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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轉眼間又要回美國的飛人丹尼

《頭文字D》是一部和公路賽車有關的漫畫（後來因為太紅了，所以改拍成動畫和電影；電影還請了周杰倫來演，吸引不少媒體關注）。這套漫畫裡最受矚目的，應該就是那台名叫「86」的車。打從第一集開始，這台車幾乎可以說是吃遍大江南北，打敗過無數賽車界的高手；在黑夜中，「86」就像幽靈，往往能在出人意表的彎道中超越對手，在疾風裡，「86」則如一頭雄鷹，轉眼間勝利手到擒來。

不過，真正讓人吃驚的，不只是「86」那輝煌的戰績。假如說，「86」是一台五、六秒內就能加速到一百多公里的法拉利跑車，或許，再怎麼樣的成就，都難免落人口舌，大家會認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不過就是因為車子性能好的緣故。然而任何會有這樣想法的人，只要看過「86」，絕絕對對會被它那毫不起眼的外貌嚇了一跳，「這就是那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傳奇賽車嗎？怎麼看起來就像小時候家境清寒時，爸爸開的那台老爺車？」

到底是什麼魔力，讓這台「老爺車」總是能在賽場上無往不利？隨著故事的開展，答案一一揭曉。首先，儘管外表看來寒酸，「86」的內部從引擎到各種電路管線，以及輪胎車殼，其實都曾經過高人改裝，這位高人自己過去就曾是個賽車高手，熟諳汽車的運轉法則，知道每一個能讓車子跑的更快、開的更順的機械原理。好比車殼就要輕盈，才能減低馬力的消耗，或是輪胎要用哪一牌，才能有最低的磨擦力，卻又有剛剛夠用的抓地力等等。

而除了這個改裝高手外，坐在裡頭的駕駛，其開車技術更是讓「86」跑來出神入化的真正關鍵。之所以可以在不同幅度的彎道裡，用最節省時間、卻每每幾乎要滑出車道的角度轉彎，是因為他那可以按需要增減力道的踩煞車技巧；至於每一回轉完彎道，都能用最短時間在兩三秒內把車速加到最快，則出自於那換檔速度的快如閃電。

可別以為「86」駕駛的技巧，是與生俱來的。事實上，在每一次精采贏得比賽的背後，是每天每天持之以恆的苦練。他會把一個紙杯裝上八分滿，放在排檔前的台子上，後座更是擺上滿滿好幾箱的豆腐，然後駕著這台車開始他的訓練過程。他的標準是，在經過如九彎十八拐的山路，並且竭盡所能把速度催到最快之後，杯子裡的水不會灑出半滴，後座裡的豆腐，也不會打破半塊。這不容易，開始訓練的頭幾次，杯子裡的水常常是空的，「86」的後座也因為豆腐變得黏乎乎。然而，慢慢地，杯子剩下的水越來越多，豆腐也不再滿車亂砸，經過好幾千次的練習之後，他才真正具備了足夠的能力，把「86」的優越性能徹底發揮。

事實上，漫畫裡有好幾回，就特別安排幾個沒有經過訓練的人來駕駛「86」，幾乎沒有一個人不被「86」的古怪給嚇壞，不過是輕輕地踩一下油門，「86」可能就會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馬力往前猛衝，更別提那轉起來像上了太多潤滑油的方向盤，以及踩一下就可以讓速度從一百變成零的煞車了。這些有過「86」親體驗的人，最納悶的就是，為什麼在「86」駕駛的腳下，這台車就像脫胎換骨般如觔斗雲那樣地一日千里，而到了自己腳下，「86」要不是衝力過猛撞上安全島，就是連簡單的綠燈右轉，都會去撞到隔壁的車。

