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0,2008
【文學廚房】飯糰 vs. 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
本來不怎麼識得董啟章,書架上有他的《天工開物 栩栩如生》、《時間繁史 啞磁之光》,當時添購要不是因為特價促銷,就是剛好在哪裡讀過書評,讓我生起先買回家有空再看的念頭,但總是沒有真正打算翻開書頁。最近在一場曬書活動看見這一本較為輕薄的《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與小說《體育時期》上下二冊並列在展售台上,沒什麼思量就又把它們帶回家了。 不過在開始閱讀這本書之前,有件事讓我覺得疑惑,就是我們應該什麼時候來閱讀「序」?「序」的功用是給讀者的導讀,還是內容的介紹,或是所有的「序」其實應該在閱讀完本文之後才回頭來看?我一開始就閱讀成英姝和駱以軍的序文,其實完全搞不清這是一本什麼樣的遊記,連序文都有點晦澀難懂,本文會呈現怎麼的樣貌?
說是遊記,書中呈現的風格也迥異於其他的遊記,既無照片佐讀,行程規畫也似輕描淡寫。作者與妻子放下八個月大的孩子到日本旅行,從鎌倉、江之島、奧多摩、吉祥寺到代官山,結束日本行之後返回香港,追溯這五天的遊歷,寫下六萬多字的紀錄。關於景點的描述精巧細致,但是更多的是旅程之中牽引出來的許多思考和情緒起伏,既隨意卻又鄭重的加入自己的觀點及批判,以及試圖剖析日本文化中的曖昧元素,一一行文配合穿插在每天的行程中,看似主題鬆散,讀起來完全不致突兀,倒是有一氣呵成的感覺。
書中董啟章說:「遊記並非與旅程同步,也絕非旅程本身,它在旅程完成之後才開始,作者試圖在文字中把旅程重新走一次。文字的旅程必然充滿修改和加添。」
這令我想起在二○○五年的日本行,那是我生平第一次造訪日本。為了這次日本之行,我特別準備了一本筆記本,開頭用了極多頁的篇幅記錄此行的緣由和準備行程上的曲折。接下來的頁面,是用來記錄所見所聞並黏貼到日本之後的車票、門票、參觀卷等紀念物事。當時在隨身包包裡帶著膠水及筆,以便隨時做勞作和寫字。
我試圖在每一天就寢前記下幾筆當日的遊歷和心情,但都由於太過疲倦終致沉沉睡去,只能記下一二行文字粗略交代大概。從名古屋搭新幹線到靜岡的途中,有比較長時間的空檔,我咬著在車站商店匆忙買的御飯糰,一面打開筆記本就在車廂微微的晃動裡做功課,窗外逐一閃過寧靜整潔的風景,而我齒間留存的是飯糰裡軟硬適中的米粒味道。那次在日本的旅行嚐試過許多美味的食物,我總是興致勃勃的拍下令人垂涎三呎的風景,唯獨對墊肚子的市民小食不太在意。可現在回想起來,反而是對沒有拍下照片的飯糰滋味記憶深刻。
旅程結束,筆記本裡盡是貼著票根、發票、店家的名片,以及寥寥幾行紀錄,其他刻意留下的空白頁,準備留待日後補記。然而,直到如今,空白頁還是空白,若是沒有一些堅持完成的企圖心,就有太多的藉口將這個計畫耽擱下來了。
《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裡,董啟章並不賣弄他對日本有多深刻的了解,單純就事論事,顯得直爽樸實,例如在抵達奧多摩湖畔時提到離群索居的梭羅及另外一位特立獨行的音樂家顧爾德,聯想到日本青少年的自我隔絕現象;又,在文物館裡看見一位智障孩子與母親的互動,他想到大江健三郎和弱智兒子大江光,進而發現文學這一項藝術顯然某種程度上是排斥智力上的單純者;譬如坐在往東京市郊青梅的電車上觀察一位女子,揣想著她的目的地,旋又帶出自己基於城市觀點所做的推測未免自大而狹隘……等等諸如此類的思考和探究,讓這本書不單純是遊記,而是呈現更深刻的文人對時事和文化的反省。
旅行是讓人從現實的世界脫離的最好方法,身心全然放空之後,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隨著旅程的結束,再重新回填,但是總有什麼新的不一樣的視野了。
我找出這本記錄日本行的筆記本,想著,也許應該找個時間好好的把它填滿才是。
《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董啟章著(高談文化)
「火車」飯糰
材料:
A 白米飯
B 肉鬆或三島香鬆
C 小黃瓜切細條狀
D 煎好的蛋皮,切細條狀。
E 罐頭花瓜
F 罐頭紅燒鰻,切條狀。
G 海苔片幾枚
做法:
1. 白飯一些鋪在飯糰或壽司模型上,依喜好加入C~F,再加上白飯,用模型壓緊,取下後包覆海苔即可享用。
本篇收錄於《嚐書:視界與舌尖之外》,由網路與書出版。
引用URL

