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
「就像母親把新生的嬰兒抱入懷中,而不把小寶寶吵醒,生活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也是這樣地愛護著那些尚顯嬌柔的童年回憶。沒有什麼比那對屋後庭院的一瞥更能深刻地加強我對童年的回憶了。夏天庭院裏眾多幽暗的內陽台總被遮蓬擋住的那一個,對於我就像一個搖籃,這個城市把它的那位新公民放入了這只搖籃中。……有軌電車和拍打地毯的節奏搖盪著沉睡中的我,它猶如峽谷,編織著我的酣夢。起初的那些夢是輪廓不清的,其中彷彿有巨浪滔滔或是充溢著牛奶的香氣;後來的那些是連綿不斷的,它們有關漫漫行程和悠悠細雨。春天從灰牆邊抽出綠芽。稍後的日子裏,當沾著灰塵的樹枝每天千百次地拂掠著外牆時,枝葉的唏噓聲好像向我傳授著一個當時我還未能領會的寓意。對我來說,那時候庭院中的一切都具有一種暗示。」
→→Walter Benjamin‧內陽台
老舊一點的公寓,多有一個前陽台、一個後陽台。從大門進來首先碰到的是前陽台,起玄關作用,通常置放鞋架,擺起盆花。前陽台進去就是客廳,阻隔以一整排的落地玻璃拉門。沒有鐵窗,玻璃門上無多餘拉簾贅飾,也無對著別人家抽油煙機轟隆震天響的後陽台,天光踅入,滿室明亮,如此最好。相對於前陽台,後陽台擠仄雜亂得多,洗衣機、瓦斯桶,上上下下晾曬的衣物,死了的盆栽,壞了的家電,發餿的廚餘,姑且先往這裡擱著。前陽台是門面,後陽台是火雜雜的生活當下與細瑣。
我所有對於陽台的想像,皆來自前陽台。小時候住劍潭,曾經有個前陽台。住的是二樓,樓下就是雜貨店,野貓為捕鼠而來,時常不知不覺就翻上屋簷,趴在前陽台曬太陽,有時門未拉上,貓輕手輕腳登堂入室,午後屋寂人靜,忽有聲響,貓便一溜煙跳走。
有前陽台的人家,遇著有拉著板車的菜販在樓下營生,門不必出,從陽台徐徐垂下藤籃,隔空呼喊茄子黃瓜小白菜,一一應答、裝妥,一籃青翠緩緩升起,籃子再度降下,銀貨兩訖,升起,找回零錢。我曾在同安街目睹此等街景,共費時不過十分鐘,卻看得我此生難忘。此等奇觀,需有兩項必要條件,一是面街的前陽台,二是載來一車生鮮的菜販,此外,還需兩者的默契配合。
時常在同安街、廈門街附近巡走,此區四、五樓層舊公寓多,可蒐羅的前陽台也多,有包覆以玻璃的半圓形透明溫室,擺上搖椅,地上有滾落的毛線圈;有回字型長陽台整整環繞屋子一圈,日升日落360度視角,可惜的是總也無人倚闌干。在大稻埕孔廟附近,幾排一式三層樓舊制住宅,每到迴旋轉角處,就有一個三角形的陽台,邊間的三角畸零地,反而偷得額外腹地。在大同區赤峰打鐵街,一排兩層樓的洋樓,凸出的二樓,家家戶戶,都有一雅致小陽台,木窗兩扇,中間一片對開木門,門外有紡錘狀石欄。二樓住家,一樓店面,專營二手汽車零件,拆卸下來黑忽忽滿地機油,堆滿前埕,與那陽台形成了異質地混搭與拼貼。法國片【無情的世界】﹝Un monde sans pitié﹞,講一群無所事事的波希米亞人日不落國,在他們的小閣樓裏徹夜燈火通明。樓房間有天台相連,時常是東邊熄燈,一行人飛簷走壁至西邊續攤,來去隨意自如,空中樓閣穿街走巷的流動性,宛如一場流動的饗宴,美好的黃金年代。
美好的黃金年代一去不復返,巡走之間,發覺陽台少了,加了氣密窗,或者從屋內整個打出去,寸土寸金,打下一小片江山,虛化為實,從此不是室內,就是全然的室外,再也無陽台這種既是室內,又屬室外的尷尬空間。登高望遠,憑欄為消憂,已無欄可憑,換句話說,透口氣抽口菸的空間都沒有,難免憂鬱增生。
