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ling 的 文學．廚房

這兩天在閱讀｢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一書，主角成吉思在茶館裡滔滔不絕地對一位陌生的美國人述說自己的故事，如何從一個沒落的巴基斯坦貴族後裔到美國留學，以優異的成績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成為紐約的頂尖財務顧問公司分析師，跟富家女同學談戀愛，躋身上流社會…茶館外面的天色也從熱烘烘的下午進入傍晚，故事繼續著；九一一恐怖攻擊之後，成吉思的自我認同開始分崩離析，對美國的感情也漸漸產生變化。這時晚餐已經用畢，成吉思積極建議美國人來一道飯後甜點：一碗灑上杏仁薄片和豆蔻的米布丁。

布丁 (pudding) 泛指用蒸、煮或烤的甜點，米布丁的主要材料就是生米或是煮熟的飯，聽起來好像很怪，說穿了就是一種甜粥，類似我們熟悉的八寶粥或八寶飯，只是材料通常沒那麼豐富。

讀到這裡，我也一時興起，翻找廚房裡的存貨：牛奶，有，葡萄乾，有，米，有，糖和洋菜粉和荳蔻粉，通通有，於是，何不來做一道拉合爾茶館的米布丁？我在爐子前攪拌這一鍋米布丁，一面繼續讀著成吉思接下來要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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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的文學作品，我閱讀得不多，倒是從一些電影裡獲得一點點啟蒙，開始接觸這一個具有獨特色彩和傳奇的文化，例如｢巧克力情人｣裡因為食物裡攙有女主角的淚水，食者無不痛哭的精采畫面；｢揮灑烈愛｣融合Frida的想像和遭遇，也把魔幻寫實主義的畫風呈現在電影裡；梅莉史翠普和薇諾那瑞德主演的｢金色豪門｣改編自智利女作家伊莎貝拉阿言德（Isabel Allende）的｢精靈之屋｣，也是在鬼魅傳說裡敘述一個家族歷經政權更跌的興衰；其實連瑪丹娜主演的｢阿根廷，別為我哭泣｣，裡面都帶有一點這樣非現實的描述。

而我對於拉丁美洲歷史及政經環境的陌生，讓這一種｢魔幻｣的感覺更加不真實，閱讀這樣的作品也更引人入勝。

｢蜂鳥的女兒｣是根據一個真實的人物泰瑞西塔所鋪陳而來的故事，作者是泰瑞西塔所屬的伍瑞阿家族的族孫，感覺上｢寫實｣的部份就挺令人玩味，而加諸在具有印地安血統的泰瑞西塔死後復活、具有靈力治療病患、並且預知未來的傳奇，就更有｢魔幻｣般的光彩奪目。五百多頁的小說沿著墨西哥的近代史推演，殖民者和獨裁者的掠奪，原住民的被迫同化融合，還有宛如歷歷在目的風景描繪，最後結束在泰瑞西塔遭到墨西哥強權政府的迫害，終於被驅趕至美國避難，我意猶未盡的追尋著，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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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因為工作出差到芝加哥，參加一個國際型的會議，行程的最後一天晚上，主辦單位包下整座科技工業博物館（Science & Industry Museum），在裡面設席招待。每一個樓層均有長型餐桌，擺放不同的食物，每個轉角處設有吧檯，供應各式調酒和果汁。博物館裡各個展覽室也都開放參觀，不時可見現場即興的歌舞表演，耍寶的小丑，玩蛇的女郎和爵士樂隊演奏。地下一樓的開放空間則是五光十色，音響播放快節奏的旋律，已經有人下舞池扭腰擺臀的不亦樂乎。

整座博物館設計成大型的世界博覽會，與會的每個人都很開心，儘管這個博物館我之前已來過多次，但如此的雍容奢華型態還真是大開眼界。這個會議的行程從頭開始便是不停的和人交談，往來參加不同的酒會和筵席場合，交換名片認識來自各國的新朋友。到了這最後一天，我已經非常疲倦了，只想閉上嘴，享受寧靜的片刻，或是東晃西逛隨意停下來觀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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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夠幸運，在年輕時待過巴黎，未來不管你身在何處，巴黎將永遠跟著你，因為巴黎是一席流動的饗宴。If you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lived in Paris as a young man, then whenever you go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it stays with you for all of Paris is a moveable feast.