我自己在看《頭文字D》時，除了欣賞整個故事的動人之外，也常常會有個念頭浮上我心。我所信的基督教，豈不就像這部漫畫裡的那台「86」？瞧瞧那些偉大的聖徒先輩，如何因著基督教這個信仰，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裡發光發熱，他們就像是懂得「86」性能，也具備駕駛「86」能力的駕駛，將基督教這台旁人眼中「古怪」的跑車，用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奔馳出去。相反地，儘管自己生來父母親就是基督徒，從小也在教會兒童主日學聽聖經故事長大，甚至是出了社會，都還在一個世人眼中的「教會」出版社當編輯，但是基督教對我來說，始終像台性能相當優越的「86」，我知道它跑得很快，也看過一些人駕駛著它做出各樣不可思議的動作，然而，因為我不懂得最正確的駕駛方式，不知道該怎麼操縱方向盤，該怎麼樣踩離合器，所以這身經百戰的名車，在我腳下就像台沒什麼馬力，隨時有拋錨、爆胎可能的老爺車。

我實在需要一個好的教練、一本好的駕駛秘笈，讓我知道該怎麼樣看待基督教、又該做些什麼，好讓這台性能卓越的跑車，跑出它應有的速度。在這樣的渴求下，我讀到了魏樂德（Dallas Willard）的這本《靈性操練真諦》（The Spirit of Disciplines），從許多層面來說，這本書都解答了我許多的疑惑。

首先，魏樂德以其豐沛的哲學背景，為我分析了基督教這台車子的機械結構。魏樂德問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聖經中的耶穌，常要我們學像祂，可是觀乎身邊的基督徒，包括我們自己，不但沒有辦法如耶穌一樣地具有能力，就連我們的品格也往往達不到耶穌的標準。為什麼學像耶穌是如此的困難？這個問題歸根究底，就在於我們誤解了什麼是「救恩」。我們以為「口裡承認，心裡相信」耶穌，就算「得救」了，儘管相信之後，我們的生活作息、待人處世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然而，真正的「救恩」不只是「相信」而已。救恩帶來的應該是生命的改變，我們希望擁有耶穌的生命，然而，我們卻沒有像耶穌一般地花許多功夫在「獨處」、「禱告」、「禁食」等「靈性操練」上面，無怪乎我們永遠無法學像耶穌；我們是在學祂表現出來的各種德性，殊不知這些德性其實是耶穌平時的操練培養出來的。

為了更進一步解釋「靈性操練」的意義，魏樂德特別舉出我們的「肉體」加以討論。魏樂德指出，上帝當初創造人類時，賦予人類肉體極大的力量，希望人類透過這個肉體來管理世界。我們發現人類是因為擁有肉體，方能製造許多工具，並藉著這些工具來管理萬物；我們也發現，透過某些訓練，肉體得以在不經過意識控制的情況下，自動自發地去完成許多事情，譬如用筷子、騎腳踏車、開車、甚至是寫字、彈琴，這讓人類的影響力為之增大好幾百倍。然而，正因為肉體這種受過訓練之後，會自動自發做出某些事情的特性，使得肉體同樣有可能受到錯誤的訓練，自動自發去做錯誤的事情。為了讓我們的肉體掙脫錯誤的行為，進而學會正面積極，行出符合上帝心意的行為，我們就必須要透過合乎上帝原則的「靈性操練」，來訓練我們的肉體。

在明白了基督教，特別是「靈性操練」背後的運作原則後，魏樂德也提供許多指引，幫助我們透過種種「靈性操練」，讓自己的肉體習慣靈性的秩序，進而得以更有效率地活出耶穌的教訓和原則。於是乎，我們要學習何時該輕踩煞車（「禁食」好讓我們不過度依賴食物和慾望）、何時該換成低檔（「靜默」好讓我們滲入內心）、何時該往右轉輪胎好能在沙地裡快速向左過彎（「獨處」好讓我們更能在群體中活得自在）、何時又該盡情地甩尾（「敬拜」好讓我們體驗上帝的偉大）。

你也希望知道如何駕駛基督教這台有名的跑車嗎？那你應該來看看《頭文字D》……呃……應該來看看《靈性操練真諦》。

阿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