往外推出去,凌空填海成地,上海的亭子間,香港的天台屋。曾在港島見識到摩天大樓外牆的懸挑,集露台、花槽與洗衣房為一體的鐵籠,兀自高高懸起,恍若長江三峽的懸棺葬奇景,聽香港朋友說曾掉下來砸死人,與天爭地的殘酷,是現實,而非浪漫。
少了訴情的浪漫陽台,怎能有羅密歐與茱麗葉。
我始終在找尋著一個陽台,小小一個就好,可供發呆、遠望、養花、曬貓,重要的是那憑欄的閒適姿態,無法被規範的畸零尷尬地帶,就如我自己。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樂多Roodo! │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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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過年的儀式就是看幾本長篇小說,除夕當天在師大路政大書城捕回了《巫言》,進入巫界,至初三始出。久不言讀後感,心得只藏在肚裏。倒是想到以前不知在哪裡看到的,也是關於朱家,除夕夜當天,朱西甯等凌晨爆竹一響,本分過年應景之後,依舊回到他的寫作上頭。
我沒能此等勤奮,過年還是逸樂得多,沒日沒夜看長篇小說,或者看連續劇般的影碟﹝例如奇士勞斯基的藍白紅加十誡﹞。今年天冷,門出得更少了。
年過完,學期也將屆,心中老大不甘願。接下來準備看些什麼,或許是穆齊爾的《沒有個性的人》,厚厚兩大冊,更具儀式感。

阿運,
回來了?想念ing。
這篇陽台好啊!
記得旅居台北時,租住的小房子也有個小陽台,晾衣甚麼的,大概是後陽台了。
我也想看《巫言》,香港的書店還沒進貨……
這陣子我也過得逸樂,不思進取,但倒是喜歡這樣的狀態,就走著看了。
祝新春如意 事事順心
運詩人、ningville,
好像又恢復三人同時上網留言的美好時光。
先祝兩位新年好,今年好運運不完:)
法國人不准陽台亂加蓋,連擺的物品也是有規範的。所以見不到亂糟糟的鍋碗瓢盆,倒是常常有花草綠意;更不可能有顏色相間的內衣內褲等萬國旗懸掛,倒是有桌椅咖啡座,夏夜,便就著晚風,於露台用起晚餐。
常言道,一個民族或社會的美學,看的不是人身上穿的衣服、吃的什麼美食,而是一種生活態度。我來此地,覺得此話不假。

真是羨慕顏長官
陪老婆回娘家只要走過一條街
哪像我....我現在還被困在花蓮回不了台北 呢
唉
預計明天凌晨再度出發試看看..........
ningville、pleiade:
確實很懷念呀,從前那種一個月寫七、八篇文玩接龍遊戲,清晨時分台北─巴黎上線,眾聲喧譁的美麗時光。
希望將來真有難得的機會,將我們三姐妹同時同地湊到齊,見個面,三方通話也夠久了。
ningville妳放開心,逸樂一陣是無所謂的:)
對了,我倒是好奇,法國人的衣褲都曬在哪?好似萬國旗陣飄飄是亞洲人的特色?
coolchet :
哈哈,的確是太便宜貓警官了。
今年的家族旅行過年前就成行了,一點都沒塞到。
想到蘇花的暈,雪山的塞,我就開始同情你了。
啊希望你看到這篇留言時已經到家。
法國人的衣褲,晾在浴室、廚房(上方會作可伸縮的晾衣架),或者地方小一點的人家,晾在客廳也是可能。我剛來時也是疑惑,為何如此?
