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
「游萬忠又是誰?」江問。
游萬忠是母親的小學同學,是一個黑黑瘦瘦的小男生。你只要覺得無聊,就可以去逗游萬忠玩;你可以跑到他身邊,拍拍手、跳跳腳,對他喊:「游萬忠,大碗公,游萬忠,大碗公。」游萬忠會紅了臉,原地彈起,追著你打。你可以任他追一會,然後回身,一拳將他擊倒。游萬忠不會哭,他只會站起來,拍拍衣服,恍恍惚惚看你一眼,好像弄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
→→童偉格‧無傷時代﹝印刻﹞
童老師告訴我一件事情,他說演員即使在舞台上演一個好人,也需去揣想一生中最壞最壞的五分鐘,這五分鐘也許不會出現在劇情中,但是卻可以如一條細微的絲線綁住這演員,讓他不會傾斜得太厲害,做過度的表演。
同樣的,我也必須揣想〝加害者〞這個角色。
在我大學時代所寫的一篇小說裏,有一個惡童,每天早上故意尿床,好讓傭人天天忙於換洗。看到一籮剛出生黃澄澄毛絨絨的小雞,就油然興起將其一把捏死的渴望。
在【天魔】第三集的完結篇裏,邪惡的撒旦之子長大了,邪氣盡退,俊美有如耶穌,他說了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話:「邪惡到了極至,其實是純粹的,和純然的善沒兩樣」。我不謳歌〝惡〞的純淨與絕美,只是感覺它有如一隻鴿子,停在我的胸口。
小學一、二年級時,班上有一個類似〝游萬忠〞的角色,一個家境貧寒的弱智女孩。小學生最期待的遠足當天,我們打開了她的書包,把她帶來的午餐全部倒出來。都不是什麼時髦的零食,巧克力糖或餅乾、洋芋片之類的。而是一個一個已經被擠壞的麵包,草莓麵包、奶油麵包、紅豆麵包……,約有七、八個,壓得像紙片一樣薄,黏稠腥甜的草莓果醬沾得到處都是。她還帶了一根香蕉,同樣被我們取笑,盡帶一些容易壓扁軟爛的東西。我們,大概是我和四、五個班上調皮的男生,又把她的東西塞一塞,連同書包一起丟在學校後面的大垃圾場。她跟在我們後面哭鬧,滿是黃濃鼻涕,我們離她遠遠地,怕被某種不潔沾到。
我一直是個品學兼優,作文比賽常拿第一的傢伙,上了國中還是。那時坐在我旁邊,是一個長相秀麗,個性內向,成績中等的女生。我入學第一次月考就考了第一名,國文老師拿我當寶,常常拿我的作文全班傳閱。後來,我發現她開始拷貝我,從鉛筆盒、筆記本的樣式,到文章的句法,她的母親甚至打聽我在哪裡補習,於是一個禮拜後,下課後我也時時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我可以感覺到她怯懦的,偷偷望向我這裏的友好眼神。像一隻潔白溫順的小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在我學齡前,一把捏碎整籠小雞,莫來由的惡意,此時又蠢蠢欲動。
有一次小考,我發現她忍不住拿了抽屜裏的課本翻看。事後我四處宣揚她的作弊行徑,孤立她,要大家別和她做朋友。國中三年她一直坐在邊邊的角落,駝著背,帶著美麗的哀傷(她的白皙面容、修長身材確實是美麗的),不做任何抗辯與申訴。如一株自然萎謝的花朵,我的惡意,帶來了無止盡的嚴冬。
她,和她,如兩枚小小的磁石,中間有條隱微的絲線,繫住我,釘住我。沒有滌清追悔的可能,文學不能,寫作也不能。
繫住我,提示我還有些事情,是無中生有的小說創世話語,也無法自我欺瞞,自我圓謊,自我耽溺滿足。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樂多Roodo! │0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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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要列一個惡意書單,想到安部公房的《箱男》,想到駱以軍最早期的《紅字團》,想到葛林的棒棒糖。
後來覺得好累,列也列不完。
今天﹝其實是昨天﹞和某人說了,我是壞小孩。
之前在怪癖串連時也說過,我脾氣很壞。
既然如此,孤獨一輩子好了。
我又要把陳慧的那句話搬出來:『從今以後,且讓我安靜而體面地孤獨著。』
嗯,現在的心情不大好。
也許明天就後悔了。
還有,這篇〝惡意〞和上一篇〝現場〞是一對
因為唯有回到〝現場〞,才有滌清與追悔的可能。
然而,〝現場〞是絕無可能回去的。
這篇寫的超好!!!!
