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edo escribir esta noche:

Dear丹尼伯（感謝網友阿布提供「Dannyboy」一詞的最新翻譯法：P）

我喜歡看古龍的武俠小說。不同於金庸的大開大闊，俠義情懷，古龍筆下的人物亦正亦邪，有著古古怪怪的性情。小時候覺得，金庸的武俠小說較真實，古龍的小說則較詭奇，不符現實；然而，隨著年紀漸長，卻有了迥然不同的想法，我發現包括我自己在內這些所謂的人類，藏在我們人皮底下的，常常是一顆一顆詭詐、古怪的心，表面上看來，我們嘴巴都喊著金庸小說中的道德仁義，然而在骨子裡，我們更像古龍的描寫，亦正亦邪、古古怪怪，三不五時就做出損人不利己的行為。

在武功的想像與創造上，金庸與古龍也有著非常不同的地方。金庸所創造出來的武功，一如他的小說，是很全面的，背後都有一整套完整的論述與說明，好像煞有其事，講得會讓讀者不斷點頭，儘管心知肚明這一切的武功招數都是想像出來的。像是《射鵰英雄傳》裡郭靖所學的「降龍十八掌」，扎實雄渾的十八套掌法（感謝雨漣提醒，金庸小說只找得到十七套掌法的名稱），看了讓人熱血沸騰；又好比《天龍八部》裡的「六脈神劍」，靠著內力從手掌上的六個穴道射出劍氣，不管是穴道名稱，或是實際始出來的樣貌，金庸都鉅細靡遺地寫將出來，讀者可以很輕易地在腦海裡去想像這套武功的樣子。

可是古龍就很不一樣了。古龍所創造出來的武功招數，根本就很難去想像，最主要的原因是，古龍很少去描寫這些武功的樣子，更不會像金庸這般，用大量的篇幅來為讀者說明武功的來龍去脈。古龍小說裡的武功，常常是一種意念，一種想法，不太有什麼說明，而且絕大多數都很不起眼――但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功夫，總能打敗天下無敵手。當中的佼佼者，當然就屬陸小鳳的兩根指頭，李尋歡的「小李飛刀」，或是楚留香的「彈指神通」。楚留香的「彈指神通」，因為港劇的緣故，變得很具體，而且成了家喻戶曉的招數，然而在古龍小說的原始設定裡，對「彈指神通」的描寫，常常就是只有這四個字，只要這四個字出現，下一句話就是敵人已經被楚留香制伏了，過程自動馬賽克；李尋歡的「小李飛刀」也是一樣，古龍從來不會描寫這飛刀到底長什麼模樣，事實上，古龍甚至還在小說裡說明他自己不描寫飛刀的緣故，是因為飛刀速度太快了，所以從來沒有人看見過飛刀，因為看過的人都已成了刀下亡魂；陸小鳳的兩指神功更是玄到不行，單單是食指和中指，古龍就讓它們夾過武林中各樣的名刀、名劍，再快的劍法、刀法，都快不過陸小鳳的這兩根手指頭。

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是金庸這一派的擁護者，我覺得一門武功就是要有清楚的來龍去脈與說明，這才過癮，古龍那種靠兩根指頭、一把小飛刀的武功，太抽象了，不是硬漢所為。這也反應在我的讀經生活上，我偏好長篇大論型的解經書、註釋書、神學書，我覺得就是要有夠份量論述的東西，才入得了我的眼。因此之故，我瞧不太起所謂的三百六十五天靈修日糧，每天不到五百字的一小篇，五分鐘就看完，能有什麼大功用？

直到我開始搞懂「資訊性」（information）讀經法和「靈命塑造性」（formation）讀經法的不同之後，才體悟到原來自己過去那種讀經法，都是「資訊性的」，滿足的只是自己的邏輯思辨，卻沒有把經文真正內化，用來塑造我的生命品質。讀了那麼多神學書籍、解經書籍，掌控了一大堆資訊，我卻仍然自私自利、驕傲易怒。反之，像三百六十五天這種靈修日糧，雖然短短幾百字，但是如果我能反覆放在心中默想，問問自己裡面所提到的經文、所指出的問題，是否能在我的生命中化成具體的行動或品格，塑造我的靈性，可能比我讀了五千字的神學論文，卻沒有一點生命的改變，還要更有價值。

曾經在很多本書裡讀到，像畢德生、唐慕華、魏樂德、曼寧這樣的靈修大師，仍然每天使用三百六十五天的靈修日糧，作為他們靈修之用。過去，我總是感到很納悶。可是慢慢地，我知道了，雖然像金庸那種清楚、有大架構的武功招式，很吸引人，可是如果我能夠在三百六十五天靈修日糧這樣的小武功上持之以恆，我也能夠像古龍筆下的李尋歡、陸小鳳一樣，用這看似不起眼的招數，迎戰或內或外的一切挑戰。

阿祥

PS.幾本三百六十五天靈修日糧好書：

《天天認識神》，作者：巴刻
《天天活出神的話》，作者：畢德生
《天天聽見神》，作者：魏樂德
《天天有信心》，作者：海波斯
《天天有盼望》，作者：葛理翰
《恩典時刻》，作者：路卡杜
《心靈麵包》，作者：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