這答案,一來是法國氣候乾燥,衣服洗好之後,很快便可晾乾,放在室內也無所謂。另一原因,也是歷史造成的,即大都市,如巴黎,地小人稠,沒所謂的後陽台可晾,便晾在室內。還有第三個原因,在大都市裡,比較古早的建築,沒有多餘的空間放洗衣機,因此自助洗衣店到處都是,洗好衣服之後,連帶地,一併烘乾了事,自然也沒有晾衣服這件事情了。
另一方面也出於「禮節」,這些需要晾乾的內衣物,怎可隨便給人看?久而久之,不僅是內衣物了,連同日常衣物也是不可晾在室外了。我以前住的大廈,便對陽台有嚴格規定,莫說不可更改陽台外觀,就連放置的物品也規定的甚嚴,雖無罰則,但是管理員會找上門,鄰居會指指點點,那不是一句:「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便可搪塞過去的。而據我所知,這樣的規定,在巴黎並不少見。外省如何,我沒有那麼清楚。
是的
補充報告
昨晚2130到達花蓮太魯閣附近的崇德
因為前方有車禍 此段蘇花公路動彈不得 回堵大約1公里
當機立斷
乾脆調頭再回老婆娘家
混到今晨4點再出發
這次就很順暢
大約7點半到家門口
不過深夜開蘇花公路真的蠻驚險的就是^^

呼,恭喜coolchet大哥跟大家長官平安歸來^^
也許過陣子就會看到新年獵書小記囉
運詩人
妳這篇我讀了兩次.很喜歡.
"遇著有拉著板車的菜販在樓下營生,門不必出,從陽台徐徐垂下藤籃,隔空呼喊茄子黃瓜小白菜,一一應答、裝妥,一籃青翠緩緩升起,籃子再度降下,銀貨兩訖,升起,找回零錢。"我讀到這段 想這景象 也很著迷.
我對陽台也有偏愛.
以前木柵的家 正如妳寫的那樣~前陽台放鞋架,擺起盆花。父親堅持不安鐵窗,說這像關犯人.還很大聲批評那些裝鐵窗的人.害我們小孩都很尷尬.
現在的家 原本也有很大的前後陽台.但因為我一直沒書房.客廳的書架又滿了,於是去年將念頭動到陽台上.很俗氣把陽台裝上窗子.還好因為陽台有點內縮.也就不囂張.陽台外又有花台,天天看著.反而開始種起花來.我現在就坐在陽台打字.累了便看外面的燈火.(唯一的缺點是陽台比較冷)

德國人在陽台種花、吃早餐、看書、做日光浴,甚至烤肉,但好像也不流行在陽台曬衣服。
愛用萬國旗曬衣大法的,南歐(義大利、西班牙)應該是歐洲第一名。偶爾,你還會看到媽媽在陽台上,從一堆衣服裡探出頭來,對著在樓下玩耍的孩子粗聲粗起地大喊「死囡仔,還不回家吃飯...」
蝸牛、pleiade:
哈,有趣,從晾衣服也可一探歐陸文化。
我雖也覺得將衣服野放於室外,市容景觀雜亂了一些,不過有時也有一些難得的野趣,例如在公園晾整條被子,我想這一定是法國人、德國人所無法想像的,怎麼私領域和公領域就這麼大剌剌攪在一塊。我住的這個區塊屬台北舊區,還有一些矮平房,曾看過將衣服就晾在電線杆間,多是老人衣物,或者小孩制服,也可窺見這附近的年齡結構吧。
寶兒:
謝謝妳的喜歡!
本想早一點來回覆,但在寫新的文章,卡住了。最近趁假期將屆,出清一些存貨。像這一篇,想寫很久了,也許就是念念不忘你提起的那個畫面。
妳現在的陽台兼花台,又兼書房,又有窗景﹝看得到101嗎?﹞,很棒呀!
我都在一張餐桌上寫作,客廳兼書房,背後有三個玻璃櫃住滿變形金剛,或站或坐或臥﹝事實上三個房間中的其中兩個,都被牠們佔領了!﹞。
coolchet 大哥:
平安歸來就好。
過年開蘇花,砂石車應該少了一點,要不可能更驚險吧!
對了,花蓮現在不是又多了一家〝木心〞可逛,你逛過了嗎?

運
祝你和大貓情人節快樂!

差點 忘了宣傳 *-* 楊祖王君 唉 那字打不出來.....