不過卻讓我想到兩件事
一件是和這個無關的
想到我小弟小時候背著厚書包
不小心滑一跤
壓死了一筐的黃色小雞
那個畫面驚人
牠們全部黏在他的書包上
但是我卻無聊的仔細的欣賞過
看到像在馬路邊乾癟的老鼠乾
明明殘忍
但的確又吸引人
另外是
國小時一個坐在我旁邊人緣很好的女生
老是喜歡趁我去上廁所時
把我的早餐和去福利社買的零食藏起來
接著和班上幾個男生一起大笑我是笨蛋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是她做的
但是說也奇怪
我幾乎沒搓破她過
運詩人:
雖然妳總是說著自己脾氣很壞,我卻常常想起第二次見面分別之時,臨上捷運車廂妳在我手心塞了「一件禮物」的溫暖。
無論是怎樣的自己,人性中總會有善也有惡的部分,盡量試著與之和平共處便是。生命中種種的殘破、遺憾、悔恨,一定會存在,能以文字處理我們就處理,無法處理的也只能靜靜放心頭,歲月流轉,我們仍得向前走。
不過還真是喜歡陳慧的那句話:『從今以後,且讓我安靜而體面地孤獨著。』哪天我心情不好,也將它搬出來一用 :P
好看好看,可能可與前日聯合列出來三十梯次的散文家較較高下
413,
謝謝你
我發覺我寫這些憶舊文章特別容易受到稱讚
而你每次的回應都有趣極了
例如上次你說和鴿子一起待在閣樓
還有這次的,小黃書包壓死黃色小雞
我大概會和你一樣
瞪大眼睛仔細瞧吧
我還記得我去北京的貧民區,吃了一種奇怪的吃食,市中心不賣的
叫〝毛蛋〞,也就是把快要孵出來的雞蛋拿去油炸
如此一來,可同時吃到雞蛋和雞肉﹝另類版的日本親子井﹞
彥子,
我其實還常去你那裡逛的
不過近來開始進入網路倦怠期,只是逛著,懶於留言
新文我還是比較喜歡〝鹿回頭〞的名稱
希望你繼續寫
ningville也曾這麼對我說過
有時候過多的讚美反而虛浮了
就是這一句〝繼續寫〞
阿流,
謝謝妳,要得到妳的稱讚也是不容易的:)我會好好珍惜
那個聯副的散文三十我後來去看了
還包括小說三十那篇也看了
不知怎麼說的一種感覺
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企劃,與評論,雖然與我無關。
阿流姊姊
您這樣說真是看低運詩人啦
運詩人哪裡需要那種爛比較?
(阿流姊姊,妳千萬不要變成那兩個寫評論的中文系傢伙,我認為他們極不用功)
運詩人就是運詩人啊
只是凝力不發
留一口飯給其他人吃罷了
也許是這樣的評論注意力仍集中某些抬面上較頻繁出現的創作者,有些我們個人眼中漏網大魚卻不在名單之列不在評論之列
但我不完全否定他們開出來的票,倒不覺得是不用功,而是對所謂好壞的標準可能得更為嚴苛精確吧,或者得拉大到整個華文創作場域來看,會比較不像是看著自己的肚臍眼來比吧。
至於阿運,也不著急,後發先至也未可知,像舒國治晚晚成名,一出手不得了,也頗有勁道,正準備去買他的京都
運詩人
追悔或滌清確實無論如何都是一種不可能達致的運動
似乎只有在完全地肯定自我與他者間那道不可跨越的鴻溝之前提下,個體才開始浮現--那種極端的、或者單子式的個體才具有收攏聚斂的條件
而這,或許確實是一種「惡」
因為對於自我的過往,其據之為是的充足理由是個體的必然
然而對於他者,那被反射得出的形象卻總是誤解或偶然
由是,自我於他者的表現為一種始終的不可企及,或者,「惡」
冒昧換氣的潛水夫 上
運詩人:
自從開始工作之後,只有偶爾會在Fran那邊和另一位新朋友的地方說說話,除此之外,也是幾乎不在別人家留言了,但逛還是會的,尤其是朋友的地方必定每日光顧,當然妳這兒也是。
最近看見我很喜歡的《生涯一蠹魚》的作者魚頭大哥常在妳這兒出沒,真是意外的驚喜收穫。妳這裡總是臥虎藏龍的,高人頻頻出沒啊。