以上這一段文字來自海明威晚年出版的自傳《流動的饗宴》，這本自傳記錄他在巴黎居住的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六年期間，當時他的寫作生涯才剛起步，名氣不大，除了埋首寫作，就是尋找靈感以及閱讀。書裡充滿了豐富的巴黎情調，並且精采敘述許多與其他藝文界人物的交流，或是八卦。蘇珊．羅德莉格韓特（Suzanne Rodriquez-Hunter）在高中時閱讀此書大為驚豔，並且對那ㄧ個堪稱｢失落的一代｣充滿好奇，後來有機會在巴黎居住的一年裡，她按圖索驥拜訪海明威筆下的酒館、餐廳，燃起了更多的興趣，進而研究相關文獻及資料，閱讀上百本的傳記、手札、信件，勾勒出當時社交場合的概況，彼此的人際關係，完成了這本《巴黎永不流逝的饗宴》，遙向那個年代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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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剛剛才經歷過一趟從挑選文章、修改潤飾、圖文搭配到印製成書的過程，我開始對於出版這個行業產生興趣，近來選讀不少談論書的書。其中有提到關於出版業的《老貓學出版》(陳穎青，時報)，講的是作者在台灣的二十年出版經驗以及關於編輯這一行業的技術；《好書太多、時間太少》(莎拉．尼爾遜，商務)則是一個雜誌編輯記錄在一年裡所閱讀的書籍，關於閱讀一本書的因緣，以及閱讀如何在日常生活裡所扮演的角色；《如果你愛上一家書店》(劉易斯．布茲比，網路與書)，說的是一位愛書人身為書店從業人員的的熱情，除了談到書及書本的歷史，也敘述了一本書從印製妥當到為書店採購人員物色上架的際遇；而我的澳洲朋友 Annette Freeman是一個商標法律師，一直有個開書店的夢想，她寄了一本自己寫的書給我當作新年禮物，記錄她曾經在雪梨經營的一間獨立書店Tea in the Library，從一竅不通的零售業門外漢開始，興致勃勃、張羅籌備、招兵買馬到終於完成心願，最後還是收店關門的心路歷程。

從一個讀者到作者，我也了解一本書的生成竟然是這麼不容易，這其中所經歷的各項環節豈是一本薄薄小書可以道盡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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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油炸綠蕃茄」的好多年後，在芝加哥一家專賣南方菜的店｢Red Fish｣第一次嚐到道地的油炸綠蕃茄，那滋味就像這個同名電影裡的女性情誼，教人感動的要落淚。


年屆中年的艾芙琳（Evelyn）在安養中心遇見一位愛話當年的老婦人妮妮（Ninny），同她說起「油炸綠蕃茄」的故事。那是發生在一九三○年左右的喬治亞州南邊一個叫做汽笛鎮（Whistle Stop）的地方，從小個性倔強的艾姬（Idgie） 在一次火車意外失去了最疼愛她的哥哥巴迪（Buddy），原本古怪難以相處的個性變得更加孤僻；溫柔保守的露絲（Ruth）雖也深愛著巴迪，卻堅強的活下來結婚生子另組家庭。露絲的友誼讓艾姬逐漸開朗起來，艾姬勸說露絲離開暴力相向的丈夫，後來兩人合開了一家名為「汽笛鎮餐廳」（Whistle Stop Café）的餐飲店。露絲研發特製的油炸綠蕃茄特別有滋味，遠近馳名，變成「汽笛鎮餐廳」的招牌。經歷不少生活上的變故與波折，這段感人的友誼一直延續到露絲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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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進廚房做羹湯之後，才發現我很少從媽媽那裡學到一招半式，至於奶奶和姥姥的家鄉菜，我就只是嚐過，做不出來，多半寄託在過年的年菜記憶裡，只能回味了


