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9,2008
生活在他方
如果阿湯生在我城。台北,小康四口之家,城市邊緣的三層舊式公寓,兩房一廳,阿公、阿嬤在鄉下守著祖厝薄田,種田辛苦,促使阿湯的父母離鄉北上做工,阿湯為城鄉移動,遷往都市的第二代。阿湯有個兄弟,兩人分得一間房,上下床舖加衣櫃、兩張書桌,已無旋馬之隙。日後阿湯回想起來不免帶點憾恨,每次從同學那裏傳了色情書刊回來,就恨不得睡在下舖的哥哥能游回母親子宮,取消出世。躲進唯一一間廁所,三不五時有人敲門,鬧肚疼的有如狂牛附體,再不開門簡直要衝撞進來,撞進來,撞見總是倉皇侷促的青春,無處收拾,總是狼籍。要等阿湯終於過了青春期,阿湯的父母才有錢整修舊屋,將後陽台整個收進來,重新隔間,成了阿湯的房間。兩兄弟因為工作、求學的緣故相繼出走,一下空出了兩個房間,舊貨、雜物,二十年來的生活案底回頭填滿阿湯那一間,成了倉庫,復歸於無。阿湯覺得,人生就是不斷地點燃火柴,繼而幻夢消逝,擁有再抵銷,這是一切虛無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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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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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
May 9,2008
更生日記
詞窮的時候只好寫日記,重新開始,是為更生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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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
星期四
早上夢見自己掉了一顆牙齒,是顆門牙。
奇怪的是,門牙的形狀像野豬的獠牙,粗大一根,拿在手裏沉甸甸,從中間裂解。
在夢中,我的齒間,還存留著牙齒碎裂,碎石般的粗礫感。
我沒去質疑自己怎麼長了一根非人的獠牙,倒是在夢醒時趕緊去刷牙。
關於夢的啟示是,下次再也不敢不刷牙就睡覺了。
習慣晚上工作。對面人家的一個女子,習慣到陽台上﹝是我很羨慕的那種長陽台﹞講電話,不知是講手機,還是無線電話?總之每每都倚著欄杆,站上個兩、三個小時。
半夜三點不是我的睡覺時間。她講電話的音量,也還不是尖細高亢的那一種,但四周特別靜,她的感情事﹝年輕女人半夜煲電話粥的主軸﹞,仍一字不漏進了耳底。
四鄰望去,唯二亮燈的兩戶,我和她。除了她之外,唯一醒著的人,像個迴音,朝她喊了回去。只聞聲不見人,她錯愕了一陣,我不留情面,她必定覺得尷尬無比。但趁她還沒將所有的狼狽和不堪全盤托出,唯一醒著的人,還是善盡職責,將她吼回屋內吧。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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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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