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3,2007

帶我去樂生

運詩人帶你/妳去樂生

本週:

23日﹝週五﹞晚間六點半,鄭村棋在樂生的中山堂開講。

24日﹝週六﹞時間未定。意者請飛鴿或留言。

時間:3月 17、18;24、25日雙週末的任何一天

對象:單向街友或者陌生人

方法:寫伊媚兒給我約定時間﹝也可在下面留言﹞,四天中任選一天,即使只有一人成行,運詩人也帶你/妳去。

運輸方式:可選擇走路、搭公車,或者兩者混合。

活動如下:

理想的藝術節

活動時間:3月 17、18、24、25日 14.00~21.00
活動地點:台北縣新莊市樂生院區
活動形式:藝術市集、跳蚤市場、以物易物、雜耍雜技、肥皂箱演講、現場吟詩、揮毫贈樂生、街頭小劇場...只要你有東西,隨便你!

3月17、18日 14.00~21.00
歌聲傳唱,讓我們手護樂生不孤單。

3/18(日)14.00
請帶著自己的紙張,夏夏在現場為大家做樂生剪紙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1:48回應(41)引用(1)佈告欄

March 10,2007

疊疊‧樂?

現代文明除了生產廢棄品,也生產出廢棄的生命─人類廢品﹝human waste﹞,廢棄的人口﹝指的是那些不能或者人們也不希望他們被承認亦或被允許留下來的人口﹞,包曼說這是現代化進程中不可避免的產物,同時也是現代性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為在建構每一種新秩序的進程,都會使某些人口成為不合適、不合格,不被需要,進而排擠、拒斥、淘汰的人類廢品

→→王乾任〈失敗的現代性計畫:廢物的全球危機〉﹝破週報《廢棄的生命》書評,復刊45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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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嚴重嗎?』 

不是蓋了新大樓給你們住了嗎? 

又不是叫你們七老八十的,斷隻手瘸條腿的一階一階爬樓梯,不是有電梯給你們坐嗎? 

換個角度想,不就是把原本水平變垂直的,〝向上發展〞,你們不知道好多人來台北都要去101觀光,這是世界的新趨勢、新潮流。沒幾個人佔那麼一大塊地做什麼?別浪費了,把空間摺疊起來,疊一疊,像疊被子那樣,當過兵的都有疊過豆腐干吧!把人疊一疊,新大樓蓋得越多層越好,才可以擠進更多的人,佔掉越少的用地,經濟效益嘛!我不是喊拼經濟好久了。 

一人住一個院落,也太奢侈了吧!還說捨不得那些大樹,還有院內的貓貓狗狗。雖然我和阿珍才兩個人就佔了更大的用地,官邸內也有大樹,還有土狗和馬爾濟斯。對啦,我們家是不超過二層樓啦,阿珍坐輪椅,你們總是要學著體諒她一下嘛,她每天在官邸裏,行動不便,快悶死人了,你們總要有個院子,有花、有草,有陽光,給她透透氣,散散心吧!兒子娶了,女兒也嫁了,陪伴阿珍的就只有那幾條狗,狗不能一直關在房子裡,我們官邸內好大的院子,有前院有中庭有後院,除了阿珍用,還拿來當小狗的運動場啦!我偶爾鮪魚肚又長出來,還可以跑跑步,健健身,一點也沒浪費。 

啥,這疊疊樂的遊戲,我不愛玩,你們自己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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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9:07回應(35)引用(0)地圖集

March 7,2007

借來的人生

吳念真的【多桑】有個英文名〝A borrowed life〞,借來的人生,饒富意味,多年之後重看才覺得。

第一次看的時候是高中,大螢幕,在家對面的明星戲院,戲院不在好久了,有一陣子改成頗富盛名的夜店〝@live〞,後來也不在了。


蔡振南與蔡秋鳳演的多桑與卡桑,戲拍完本是情侶關係的兩人也分手了。

一開始,受日本教育的多桑梳油頭、著白皮鞋、襯衫不紮進去,放在外頭,和一群同在礦坑工作的朋友說要去看電影。卡桑囑咐大兒子跟去,在戲院裡多桑中途離開,在黑暗中將之拋下,說要去醫院看朋友,其實上酒家去了。

﹝看最後的字幕得知,戲院是新竹的內灣戲院。放映的片子是日片【請問芳名】,現場有一中年男子配上台語,在配音同時還兼尋人服務、賣冰服務、以及喝斥吵鬧小孩的任務﹞

多桑和他的一群朋友這時挖的是金礦,閒時會打麻將、上酒家。

金礦沒多久就挖完了,多桑的朋友能走的就走,能搬的都搬了,從侯硐大粗坑搬到瑞芳市區。多桑一家是少數沒搬的,沒了金礦可挖之後,多桑曾到城市裏找工作,沒多久便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沒工作,成天和朋友打牌賭博,把錢都賭光了,卡桑只好出去更加辛苦工作。一直沒錢搬走,多桑的朋友一年才回鄉投票一次,留下的多桑成了鄰長﹝有免費的報紙可以包便當﹞。一直到了大兒子到城裏半工半讀﹝讀夜間部﹞,賺了一點錢,全家才終於搬到瑞芳市區,三年後,整村人搬空,〝大山里〞自此之後在行政區上消失,吳念真的旁白在一旁幽幽說著。