我的奶奶是雲南人，會在過年時做豆燜飯。豆燜飯是一種菜飯合一的雲南菜，煮飯時將蠶豆和火腿放在鍋底，加上高湯，把掺了一點糯米的白米鋪在上面一起蒸熟，然後將火腿和蠶豆與飯拌一拌就可以享用。奶奶的家常作法沒有使用火腿和高湯，白米和蠶豆蒸熟後，盛出來時拌上牛乾巴，一碗飯也是香的不得了。據說，在雲南地方，春節期間剛好都是蠶豆上市，有做豆燜飯迎接新年新氣象的習俗。奶奶在做豆燜飯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懷著思鄉的情緒，不得而知；當我問及爸爸關於豆燜飯的滋味，他早已思念的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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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田陸的書我只讀過兩本，都是以推理為主，但是其中所瀰漫的懷舊情調，如詩般的佈景，疏離的人際關係，奇幻撲朔的情節，常常讓我忘記推理，忘記線索，忘記身為讀者應該具備的敏銳觀察力，宛如被催眠般的任書中的故事擺佈，直到最後的句點。


《尤金尼亞之謎》是由許多片段的訪談組成，各人對同一件事情的不同陳述補綴成這一個故事的原型：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一門慘案，在當地的醫生青澤家中舉行的宴會上，由於飲下不明人士送來的飲料，造成青澤一家以及賓客十七個人中毒而死，唯一倖存的是青澤家的盲眼女兒。就在這門慘案發生後不久，據說是送飲料來的兇手自殺身亡，全案終結。但是當初曾經目擊兇手的小女孩，長大後卻試圖重新呈現這一段往事，寫下了名為《被遺忘的祭典》一書。這些訪談則是發生在《被遺忘的祭典》出版後多年，再度由某人紀錄彙整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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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冷，很喜歡吃燒烤，全程的生鮮食材都是未經調味的，可以自己決定熟度、醬料的鹹淡，在火上燒烤的趣味比吃下去還重要。


正準備要考肥美的秋刀魚的時候，服務生趕忙過來，詢問我們是否需要協助，我本來想要自己試試看，後來服務生委婉的表示很多客人第一次烤魚都烤失敗，所以他先示範，等會兒再拿一條魚給我試試吧。


首先，將魚放在炭火旺的上方網架，不要經常翻動，一會兒靠近炭火部分的魚皮就有點焦焦的，這時將魚整隻翻面，用烤肉夾將魚皮刮掉，另外一面如法炮製。清理完魚皮後，將整隻魚移至網架邊緣，讓炭火的熱度繼續烘烤，並且用烤肉夾沿著魚的背鰭劃開，剖成兩半，將剖開的上面那一片移至網架的另一邊，清除魚刺，以及內臟部份；另外一半的魚還留有魚骨，和大部分的刺及內臟，服務生從尾部以同樣方式慢慢地將刺與魚身分開，一一去除乾淨，灑點鹽和幾滴檸檬汁，去骨的燒烤秋刀魚就完成了，真的是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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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時代死心塌地喜歡的女作家，有些消失了，消失了也還好，更有些後來都變了樣了，密集曝光的程度和失去的優雅不相上下，不是不好，只是她們對待文字的方式也變了，變成令我無法忍受的那一種。所以對於簡媜，即使一直都很喜歡，但是她的著作我並沒有照單全收一一閱讀，我想我是有些刻意和她的文字保持一種距離，唯恐太喜歡了，失望起來就變成恨了。


然而，零零碎碎的隨手讀著簡媜的作品，從早年在《水問》裡讀到的娟秀細緻，後來大雁時代的《下午茶》裡的淡泊小品，到現在手邊這一本《微暈的樹林》裡的幽默大器，她的散文風格穩健的變化著，有她自己的覺醒成長，也與讀者分享人生的了悟。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終於很放心的捧著她的文字，甘願做她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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