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edo escribir esta noche:

Dear人在丹佛的丹尼

那天，看到您把《波多里諾》青花瓷全部搬上網來，真是下巴差點沒掉下來。是啦！您是跟我說過，買過不少封面好看的書回家，只為了展示佈置用。不過，憑空想像畢竟和實際見識不太一樣，您這次的《波多里諾》大展，結結實實地給後生晚輩上了一堂震撼教育課。

上週日餵心華吃飯時，無意間看到了電視上正在轉播的「大陸尋奇」節目。該集節目所介紹的雨花石，國中時曾在倪匡的一本《雨花臺石》科幻小說中讀過，因此特別留意了一下。採訪隊伍帶著觀眾拜訪了一位中年男子，據說是雨花石的頂級收藏家，家裡擺設了琳瑯滿目的雨花石，而且都是一組一組的。像有一組是十二生肖雨花石，便收集了十二顆各有著鼠牛虎兔等十二生肖紋路的石頭；另有一組好像是八仙過海吧？呂洞賓、李鐵拐依稀可辨。您那讓人大開眼界的《波多里諾》，就立刻讓我想起這位雨花石收藏家，您兩位都是拔尖人物^^（您收集的聖經小說系列，封面搞不好已經可以湊成十二使徒、大小先知，改天也上來展示一下吧^^）

在出版社工作，經常和設計部門的同事為了封面起衝突。設計者很容易把封面當成一個藝術品在處理，然而往往越走藝術路線，就越有冷門封面出現的可能性。也因此，為了避免封面太過孤芳自賞，影響銷路，有人就提出「書籍是商品不是藝術品」的概念，希望可以中和一下設計部門的藝術走向。這個概念不能說錯，書籍本來就是出版社推出來的一件商品，為了避免壓倉滯銷，總是會用各種方法來吸引讀者目光購買，於是乎封面多走大眾路線，避開曲高和寡的藝術走向。不過，仍然不能否認的是，設計封面者本身始終是出身藝術領域，她們所創作出來的封面，或多或少，都可以算是一件藝術創作者的心血結晶，說其為藝術品，也沒有甚麼不對。可惜的是，書籍封面這層藝術價值，經常在「書籍是商品」的既定形象中被人所忽略。但是只要想想，既然有那麼多人會買畫、買青花瓷擺在家中展示，那麼您去買封面好看的書，帶回家收藏，應該也是合情合理。

被田立克纏住有好一陣子了，幸好這位神學泰斗確實學富五車，有不少觀點可以拿來現學現賣。既然談到了封面的藝術價值，我就掉掉書袋，把田老先生談藝術的文字抄上一段，以為小結：「在詩歌、視覺藝術和音樂中，運用任何別的方式，均不能展示的實在層次被展示出來。……也許你能夠領受魯本斯（Rubens）的一幅風景畫，所傳達給你的東西，但是，除非透過魯本斯所作的這幅畫，否則透過任何別的方式，你都不能獲得這種體驗。這幅畫傳達給你的東西，不能用任何別的方式來表達，除非通過這幅畫本身。」一本書的封面，如果也能讓人體會到某種透過其他管道體會不到的意境或「實在層次」，其價值就已不是一個封面那麼簡單了，不是嗎？

阿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