總之 受大家敬愛的楊女俠 已經在 大大樹 出版了 音樂精選集 本人已經聽了 絕對令大家熱血沸騰 可以 在低溫氣候
為加溫情緒
尤其 聽到楊女俠唱的 亞細亞的孤兒 美麗島-跟胡德夫合唱
嗚.....感動得淚水盈眶.......楊女俠說 此專輯是著作權公財
他把出售的版權 全部要捐給 日日春....再次感動.....
看到小草阿德的木刻玫瑰....又感動一次
翻到裡面楊女俠自己寫的過往歷史 更是激動到不行....
脆弱的人 請小心聆聽 勿在這種天氣 弄得心肌埂塞.......別說我沒警告你......*-* 686 隱匿 我們請大大樹 跟楊女 俠 去淡水有河 辦一次 楊女俠--綁不住的聲音---座談演唱 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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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運
這天真冷 今天好些了 來回個話
我確實很喜歡現在的陽台 坐在這裡 側個身便看到女兒在客廳看電視. 旁邊又有花台. 以前我的書桌也在客廳(和書架連一起) 看小孩也方便 但太吵了點.
這兒是看得到101 不過書桌方向不對 要背過身 且角度頗斜.
住滿變形金鋼的玻璃櫃也是一景 這樣想就行了.
寶兒:
不知道妳去過101旁邊的四四南村嗎?
很有趣的地方,現在已經保留整建成信義公民會館。
在整個四四南村還沒拆掉時,我在其中的一個路邊攤吃過奶油螃蟹,據說還是挺有名的,不知現在搬到哪了。
我今天開學了,這裡又將進入長久的冰封期。。。
艾琳姊:
版稅捐給日日春,那麼我ㄧ定會去買一張,算間接義助囉。
對了,艾琳姊要到下學年才註冊入學吧,還有半年的黃金時光,令人羨慕。
今早起來看到兩則消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先報喜,旅日棋士謝依旻,拿到了女流名人,如今四大賽中最重要的本因坊和名人,皆已入手,而她才僅僅十八歲。
繼則以憂,香港青文書局的發行人羅志華,年前被壓死在書箱下,朗天的blog有一系列的整理報導,請見:
http://hkconfessor.blogspot.com/
即日起收起舊文,寫作會繼續,但會更往內裡去。
運詩人
有的.我去過那個路邊攤吃過螃蟹和滷味.(它過去有小凱悅之稱) 現在變成退成一個店面.我也去吃過.但只有一次.
其實我不常往那裡走的.
反而比較常往木柵 公館師大一帶去. 也蠻常往華納 誠品一帶走.
"即日起收起舊文,寫作會繼續,但會更往內裡去。"
不管如何決定 都加油且祝福.
小8
安平秋茂園系列
推
榖狗到這一篇,見連結。
所以苗栗通霄的那個秋茂園,小八妳去了嗎?
運。
寶兒:
我最近蠻想往社子島走
想找個非假日,延著延平北路一段走到七段,應該就可以找到了。
如果沒記錯,妳是住在捷運永春站附近嗎?
那裏最近也有老公寓要拆。
也祝妳寫作、和走路愉快。

沒有去過苗栗的,好像比較多東西
安平那個去了大概是下午四點五點,我跟我朋友(也是女生)沒敢走完全部園區。臺灣有些地方真的很奇妙啊。

阿運,
小時候夏天把家裡的陽台洗刷乾淨,將漏孔堵住、蓄滿水,想像是湖是海,打水仗、做紙船放飄,耗去一個下午玩樂,手腳都起縐了,才滿足的看水退去。
很久沒問候,最近好嗎?
阿流:
妳的陽台很濕意﹝詩意﹞呀,令人心嚮往之。
最近都在做分內事,其實早該在去年,甚或前年就該作的,該做而未做,於是有了《單向街》。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許《單向街》才是分內事吧。
的確,這幾年我生命的天秤漸漸傾斜﹝剛好我是天秤座﹞,有些失衡,希望亡羊補牢還不晚,再一點一點找回失去的法碼。
大貓也問妳好,雖然我模仿不了他的貓式留言:)
小8:
嗯,兩個秋茂園區感覺都特別狹長,似乎是利用鐵道旁的畸零地建成。我ㄧ定要找時間去一下。
嗨,運詩人妳好:
關於陽台的記憶,浮現出的畫面是一個小小孩蹲坐在鐵窗上,兩隻小腳從空隙中伸出晃阿晃的;一面吹著肥皂泡泡,一面開心的笑。
那時的我並不瞭解窗外的世界,只關心肥皂泡飛得有多遠;而現在從其中的七彩光芒我看見了瑰麗的世界,但我也明白只要過一下子肥皂泡就會破了,消散到不知名的遠方去。
祝 健康平和
P.S.