那個..我在想
東西都切得長長的
看起來比較像是做壽司

Hi, 小乖,
漸漸走出悲傷了嗎?
未來還久得很, 得靠我們撐起肩膀努力面對
改天路過你家, 送幾本今年得獎的作品集去~
是啊,細卷或太壽司一類的。
名古屋搭新幹線到靜岡,
這樣的時間,很長嗎?這樣的時間感,讓獅子感覺小乖一直都很忙...
您好,我是玥璘(您應該有在Fran那邊碰到我)就是,最近要做這個文本的分析(雖然老師說做成心得大亂鬥就好XD),能請您給點意見或心得或切入觀點嗎?我想靠不同人讀相同文章的不同心得來做出論壇的效果。(不太熟就做出要求不好意思)
一粒砂 --李廣田
有這麼一個傳說:
有這麼一個人:他作了一世的旅客。他每天都在趕路,他所走的路,就是世界上的路。他很不幸,一開始便穿了雙不合腳的鞋子,這使他走起路來總不能十分如意。而且走了不久,他的鞋裡便跳進一粒砂。路既是世上的路,而這世上又遍地是砂土,跳進一粒砂,本也極其平常。可是這以後,他的行程就更其困苦了,那砂子磨他的腳,使他走一步,痛一步,您想,假如鞋子裡沒有一粒砂,那該是多麼愉快呢。不錯,這也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只要坐下來,水濱也好,山腳也好,把鞋子脫掉,只一抖,便可抖出那顆磨腳的砂子。然而他不能。他趕路趕得很急,每天都擔心日落西山時趕不到那個段落。天晚了,他住下來!他疲乏得厲害,還不等脫去鞋子,他已經沉沉地入睡了。而第二日,天未亮他便急忙起程。年月久了,那痛楚之感也許與日俱減,但每當與明日同時醒來,望著那永久新鮮,永久圓滿而又光明的太陽,而自己開始又走上一日之程時,那起初的步伐總也是痛苦的。他就這樣走著,走著,一直走到不能再走,走到最後,走到死。他死了,人家把他脫得精光,當然也脫了他的鞋子,人們搜索他的衣袋,衣袋是空的。人們抖擻他的鞋子,一粒砂落在地上,那砂子形體微小,滾圓如珠,落地作金石聲。那小小砂子暗然有光,仔細看時,上面隱隱似有紋理。據後來人說,那砂上實在是幾個字跡,但年代久遠,沒有人知道那字跡說些什麼。又過了些年代,連那粒砂子也不知去向了,對於那幾個無人懂得的字跡也就更覺得關係重大,既不可得,也就彌覺可惜。
這傳說並不見於載籍,只不過有人曾經這樣說過。可是那曾經向人說這傳說的人卻還遭了這駁:
「這傳說是一個胡說,我不相信有這樣的事實。」
那個反駁者這樣質問,可是反駁者所得到的卻只是沉默;反駁者覺得不夠得意,就又進一步反駁:
「傻瓜!一個人放著安閒的日子不享受,為什麼要到處亂跑?就是走路,又何必緊趕?像我飯後散散步,水濱林下,隨意溜達溜達1,也極合衛生之道。而且,走路就要撿那好路走,為什麼要自找麻煩呢。」
這次他所得到的不再只是沉默了,因為他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見人影,那個說傳說的已經遠了。
所以我也不希望有任何辯駁,因為我只替那個說傳說的再說一遍。
──選自《李廣田散文選》,(雲南人民出版社)

我看了序,都差點不想看這本書了
還好,我還是沒片面相信了序或慶幸我沒看懂它
前輩您好:我喜歡分享各種事物和資訊給大家,
有空請來部落格逛逛並給予指教,
天空部落:http://blog.yam.com/cx65jc
因為晚輩再度入圍藍眼觀注了,
如果您覺得還可以,也有進步的空間,
是否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呢?
我需要前輩的支持,懇請您惠賜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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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號:longlong小站,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