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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不是白先勇新小說《紐約客》裡那個Dannyboy的丹尼男孩

有過一陣子，我很喜歡看「霹靂布袋戲」。

喜歡的原因很多，最主要是布袋戲裡那聽來相當舒服的台灣話讓人着迷。每種語言，都有低俗難聽的部份，也有高雅脫俗的部份，而布袋戲裡絕大多數，用的是台灣話裡相當悅耳的那種。

其次，布袋戲裡充滿了許多天馬行空的想像。這想像發揮到極致，就是一個又一個性格分明、獨具特色的木偶角色。試舉一個劇中的人物「劍君十二恨」為例，武功高強的他，每次出場時總要吟唱一首「十二恨歌」：「一恨才人無行、二恨紅顏薄命、三恨江浪不息、四恨世態炎冷、五恨月臺易漏、六恨蘭葉多焦、七恨河豚甚毒、八恨架花生刺、九恨夏夜有蚊、十恨薜蘿藏虺、十一恨未食敗果、十二恨天下無敵」，隨著歌詞演進，一個既孤傲，又愛恨分明的角色於焉誕生。

我自己最喜歡的人物，則是素還真。他可說是整齣戲裡的主角，正派人物中的頭頭，這從他的出場詩中可見一斑：「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和傳統正派角色不同，素還真並不是那麼地黑白分明，他會和某些亦正亦邪的角色合作，目的是在最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化解武林中的衝突。

不過，因為素還真的名號太響，許多時候沒辦法做些正派人士可能覺得「不倫不類」，但是卻能與三教九流打成一片的事。因此，為了能夠順利進行「保護武林」的工作，素還真有一套功夫叫做「一人三化」。這功夫能讓他化身成一個截然不同的人，在不起人疑竇的情況下，進行類似說服、臥底或策反的工作。然後，江湖上就有了專與偽君子唱反調的「神秘女郎」，看來傻裡傻氣卻暗地搞破壞的「千山樵老」，以及與丐幫頭頭鬥智鬥力的乞丐「花爵百鍊生」；是這些特異獨行的「素還真」，在守護著江湖的和平。

老實說，在過去，我是瞧不太起湯森德的。他和克勞德合寫的書很賣（如《過猶不及》、《成長神學》），極受讀者歡迎；然而，只要一想到他的心理學背景，難免就覺得係出旁門，比不上名門正宗的神學解經書。可這回，有幸從頭到尾完整地看完了湯森德的《與愛捉迷藏》，我不得不承認，先前的輕視之心實在太過草率。表面上，湯森德一如我所預期的，使用了相當多的心理學（特別是發展心理學）用語；然而，仔細閱讀後卻發現，真正在背後支撐著湯森德，為其文字賦予力量的，其實是他對於聖經經文的熟稔。湯森德不但能夠引用相當冷門的經文，就連那些大家耳熟能詳的經文，他也非常認真予以爬梳，進而帶出新意。好比講到上帝恨惡罪（民二十三19）和不致說謊（詩十一5）等類的經文，湯森德就極富創意地指出，上帝之所以也告訴我們祂不是什麼，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判斷某人或某物是否不是從祂而來。」又好比創世記伊甸園裡，亞當夏娃吃了善惡樹的果子後，躲避上帝的行為，在湯森德的詮釋下，也讓我們看到亞當和夏娃其實是在「逃避上帝那一份出於愛的修復、原諒和醫治等行動。」

總而言之，我再也不敢小看湯森德了；因為我知道，常被認為是心理學專家的他，骨子裡根本就是個解經大師。湯森德就像素還真，解經大師「化身」成心理學家，為的是讓世人更能明白聖經的意義，從中看見上帝的愛何等長闊高深。

阿祥

《與愛捉迷藏》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