十誡的內容相當不錯,常有許多值得細細深思之處,可惜的是奇士勞斯基提早罷工的心臟。
有守宮砂的男人:
我對於陽台的回憶,也有這樣蹲踞在鐵窗上的,記得是國小的時候,一位特別要好的同學來,就會這樣兩兩囚在籠裏幾個小時,而樂此不疲。現在想來,都市小孩還真需自得其樂呀!
我前陣子在重看十誡,進行到殺人影片。我會特別注意十誡裡頭的那個共同場景,集合住宅式的國民住宅﹝而那樑柱形成的方式有點像十字架﹞,多少人每日擦身而過,而終其一生不曉得能在彼此生命中有什麼微妙的變化。例如第一誡出現了一個在結凍的湖邊垂釣的年輕男人,他在之後的幾誡也出現,但他一直沒進入到劇情的主線,亦即,在這部份奇士勞斯基也不給答案。
奇氏是這麼詮釋〝雙面維若妮卡〞的:
『這部片﹝雙面維若妮卡﹞的主旨是「更謹慎的活」,你不知道你的行動會有什麼後果,會怎麼影響你認識或不認識的人,你不知道你會如何牽動他們,要謹慎,因為你週遭有別人,你會牽動他們的人生和幸福,人的命運總是相互交錯,不管我們知不知情。
我以為責任就是要活得戒慎小心,要觀察旁人,更要自我觀察。』
我特別把它抄錄下來,因為感觸良多。
提早罷工的心臟,其實看到他不要命的過勞拍攝情況﹝例如在拍攝【白色情迷】的同時,還在做【藍色】的剪輯後製,以及【紅色】的劇本分鏡寫作﹞,也不意外。
倒是讓我想到德國的法斯賓達,也是這樣沒日沒夜的,三十六歲就去世,留下不成比例的豐盛作品。他除了過勞還加上吸毒、酗酒,還有性﹝籌不到拍片的資金,就回頭重做男妓來掙錢﹞。
對不起,囉哩囉唆了一堆,大概太久沒blog了。

阿運(也容我這麼稱呼你):
這篇小文鉅細靡遺記錄許多陽台,頗喜。跳讀你書中有篇失貓記,陽台抓(救)貓,如果這小篇也放入陽台這篇,或別具一番滋味+風情。不過也沒差,讀者自己會組合。
那天聽L(我發現他個子長高了耶)講在西藏把搗蛋的在地人推下車座,嘖嘖稱奇,很野蠻,很MAN,太夠力了。人在野蠻中才會「昇華」自我,我一直認為啦。男人一定要打(過)架就對了。所以他作品中也有蠻性,言(寫)行如一,這樣才讚。
我發現夏天的他氣色很好,神情奕奕,這蠻好的。也可能遇到我們就很快樂。(自以為XD)
那天聽你和大貓、L介紹北漂,頗吸收新知。大貓對音樂很有涉獵,你好像也是。這些東西我所知有限。(對各種音樂我都排斥所以也都不排斥。大多音樂都讓我感到吵,而不是什麼金屬音樂比較吵,是都吵,我都只聆聽雨聲。...幹好噁)
關於賈樟柯的影片,我覺得你報給我片名和地點就好,我怕你萬一忽然有點手頭緊縮,一下身上就沒錢了。(雖然看似裝客氣但也是真的)
但凡網路閱讀,我容易分心眼花而疲軟,書比部落格好看。一來時而不習慣新時代新介面,二來書比起網路還是有不可取代性。本人向來守舊。~看了你的書(我看書很慢,而且好像常常不會整本看完,不要告訴別人)發現你文學鍛鍊、文字鍛鍊在某種功力之上...這是我不及的。(係金耶)
續

L寫你們是艾蜜莉異想世界,害羞、好奇、傷痕自我修補的男孩女孩台北版(/或說台灣版),這幾句超讚,他很會寫,幾句話點得這麼貼切。話說以前我遇到女生都諂媚說對方就像艾蜜莉,女生聽了都大爽,但...她們最終也懶得鳥我,不了了之。上週某天我頓悟了,以後我要對女生說「這世界有艾蜜莉的異想世界,但沒有艾蜜莉」,這樣女生才會不服氣想對我證明(而接近我)。光諂媚女生是沒用的,以前我心機深沒用阿,所以要更深XD...不過我都是紙上談兵。囧
