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2006年,三個關鍵字是〝夫〞、〝夢〞、〝貓〞。
首先是這一年裏,我變得非常嗜睡、愛睏,因此也多夢。
舒國治的文章裏寫到,這樣昏天暗地的〝大睡〞,大概只存在於童蒙時期。心智未開,志氣也未長,懶睡不醒,醒了還想回籠去睡,人間一瞬,就被李伯睡掉一大半,也無妨。
在這條因為貪睡所搭築出的夢見街裏,貓走過來,坐定,成為我的夫。
因此順序是〝夫‧夢‧貓〞,中間必得夾一個〝夢〞,無數的夢,因為幸福,因為無所掛礙,可以正事不做,盡做白日夢去。
在這些夢裏,我還時常夢到我和貓共同的好友L。我們仨,相約在一間夢中咖啡館,總是在極深的夜裡,咖啡館裏已冷清無人,只有老闆娘養的貓從我們腳邊穿滑溜過。
這一年來,L持續從遠方溫暖地關注著我們,和丈母娘﹝運媽﹞的第一次接觸,貓訥訥不能言,是L領著貓去,炒熱場子,做足面子。這一年來,我和L互傳了近百通的簡訊,一開始我把L當文學偶像,一則一則都要用筆抄下來,後來不記了,貼伏著生活本身的細碎,是摯友間的雙向關懷,偶像除魅,回歸生活。
是誰搭起這條夢見街,讓貓走過來,成為我的夫?我們私心以為是L。在我識得L以前,〝運詩人〞的本事來自L﹝詳見〈叫魂〉一文﹞;在貓認識L之前,命運的安排,使他被調派到L的夢中童年小鎮。日後,我和貓的第一次約會,也在這個夢中小鎮發生,於是有了〝紀念日〞。
年頭,在那個紀念日不久之後,也是一個很冷的天,L的妻兒已睡,獨自一人在台中的小旅館外頭抽菸,和我通起簡訊。我告訴L良人是貓,並且可能暗懷小貓﹝後來證實是虛驚一場﹞,把L嚇了好大一跳。
『這一年真是如夢如行酒令,流轉特快』,我借用L的話,來做為2006年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