在搬走前,沒有金礦可挖的日子,多桑後來改挖煤礦。大兒子送便當到坑口給多桑,多桑翹著一隻腳默默的扒飯﹝整部片有許多這樣的鏡頭﹞,吃完飯小睡一下,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大兒子拿了一件雨衣遮住多桑。

多桑原本是嘉義民雄人,父親種田,母親早死,有一次和後母吵架,負氣離家,到了嘉義市區的中藥鋪當學徒,後來發生了二二八事件,在火車站前槍殺了好多人,其中包括一個姓潘的醫生,多桑在路邊拿香默默祭拜他,藥鋪老闆怕惹事,把他趕走。一路趕到了台灣頭,入贅到吳家,生的第二個兒子,才跟著他姓連。

﹝這和侯孝賢《戀戀風塵》中的入贅情節相似,這在當時礦區附近的聚落是否為普遍現象?值得探索﹞

多桑一家唯一一次回鄉,是多桑留在嘉義的弟弟要去做兵,那時做兵是生離死別的大事,多桑一家穿得光鮮亮麗的榮歸故里,給弟弟送別。返家行頭多靠鄰居朋友幫忙,其實是空殼子,老家父母誤以為挖金礦過得很不錯。

﹝金礦挖光後,多桑曾多次帶著大兒子到鎮上的當舖去,大兒子看到門口布簾上的〝當〞字,誤以為是〝富〞字,以為裡面住了一個很有錢的富翁﹞。

礦區沒落後,女人家也出外到工廠工作。有一個阿婆,她的兒子阿燦是多桑昔日的麻吉之一,是個跛腳,在年輕時因情變想不開,在入坑時點燃火葯自殺。阿婆後來在雨傘工廠做工,常常拿回一些壞掉的雨傘給大家用,於是下雨天,全村的女人皆撐著各式各樣歪七扭八的雨傘﹝看到這裡時想到童偉格的荒村小說﹞。後來雨傘廠收了﹝大概都移往大陸﹞,阿婆轉而到保險套工廠煮飯,逢人就送公司貨。

多桑好賭的那段時日常常與卡桑爭吵,大兒子有一次在週記上寫到,老師建議他寫密告信到警察局,檢舉賭博。結果密告信傳入了多桑手中,多桑把大兒子狠狠打了一頓。後來卡桑離家出走,到四腳亭的月眉山想要出家,沒幾天就被寺廟裡的和尚送了回來。

﹝多桑的口頭禪便是:惡妻孽子,無法可治﹞

多桑在礦坑工作了35年,才領到退休金20萬,兼換來一身病痛。

53歲時出現矽肺現象,開始頻繁進出醫院,仰賴氧氣瓶過活。

多桑的許多朋友都是這樣,等不到退休後同遊日本的心願完成﹝一定要親眼看到皇宮和富士山﹞,有一些,已經先行離去。

最後一幕,多桑肺衰竭走了,走前他梳了一黑狗兄般的油頭,神情愉快,步履輕盈地走了,彷彿回到電影的最初,在陽光豔好的日子裏,和朋友相約了要去看電影、上酒家。

﹝看最後的字幕得知酒家裡的那卡西伴奏是金門王,那時還沒和李炳輝一起流浪到淡水吧!而今金門王也不在了﹞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10:14回應(21)引用(0)小電影

March 4,2007

惡意‧貳

機遇才是關鍵要素,不是嗎?我差一點沒來成班斯的公寓,結果來了,又差一點還沒說具殺傷力的話就離開了。我感覺大部分的善與惡其實全繫於環境。情況很有可能完全不同的,倘若我提前抽完了香煙,或是班斯不那麼卑鄙令我怒不可遏,希芭就不會被如此出賣了。邪不勝正,我母親常說,但是我倒認為這一點她錯了。邪惡是存在的,只因為時機未到,才能保持相安無事

 

→→Zoë Heller《醜聞筆記》﹝Notes on a Scandal

 

 


人性本不惡,瑞典人心想。她的真面目不可能如此。這個欺壓好人的嬰兒,這個出言不遜、固執憤怒、欺壓好人的嬰兒,不可能是保護我女兒的人。這人是女兒的獄卒。頭腦這麼好的梅樂,竟然被其童稚的殘酷與卑鄙迷惑。梅樂的口吃日記隨便一頁,都比這個放肆小孩的腦袋中所有殘忍的理想主義來得有道理。喔,真想掐碎她那顆毛茸茸又頑強的腦袋─現在就想,以他強壯的雙手,用力一直掐,直到所有邪惡的思想流出她鼻孔!

 

→→Philip Roth《美國牧歌》﹝American Pasto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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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5:16回應(14)引用(0)碎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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