鼓勵收到,我會努力的 :)
耀小張,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火星貓文﹞
噯有些話我們私底下說就好,別折煞我:P
不過如你所言,那兩篇評論看起來不太像〝評論〞,通篇看來全是快滿出來的溢美之詞。不夠嚴苛精確,的確是太宅心仁厚了呀。
我還比較喜歡看你以前寫的那些【一九七幾】系列的。
阿流,
看來我也變成〝阿〞字輩,多了一個可愛的綽號。
剛在魚頭那裡看到,舒國治的京都大賣。才剛從政大書城回來,平台上放了兩大落的京都,連理想的下午也有一大落,這樣的陣仗在書店很少看到。這本書我還多買了一本送人。阿流要趕快去搶呦,聽魚頭說沒有庫存了。
V,
歡迎你潛水上來。
我這裡的朋友喜歡取單名,已經有-e-和a了,現在又多了v。
如你所言,無法回到〝現場〞,追悔或者滌清又是不可能的。
如此這般,還硬把〝他者〞綁架來,還真獨裁,也真暴力﹝其實我好想像駱以軍一樣直接用真名﹞
再怎麼樣逼近現場,不也都是徒勞,不也無法避免誤解與增飾。
如此,創作還能讓人信任嗎?
這是全然悲觀的立場,另一個全然相反的立場是,創作是造物,是上帝之手。
我試圖在這兩者之間找到平衡
試圖不透漏出過多的價值判斷
試圖不追悔、不滌清、不宣告什麼
或者,我其實是試圖和留在現場的〝我〞,那個個體對話。
試圖看懂她那時或許不能看懂的
試圖找出,在那源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答得亂七八糟的,還請見諒。
不過我真的蠻怕針對作品進行〝再詮釋〞。
彥子,
你和你的那些有趣朋友,其實我也偶爾在別的平台,偷偷看著你們。
魚頭老大能找來,真的很神奇。他新鑿的魚池想必你也去逛過了,偶爾留留話吧,他一定很高興有你這個粉絲。
這些重回惡意現場的文章寫得真好
往事追憶不是表演也不是辯解
"傷害早已造成"的加害者敘述
過去的自己同樣斲傷了現在回憶的這個自己
最近看大江健三郎的書對此頗有感觸
關於"堅守能讓自己自豪的原則"
因為曾經失守過(或許因為無知)
才能格外體會堅持的不易
以前總覺這是老生常談
將近三十歲 才略略知道
堅持自己並不傷害他人
其實需要好大的勇氣 好多的努力
看完這篇文章
我不斷想起曾經被我傷害過的人
特別是女孩們......
p.s這樣的話 我也無法解決你看不到的問題耶 有仁人君子可以出面指點嗎??
Rain寫了一篇〈逝者〉,關於殘酷的女孩們,見連結。
突然想到一個極有趣的問題,為何傷害男人,我們一點都不會內疚,留下來的反而都是中學時代那些陰陰暗暗的女孩們。
路人要不要也來寫寫,深覺妳也有許多故事可講。
還有413、阿流、ningville、ppp、Muriel、-e-、a、養樂多........妳們要不要也來寫寫?我一定還遺漏了許多人,但我暫時只想到最近有來逛的女孩們。
因為女孩兒是水作的骨肉啊:)
不瞞您說
我也曾動念寫那些我遭遇的女孩們
遲遲不能動筆是因為
每個展示在我面前的生命稜角都太強烈深刻
我自知目前怎麼寫都是笨拙且失準的複製品
那些女孩們只好仍珍藏在我心中的大觀園
也是到朱天心說了我才知道自己最願意投射的對象其實是寶玉
因為擁有金釵們記憶全景的只有他一人
我其實到了很大了還傷害女孩
是在我唸碩士的時候
好朋友的心上人,成為我的男友
搶來的終究無疾而終
我至今仍常和女孩們廝混
像國、高中歲月那樣的打鬧講心事
大觀園裡頭
還是不要有男人比較好
剛看完"血與骨"那樣的惡意會覺得完整的良善只會存在弱者身上,
強者不是好的不是優的不是最適存的,
但就是真他貓的有夠堅毅執著!
