粥,覺得特香特好吃
加了澎湖魚鬆,連沒鬧胃病的友人S,也忍不住來了一碗。

昨天出發前往友人家,坐的是計程車。
回程是四個小時之後,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家,居然是同一輛,同一位司機,這之中的巧合真是太可怕了!

然後,晚上就做了小說家張貴興去開計程車的夢。
最近並沒有看張貴興的書。
只是昨天S來我家,順手拿起一本張貴興的小說,問我他在臺灣嗎?做什麼職業。
我說在當中學英文老師吧。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

張貴興,鍵入。
計程車司機,鍵入。
陷入困境,鬱鬱寡歡的另一位友人L,鍵入。

於是便做了張貴興不當英文老師,淪落去開計程車的夢。
Posted by 運詩人 at April 28,2008 01:35

您好!我們是聯影電影公司,最近在徵求導演胡立歐麥登的影評!
歡迎你來投稿
這是活動網頁:鬼才導演胡立歐麥登 影迷俱樂部 徵求影評!
http://www.cineplex.com.tw/blog/
Posted by 聯影電影公司 at April 29,2008 14:59
看到這篇,可以想像當時台灣重遊沒有入選,妳心中的慨嘆了
看到這篇,也很想告訴妳上上週我參加的宜蘭行程
舒國治參了一腳,和20個「路人」同遊
與我們共處兩天一夜......

我也曾經在永康麗水街一帶,瞥見他長手長腳的身影
此時心中總也浮現《理想的下午》中的字句
倒是認識他以後,覺得他的人和書大大不同
本人是個道地大叔(與大嬸相對)
更接近「庶民」(不好意思說台客)一點
有機會再提供妳他在宜蘭小圳的泡腳照:P

p.s.我是每週書評會議會見到妳的其中一員,嘿嘿
Posted by oslo at May 28,2008 14:45

"更接近「庶民」(不好意思說台客)一點"

這句話蠻有意思的
不好意思說
是覺得用"台客"這個詞有所不妥

想請教為何"不好意思說台客"?
Posted by fu at May 28,2008 14:52
oslo:

我想了一下,才想到,妳應是在場年紀比我輕的那一位
。歡迎妳來:)

道地大叔,這個詞有趣。
你們一行人中可否有道地大嬸?還蠻想看他和大嬸相處的情形。
舒先生也真好命,總是能跟到許多有趣的團。



ps.......好厲害,妳還會做軟陶,那隻鱷魚超cute!
Posted by 運詩人 at May 29,2008 12:23

運詩人
1987~88年我在中山北路舊情綿綿餐廳打工端盤,這兒離文大算近,當時我大2上。(該餐廳的空間設計,算是台灣強調後現代主義建築的濫觴,設計者是登昆豔先生,字可能選錯?)當時店裡有一種鳳梨炒飯,跟你文中講得一模一樣。我好像吃過一次,酸酸的好吃。不過這裡我只工作三個月吧?因為對女同事在電話中告白,她笑著說:「慢慢來咩」我變大受刺激,認定失敗,羞慚之下當晚請假,隔日提出辭呈。(年輕時期腦子裝賽,十分愚昧,又沒人指導我們這些純情少年追妹技巧和如何會意)你的鳳梨炒飯勾起我這一番驢蛋往事。
 
昨日遇談不賴。遇到運詩人很好。
剛看兩大報有侯導騎士勳章授勛消息(登在娛樂版有好有壞....也沒好壞吧),尤其聯合報頗大篇。
 
4月30日你和夫君前來景美國中,我十分記懷於心。你們真是好人。(壯碩的L去年底曾發手機簡訊給我盛讚你夫妻二人,果然印證) 
 
自己不愛麻將卻供給場地給學生打麻將,好比不抽煙的人逼自己對著煙味貼上去。這樣的老師定是不同凡響、觀念很開!!你這是犧牲、殉道啊。XD
 
(對了。如果你先生不喜歡看到你讓學生在你家打牌可刪除)
Posted by 髒頑糠 at May 30,2008 08:01
頑糠:

〝髒頑糠〞這樣的選字好像湖南老頭的發音,連名帶姓要教訓人似的:)

很抱歉這麼晚才回覆。哇你留言和你講話一樣,也是很酷地。上禮拜四也很高興見到你,坐你旁邊,只是我ㄧ整天沒吃東西,所以很沒氣質地一直埋頭猛吃,不過和你說到一些電影呀運動頻道什麼的真是很美好。