關於你提到、L幫腔的那件事(..呃...就是那件..),當下我聽了一整個害羞(...好像也有輕浮笑著)。我真的不知道,怕怕的,但好像何妨也想答應。...好像EMAIL講比較好。但EMAIL又太慎重,見笑。不過或許阿運用EAIL回為妥吧我想(補這句有點多此一舉)。此事不急,莫太掛記而急慮著回。
我覺得L和貓伉儷我們如果有相聚,不要搞讚美方面(雖然還是要的,人有讚美才好活,至少我是),我們來批評建議對對方的寫作和文章內容(可以用詞含蓄,但內容坦率),你覺得如何?~雖然每個人也知道自己的缺失或說限制在哪,毋庸多言,有講沒講沒差,但講出來還是有點差。大家會一起更進步。可以講好被批評建議者不必急著申辯,這樣氣氛就會更美好。
我先提供一個很容易被批評為爛的作品好了。(但我也不是為了犧牲自己才寫得爛,而且說真的我自己也沒覺得多爛,只是低能)。這是半夜的剛剛開始寫的一個短篇小說,叫『初戀』,為今年以來醞釀的其中一篇。剛寫了一段開局,我沒部落格(恩有,但我隱藏鎖上,因為我覺得我這種人一搞部落格就會心術不正)所以我貼給你和大貓(應該說大貓和你,大貓好像更欣賞我,哇哈哈我真高興),『初戀』開局第一節如下:
二十三年後,我們舉行了同學會。地點就在台大,因為我們以前是讀台大……旁的銘傳國小。
嗯,是小學同學會沒錯。是人都該讀小學。小學比大學重要,大學都是小人。不用解釋了,反正都是小人。(笑)我一定被大學女孩傷害過唄。(嘿嘿嘿)
五年後我寫這篇文章(故事內容皆非虛構,也盡量不把它「小說化」,但我還是想稱它小說),那已經是那場同學會的五年後。
畢業二十八個年頭以來,記得好像大二時辦過一場同學會,此後一路就沒辦過這種五四三。當時舉辦地點在台北市東南亞戲院對面的金石堂地下樓的西餐廳。也在台大附近。
話說西餐廳有三種,...(略)
頑糠:
讓留言晾在那裡,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
我今天看大前研一的書﹝就是提出M型社會而很紅的一個日本人﹞,這是我原本不會翻的書的種類,但在一個特殊的場合,讓我必須強迫自己去看這些書,倒也看出了趣味。
他說,過了一個禮拜,甚至好幾個月,才跟人家回禮說,上次真是謝謝你的照顧,是一件極度失禮的事。
但是我卻時常是一個沒禮貌的人。請你見諒。
要再說一件我的死個性。
就是,我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
眼高,所以在創作方面,我其實不太看得起自己。
但又不是沒自信,我不是那種會在大哥大姐前面哭窮﹝江郎才盡的窮﹞,然後等著他們安慰我,說不會的,妳其實蠻有才華的那種人。
我隱隱覺得,對於創作這件事,是保持著一種不太把它當一回事,然而又不是完全不當一回事,這種若即若離的心態。
因此,我不太在他人面前談起自己的作品,總覺得寫完了,﹝且剛寫完都有一種相看兩厭的黏膩感﹞,就把它擱著,讓它自生自滅。
而且,我也不常在他人面前談起他們的作品。因為眼高,我承認自己的觀點是極為主觀的,有時候甚至刻薄少恩,所以我寧願閉口,不吐一字。
說了這麼多,都是要解釋我的死個性啦﹝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懶﹞。
關於那件事,我已在物色人選,請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