那導演怎會拍了"再見了!可魯"又來個"血與骨"~
我喜歡妳寫惡意有股清冷,
我喜歡妳寫那些女孩們提醒了我只知記憶一些光亮的臉孔是多麼單調,
其實從[現場]上架後我總感覺妳變成一條毛巾在被擰,
或說這感覺有一陣子了,
只希望妳一切都好。
運詩人
原諒我的碎嘴(果然肺活量尚不及格阿)
其實是想到了兩部作品;卡爾維諾的短篇<光年>與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記>
在<光年>那裏,自我與他者的關係被激化成一種以百億光年為單位的巨大鴻溝,個別的人有如天體的運動般總是無限地彼此遠離,而以光線的奔流為速度的形象或言語則始終延遲的迷亂散射。這是一種個體間劇烈而不可企及的距離感之逼現
但是在<地下室手記>那裏,出現的卻似乎恰好是一種關於“我”的極端,一種不斷試圖逼近“我”的極限運動,然而弔詭的是此過程不是一種表白或懺悔(或者猶如運詩人說的滌清追悔),而是自我罪狀的過度充盈乃至飽和,最終達致一種異質的“我”之湧出
這個,是讓我覺得與<惡意>異曲同工之處
哇 又說了一堆
該乖乖下海去啦 :P
欸
我好像已經在妳這兒擦槍走火兩三次了
每次都是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喵
沒辦法啊
我對幾個關鍵字真的很容易抓狂不耐
毫無理智的
馬上就起乩
吶
我看我下次還是先在心底默唸個十遍阿彌陀佛再下筆
或者
妳就直接刪掉也是可以滴
讀著留言突然看到自己被點名 :p
但是看到問題首先想到的是不相干的答案︰某一次我喜愛的樂團男接受雜誌訪問,問他為什麼曾在某場表演的台上砸毀心愛的吉他時,他岔題的反問「為什麼男人總會毀壞他所心愛的事物呢?(Why does every man kill the thing he loves?)」
與妳相反的,我記得我有次和青聊天,問她說︰為什麼我們總是偏愛關於男人之間情感的電影(或書本)?(泛指感情與友情或是兩者兼有。女人之間的當然也有很多,不過比起來男人們的故事總是特別多?)
女生和男生之間到底有沒有純友誼呢?我確信有,因為我有,而且跟我要好的男生可能比女生多,甚至我喜歡男性朋友勝於女性。也許我自己是女生所以知道自己太容易就想太多,所以如果兩個人一起想太多真的好累。
這並不是說男生就沒有心機,我覺得他們的心機是另外一種方式。
這也並不是說我就沒有要好的女生朋友 :p
中學時代麼?先讓我想想 :p (可見岔題這麼長真是太不應該了,呵。)
我喜愛的那枚樂團男總是會用很物理性的方式來對抗他受到的傷害,比如說砸爛自己的吉他或是用刀片不斷割傷自己的皮膚……也許如我這般的女生遇到傷害卻只會狠狠地隱藏起來而難以消退甚至無法忘記,讓我想到村上書裡那個表情如同「傢具一件都沒有剩下的房子」的女孩。
也許都不是受傷夠不夠深或是對方會不會內疚的問題,而是男生女生面對傷害與處理的態度及方式根本不同?我不知道,畢竟我永遠不懂男生在想什麼。
只是當我們傷害某個記憶中的女孩(或被傷害)時,自己同樣也受到了傷害吧。
所以我們始終無法釋懷(時間遠去,傷害轉換成另外一種記憶形式存在)。
要命……打完先預覽然後補了一句話結果竟然貼了兩次(還在不同位置),請原諒凌晨時間的白痴行為,唉…… :(((
我被點名了嗎?
運詩人:
其實不論是男是女
只要是傷害我都會點滴在心頭
這應該是我的天賦也是宿疾吧
積存了許多懺情軌跡
慢慢出清...