哈我夫君﹝通常在這裡都叫他大貓﹞,自從看了從L那裡借來的一本白皮書後,就對你念念不忘。其實4月30日那天晚上,他是特地請了三小時的假去捧你的場,晚間十二點一到,就像灰姑娘一樣,要坐南瓜車﹝喔,不,是警車﹞回去上班了。

打麻將之事在這裡講沒關係的,我不愛打﹝其實是不會打﹞,但是卻很愛聽學生們在牌桌上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我覺得那比平時的講話有趣多了。我想,難怪你小說中的對話寫得那麼生動。

這麼晚才回不知你會不會看到。
希望下次再一起出來玩:)
Posted by 運詩人 at June 2,2008 15:42

這你就太對了,運詩人。
麻將桌上的鬥嘴豪邁爽快,你很會觀察!
但有時也會吵架嘔氣不歡而散,甚至...打架。很多人說是因為有人輸了愛計較,很不盡然,我覺得輸的人就開始計較很正常,也該容許。問題是有的人想贏更多,開始趁機刺激對方。所以麻將是修行,輸也要坐得住。但欺負別人佔便宜的人確實該被譴責。所以我也很少大贏,婦人之仁XD
學生打牌還是可愛成份多。成人打牌二佰五、死德行的人很多。很多人的很多心機不可愛,好比惡言惡語嫌人慢但自己慢的時候就遺忘了時間(蔡琴有累似的歌)。學生多半打得小,成人有大有小,所以學生打牌比較不會說「打這麼小還計較唷」,大人就很愛講這句,這是鄉愿。其實麻將的有趣正在於打再小都要斟酌,這是對麻將藝術的尊敬。麻將扭曲很多人(人性),到最後愛打麻將的人多半身上有種討厭的氣息,我不喜歡那種刻薄和鑽營的氣息。常在各種平價連鎖咖啡店聽隔壁桌各種人談麻將,大多不討人喜歡。比較可愛的是屬於一直研究一副牌怎麼打、打錯、打對而懊惱或喜悅或驚喜命運巧合或不巧的人,以及聊著各家高手的牌風的人。總之我對麻將灰心,就像人長大了不再可愛。
 
謝謝大貓和運詩人對白皮書的捧場,我四月寫好的六萬字,有興趣的話撥冗也可以看看耶。不方便公開打住址的話,我留了email,你可以把住址告訴我我寄去一本給你們(恩,自己印的,我就像老榮民自己印些老回憶分給朋友那樣XD)。南瓜車真可愛,這六萬字是大貓遺落的高跟鞋。(真不倫不類又自以為啊XD)
Posted by 髒頑糠 at June 3,2008 04:57

昏倒。EMAIL你那邊有顯示嗎?
Posted by 髒頑糠 at June 3,2008 05:07
頑糠:

突然好想邀你來麻將教學。
學生們在我家的長方形餐桌上打,所以打起來較不舒服。
贏錢較多的人會請全部的人﹝含我在內﹞吃早餐,上次有一個學生很厲害,在我家打通宵,吃完早餐,回家去洗個澡,又有另一批牌搭子要去他家找他打麻將。

我大學唸淡江,有所謂的〝墮落街〞,麻將是其中一個因素。從前的男朋友很喜歡打麻將,我時常發揮自己的偵探功力,捉姦在桌,這個姦情自然是和他的狐群狗黨打麻將,我同意你,愛打麻將的人多半身上有種討厭的氣息,男孩子不像女孩子的小心眼,不輕易絕交,不過會因為某幾個〝卒仔〞輸錢賴帳,從此翻臉。

對了,已寄信給你,會將你的e-mail隱去。
Posted by 運詩人 at June 4,2008 03:05

阿運,不好意思來借路說話啊。真高興總算知道你是那一個了.....*.*

頑糠,我也要看書。))))))
經天心點撥,昨天才看了你的得獎文章,很喜歡啊。還不小心摸到你娘的網站(現在已經不知如何進門了),看她為兒子中年有出路,謝天謝地謝大家後,說「跳舞吧」,很感動啊。真景仰。
Posted by 同桌吃飯的朋友 at June 4,2008 21:37
yuling:

先幫妳把伊媚兒隱去,會幫妳牽線至頑糠那裡:)
Posted by 運詩人 at June 5,2008 01:39

知道了,感謝!他若不理我,我也沒法子啦~
Posted by yuling at June 6,2008 0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