運詩人:
不是我給了妳靈感,是妳給了我靈感才對。:)
女孩們的殘酷,還有番外篇哩。
運詩人
妳拋出的疑問,卻也正是我這陣子不斷思考的問題:為什麼較之女孩?我們不在乎對男孩的傷害(有些女孩或許不同)。而我總是,比較珍惜和女孩之間的情誼,關於那些傷害或者被傷害的記憶,在歲月的光影裡,我所能看見最清晰的顯像也始終伴隨著那些女孩子的臉容。而傷害她們對我來說也是痛得多,即使自己被傷害了,都能為她們尋出解釋的理由,或者是擔心失去她們的藉口。因為,或者我很清楚,她們跟我有著同樣脆弱敏感的靈魂,總是愛她們比愛自己更甚。更多時候,我害怕自己終究遺忘過去,而開始憎恨那些斷簡殘篇的記憶,是那樣的不可信啊~
而我正在寫一篇小說,場景是一片曾於異地邂逅之荒塚。
裡頭躺臥著的盡是逝去!凝視內裡,那些「故我」,會否透過我的書寫,對「現在」,滌清一些什麼~
然而,
「妳的過去已然歡快地背棄,在妳殘缺困頓地敘述裡。妳再也無法想起,妳的如今也成為一座曲折的迷宮地道,回憶終將成為完全失效的地標。」
我等下又要出去走路了,先來簡單回覆。
女孩們都到齊了。
首先是-e-,
我感覺妳是在女孩群中男孩性格的那個女孩
我有一個不好的習慣
就是有一點點不爽時
就會突然想一手毀掉,冰晶完好的事物
不過還好,通常這種毀滅感,睡一覺醒來就忘了。
我最近還算好,謝謝妳:)
再來是ppp,
我和男人無法有純友誼
我試過許多次
後來他們變成我的情人
或許他傷害我
或許我傷害他
最初友情的完好狀態,總是回不去
我感覺p是怎麼樣的一個女生
是周旋於大剌剌的大男孩中間﹝妳帶的樂團那些帥氣的吉他手﹞,然後把自己的心事,密密地縫起來,不會耍性子,因此讓男孩們很放心。
﹝多出來的話我幫妳用橡皮擦塗掉了﹞
然後是養樂多,
大概會想到電影【瘋流美活人生切】的那個May
這個女孩雖然總說在她的培養皿裏眷養殘虐因子
然而,她卻是最無法傷害人的那種
Rain,
期待妳的番外篇
不過,妳真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哩
a,
也許是對男孩的傷害,在感情邏輯中已有一種公式可循
對女孩則不同,沒有公式,有時甚至沒有理由
我覺得那更接近本初的〝惡〞
期待妳凝視內裏的小說清理。
我感覺a是怎麼樣的女孩
其實和我一樣
是不怕傷害
卻忽略了已經被削得很薄很薄
再也不能被傷害
至於v,
我不知你是男孩女孩:)
〈光年〉是收在《宇宙連環圖》那本嗎?好,我會去找來看看
你用的這兩種對稱,實在太美,離散與內縮。
我無法多說什麼了,或者說已經超出我所能回應的程度。希望你不棄,能多來寫寫。
彥子,謝謝你,人到中年,絮叨的廢話,還被喜歡,真是感恩,套一句最近學來的話:「偷笑一個下午都不夠!」。到阿運這裡,我一直以為是繞道「巴黎」而來的。昨晚看到「我的最愛」裡,有一個Child me,直覺好久沒進去,都有點忘了是什麼,點進去一看,竟然是一條單向街。阿這是怎樣?我也搞不太清楚,八成是我摸到一個小孩,覺得很不錯,心想有空再來仔細端詳。一忙,就丟忘了。人生講夙緣,小時候丟了碰不到的,換條街,還是會碰上啦。
老大被你捉到了呀
那個Child me已經是暑假的事
那時毛毛躁躁,毫無定性,接連換了好幾個台名
這條單向街也是莫名其妙決定下來的
我這裏繞道〝巴黎〞來的的確不少
不過最近他們都返鄉過年了
反而少來
要等到他們再回到花都
才能網上見
這就是網路奇怪的特性
在巴黎,覺得很近
回到台北,反而覺得遠
啊這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嗎?
彥子同學
也是愛讀書小孩一枚
有時看看我這裏認識的朋友
就覺得
島上愛讀書的還是很多很多
讓我急了,趕緊再去啃一本書
還有,我送巴黎朋友的兩本書,剛好都是遠流出品:)
表白時間。
運詩人或者阿運,真是一個相當可愛的人~ ^_^
我好喜歡她啊~
(請原諒我的突兀,總是不容許自己的情感有片刻遲疑的表達:) )
忘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呢!!
a,
收到,謝謝妳,很溫暖:)
小說家曾幫我算命,說我的文字帶桃花。
果真應驗。
告白嗎?那我也來湊一腳
我也好喜歡運詩人阿^^
革少,
大驚!
我也好喜歡革少妳呦
總覺得在殘酷少女的生態池裏
妳是Queen,無庸置疑:)
對了我剛才去大陸書店捕到一本木心的散文
廣西師大似乎要幫他出全集了
我記得妳是喜歡木心的
啊
運詩人
我一直在找木心的書
尤其是『素履之往』
母親的那一本已經不知那兒去了(據她說是給人摸了去)
這一陣子
我正正好尋的辛苦
大陸書店有嗎﹖
運詩人:
與其說愛讀書
我覺得自己隱匿著"閱讀躁鬱症"
如果不在既定周期內逛誠品打包私貨回去
就會生理性惶惶然
內在的自我意識變得不良
(目前手頭上有十本書)
濫情時間
我也喜歡運詩人
深深眷戀著有你們的世界
甚至輕率地臆想
希望你們的世界能因為有我而好那麼一些
我則是因表述情感過度遲疑而易造成時差之人
毅然的鬆口後
總連自己都覺得太突兀致使略帶漫不經心
舌頭突然打滑失控
ㄚ...我也喜歡運詩人
打算下次跟妳碰面的時候冷不防的獻吻
山下和美的不思議少年出第四集了
真是好看
我一直認為她是兼具探索人心(不是人性)與說故事最強的漫畫家
每每我都被她的故事所感動(年紀越大看過越多書閱歷越多就越不容易被感動)
快去買來看吧
另外推薦私房貨:山下和美短篇集-這本也好看
還有我也認同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的看法
這不僅僅是大師古龍與其它很多男性小說家所不斷強調的
我自己的體驗也多是如此
不過我想請教運大妳的"純友誼"的定義是什麼?
山下和美~讚!!
但運詩人更讚....
是的我是喜歡木心的
廣西師大若是確定要出他的全集
那麼台灣的明目書店等地必可輕易訂到
是的,我一直是扮演queen的角色
其實這也有一種底蘊的殘酷
再怎麼為人著想的公主,都是本質上的殘酷
殘酷少女的這個系列我很喜歡
只是我現在無法多沉浸在那樣情節裡
已經離開那樣奢侈的美感很久(是的,傷害也成為一種美感)
現在我健壯許多,
任何事物與情節都必須使它們往健壯且無傷害的正面方向行去
養樂多說的話多麼令人動容
『希望你們的世界能因為有我而好那麼一些』
如今年歲已長
不再壓壞小雞
而把全心全意放在實踐這樣素樸的願望上
『希望每個人的世界能因為有我而好那麼一些』
從此忘卻自身的黑洞
噢我現在又有一種積了很多功課沒做的感覺
昨天去燙了離子燙
頭髮服貼許多
不過出去吃飯時又被人家叫〝妹妹〞了
Muriel ,
在公館的大陸書店,有一家叫〝山外〞,在台電大樓正對面的一個地下室﹝外頭還有賣舊書的〝小高的店〞﹞。木心的書目前只看到一本,還沒看到『素履之往』。不過我想應該會陸續出版,如果我看到了再通知妳。
養樂多,
『你們』的世界,這個『你們』怎麼定義呢?妳怎麼知道自己沒在其中:)
我的日常生活,還是一個人買書走路看電影的時間多,『我們』的場域反而是在這裏成形。
我本人一點都不華麗呀,甚至有點笨。去年和革少約了去野台開唱,我硬是笨拙地擠不出幾句話,我很怕一對一的接觸,要麼一個人,要麼三個人。兩個人,有時候就會有一種尷尬的無語出現。
fu,
好,我會去找不思議少年來看,才出四本,應該可以買。
獻吻!?哈哈,fu也是害羞型的吧,我是不怕,就怕你不敢。
〝純友誼〞的定義很簡單,就是不會〝搞曖昧〞。
S,
謝謝你:)
噢我忘了單字名還有一個S
革少,
雖然妳說〝已經離開那樣奢侈的美感很久〞
但我總很想再看妳多寫幾篇〝古都〞,或者〝色情國族〞
我和妳雖然都是在台北都會區長大的小孩
但正如沒有兩片落葉完全相同
妳所講的〝再怎麼為人著想的公主,都是本質上的殘酷〞,就是我所遠遠無法揣想
妳健壯許多
而我不諱言〝讓我們一起軟弱〞
也許強中有弱
柔中有剛
或許我們都不如我們外表看起來的軟弱或堅強
殘酷少女,那麼我也來取個少女名好了,簡稱殘少﹝殘障少女﹞。呃,耍冷一下:)
雖然傷害已隱隱然成為某種審美對象 敘述美學
但面對真實傷害襲來的瞬間
卻果然不是任何文字能修飾的
因為閉關蝸居
久久才進城從事社交活動
對於傷害也變得異常敏感
例如昨天 我就親臨幾個傷害現場
當事人(被害人)雖然氣憤卻也在言語宣洩後恢復過來
我卻久久不能釋懷
回家的路上 想到駱以軍在"未來次子"中說
特別不能容忍幼子對別人造成傷害
突然理解了那樣的敏感
我曾傷害過的S曾經寫過一首小詩給我
她最後如此要求
"親愛的 世界不要再互相傷害了好不好?"
因為這句話和前面的經歷
我邊走邊怨恨自己的懦弱與缺乏勇氣
不能自己地哭了出來
很奇怪的是
反而我在這樣的地方(樂多),話反而比新聞台時代吐得少了
--以下是廣告--
一直在為“房事“煩惱
古亭地區若有三房、兩房出租請通知我
感謝大家
嗯
也繼續徵室友好了
路人:
妳說:"親愛的 世界不要再互相傷害了好不好?"
令我想起邱妙津說:
"理想的願望不再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過一份沒有人可以再傷害我的生活"
在這個苦難的世界 願所有人不獨自受苦
革少:
妳知道嗎?因為妳所以我被自己感動
不是理解 也不是相信
只要靜謐的祥和就是不多餘的聲音
運詩人:
其實我一直很疑惑
我的命宮主星真的在天才星嗎?
紫微斗數的老師說什麼"自幼聰穎絕頂 機警過人"
實在讓我啼笑皆非
養樂多
這份願望固然美好 也叫人動容
然而我們中的許多人
早已長成為了不被傷害 只得先傷害別人的人了
只是懷抱著毀恨反芻傷害本身
彷彿在讓他人受苦之時
自己也分擔所謂的痛苦
對我來說 這就叫做不獨自受苦的真相
很抱歉這麼掃興
我也記得看完蒙馬特遺書後
強烈地想知道作為失去發聲權力的那個活下來的人
當時到底也承受了多少以愛為名的暴力
這就是世界的原貌
即使存在著美好的想望
作為理想對立面的那一切只是與之俱存俱生滅
我們也只能身在其間
盡量不要忘卻
如何讓自己的勇氣更強大更能面對這一切
真的嗎...嘶(口水流滿地)
既然妳這麼說我就沒顧忌了
唉-性侵害防治法通過之後
現在在街上多喵女生兩眼就有被告性騷擾的機會
壓力大ㄚ
我在學校借到了史蒂芬金的寫作那本書
妳有興趣的話順便拿給妳看
路人:
我很認同妳說的"不獨自受苦"的真相
謝謝妳幫我把文字背後的真心話精準傳達
祝我們頭好壯壯 百折不撓:)
很高興女孩們彼此聊了開來
這樣表示,我可以小小偷懶一下
昨天出去走路,經過汀洲路上的一處違章建築
裏頭住了一個男子,和他的弱智老母,以及他的弱智妻子﹝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我自行揣想的﹞
他們已經在這個木造平房違建住了兩三年了
有時他們會出來,坐在旁邊公寓的騎樓下喝酒
收廢紙的男子有一三輪車
有時會看見他載著眼神空洞茫然的妻子或老母,在街上兜風
昨天經過,看見他的門上貼了一張紙
請各位鄰居不要再擺吃食在門口了,阿宏﹝我才知道他的名字﹞謝謝大家的好意,但實在吃不完。
我看著那張紙條,想著不管再怎麼忙,回來一定要把它記下。
嘩,運詩人,這篇留言好多,我都快迷路了。
回頭再說。
話還沒說完,不小心就送出去。
這篇惡童,就像所有的惡童故事,深得我喜歡。最善與最惡交纏,簡直要把人迫到懸崖邊緣。
交稿
請看
(失敗)
ningville,
謝謝妳的喜歡!留言其實比正文精采許多。
等妳回頭,再來講講。
運詩人:
欠妳的"惡童"系列會晚一點寫
最近天氣多變化
人也好比衛星雷達
養樂多,
好,我會等著。
妳寫出來的惡童,一定很好看。
朋友為了湊東尼瀧谷的早場折價,
所以我跟著看了村上的萊莘頓的幽靈,
極喜歡"沈默"這篇,
其實很久沒看村上了,
那裡頭有妳寫的惡意,
也許妳看過,但還是抄上一段:
「青木功課很行。通常都拿到第一名的成績。...成績雖好但絕不驕傲,感覺通情達理,甚至會輕鬆的說笑話。因此也有一點正義好漢似的一方...。但我在那背後隱約看到他的善於掌握要領,和本能性工於計算之類的方面,令我厭膩,從一開始就無法忍受。不過如果妳要我具體說明又實在很傷腦筋。因為這沒辦法舉例。我只能說,我就是知道而已。我對那男生身上散發出來的自我和驕傲的氣味,已經本能的無法忍受。那就像對某個人的體臭在生理上無法忍受是一樣的事情。...」
其實後來小說裡是青木以流言作為惡意的媒介冒犯了敘事者,
如敘事所說的"善於掌握要領、工於計算",
我讀到一種熟悉的難受,
就發生在我的高中生活裡,
也是一個流言,
和難堪的沈默。
妳情人節好嗎?
我很好。
-e-,
謝謝妳
我的閱讀順序和妳相同
先是在去年的金馬影展看了東尼,然後把書翻出來看,然後一不做二不休把整本嗑完﹝反正也沒很厚﹞
然後,我的眼光也被這篇〝沉默〞吸住了
又,關於惡意,我想起了駱以軍在《第三個舞者》提到的〝巴豆粉〞
那個盧子玉,暗自帶了一包神秘粉末來學校,從此掌握了某種〝權力〞
一個惹到他的同學,盧子玉讓他不經意吃了巴豆粉,當然腹瀉不止。
還有更好笑的,隔天教官抽檢書包,把那個剎賽男孩叫到辦公室
問他的書包裏為何帶了兩大包家庭號的衛生紙
後來,有一次我和一位失戀的姊妹淘提起這個段落
她眼睛一亮,也想用巴豆粉,去整她那個負心在當老師的情人﹝上課上到一半猛跑廁所,不被學生笑死才怪﹞
然後我們開始策劃,她可以出一本書,書名大概是〝巴豆粉如何改變我的一生〞〝巴豆粉如何讓我恢復美麗自信〞
原因無他,因為掌握了某種惡意,權力
啊對不起我又耍冷了:P
啊啊
運詩人
由於忙著處理一些事情
錯過的邀約
不過我大概也沒能力寫
413,
怎麼會
我覺得妳每次講出來的故事,都極為奇妙
像那個書包壓死黃色小雞
如果是電影一定是個好畫面﹝李幼新:又再虐待動物了.....﹞
我看赤松健"魔法老師"的單行本的時候
其實裡面的附錄會詳加介紹男主角使用的咒文的出處與由來
其中融合的東西方的法術經典混用
我覺得對你想做的那個主題(忘了你在哪提到的關於天文跟五行八卦-妳的版子太熱了-一天不看就不知道留言跑到哪去)
好像有些相通
推薦給妳
快去看窩!!
謝謝fu,
這個魔法老師是書還是漫畫?
對了晚上沒接到你電話
你是不是要聯絡拿書的事?
我這裡的朱天心,有:《擊攘歌》、《未了》、《我記得》、《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古都》、《漫遊者》
我來代回:魔法老師是漫畫,還滿好看的,畫風非常可愛。
2/28-晚上9點-河岸留言-
tizzy bac/瓢蟲
演出
運大找人一起來吧!!!
這兩個團都非看不可呢!!!
我對於〝惡意〞這兩個字十分敏感
我父親把惡意的才能發揮到極致﹝不只對我,還有對於老人、殘障者、野狗﹞
我自己在中學時代,偶爾也會有小小的惡意。
前一陣子看桐野夏生的《異常》,實在把〝惡意〞詮釋得太精采了
惡意原來是可以鍛鍊的。
所以這一陣子開始找商周的日本推理系列來看
首先注意到的當然就是東野圭吾的《惡意》
看完了,有點小失望,大概看到一半我就猜得出後面會怎樣
這是我之所以不喜歡看純推理小說的原因
不過東野圭吾的作品很注意日本校園的欺負事件
那是惡意孳生的最佳場所
他幾部名作:下課後殺人事件、殺人之門......都是這個題材
我不著迷於解謎的過程
注意的是在極度封閉、內縮之後,一個青少年如何變成魔鬼,行使惡意﹝同理,電影【青春電幻物語】;村上龍的《共生蟲》也是﹞
也許不要那麼快對東野圭吾失望,再看幾部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