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5,2005
【碎碎唸】關於憂鬱症以及其他
生病了,是感冒,於是請了一天假在家休養。躺了一個上午,草草吃了午飯,整理了一下去日本遊玩的筆記,又累了,繼續昏睡著。
才想起來昨天看到的網路新聞 (雖然早已經是舊聞,我後知後覺):作家黃宜君於十月二十日自縊身亡。
十月二十日那一天,我想起來了,由於家中螞蟻橫行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我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到辦公室對面的四平街,一心要買一個滅蟻的藥餌,想要一舉消滅蟻族。那時心裡想著螞蟻紛紛來食藥餌,然後返巢毒死自己同伴,家中將不再有螞蟻的情形,竟然很變態的得意不已。
或許是某種形式的哀悼,我打開電腦連到黃宜君的新聞台,把她的文章從頭再閱讀一次。
我不算認識她,之前在明日新聞台的時代,曾經將她的新聞台「私生活」列入我的最愛,不過也只是潛水,算不上有交情。知道她在年初出了一本集子,一直想要去買來看看,付印成書的模樣如何。卻始終沒有真的去買。
她的文字很纖細,但是不造作,是我很喜歡的那一種,讓人讀著讀著就跟到裡面去的況味,然而又很有一種疏離的感覺,輕輕的把讀者推開,彷彿說著:這是我的,你不要進來。
我不清楚她本人是不是也有這種忽而暴烈的性格,以致於她無數次的自戕經驗,足以寫成報告書。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想起多年前的某一段時間裡,生活中有許多不順遂紛紛而來,我也為失眠所苦,精神恍惚,無故流淚,脾氣也古怪起來,天天想著要是死了就算了…因為沒有求醫,是不是憂鬱症也不知道,單單為了想要好好睡一覺,所以大量服用安眠藥。其實安眠藥對我沒有效,反而讓我有幻聽幻視的症狀,伴有噁心想吐的感覺,後來就停用了。當一些大小事情也逐漸開朗,憂鬱的心情好轉之後,漸漸的我就不再去回想那一段很難堪的日子。
想想,憂鬱也像是被誘食毒餌的螞蟻,興沖沖返回巢穴,傳染給其他同伴,然後一起赴死。你以為牠們全死光了,但是偶而還會在哪個角落發現一兩隻,昏頭昏腦不知往哪裡去。
啊…不禁要說,這一個事件又要被媒體渲染成什麼樣了,好像憂鬱症患者終究逃不出自殺的命運。
以下節錄一段黃宜君的文字,關於她的選擇,就不要再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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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可畏」的恐怖並不在於事情被傳成怎麼不堪的樣貌,而是壞在原只屬於個人私有的記憶被理直氣壯地搶走了,昭然地公開,從此變成公眾的附屬,於是不再珍貴;像隨處可見的梵谷複製畫,還是一樣的向日葵,一樣的深藍色隆河星空,只是泛濫得可怖,隨便誰要都可以廉價買一幅。事件於是失去了作為它自己存在的獨立性,任人轉手炮製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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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URL
星期五那天早上我本是喜悅的,但中午一見報,只覺得眼前黑一片。
我跟她不熟,真的不熟。每一次僅是錯身而過,在極為壓抑的白色空間,猶如朝聖般的尋找著活下去的信念。有時各自手中的書本,洩漏彼此的喜好,偶爾我會在紙間網路上,窺伺著她的「私生活」。
後來她成了好友的學妹,本想說在東華那樣與海天相鄰的地方,她會好一點,未料卻是這番情節
我突然憶起她寫的一句話,襯著她最愛的黑白照片──
深冬的夜晚,我在城市的高樓上以夜色為底反光留下的影像。我並不想念誰,也不記憶任何時光的殘餘﹔這一年的冬末,我只是離開了──黃宜君
是啊!她離開了。
每當有人選擇這樣孤獨的離開,我就忍不住揣想那種絕望的心情...,複習記憶中相似的情緒。當然...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壞習慣。
我想,生命裡總難免會有這些深刻的無助的哀傷的流淚的不想對話不想醒來的...時刻,...但還是只能走啊!拖著腳步,帶著沈重腳鐐,踩著荊棘,就算流血流汗,就算孤獨,還是只有「走」...,持續地走啊!不多想,就往前走,前方總會出現光明的,前方應該會有出口的,我們不是也只能這樣相信嗎?難道不該就這樣相信嗎?
註:謝謝你曾來!
是台語詩,送給黃宜君。
(「妙」的是:還引起小小論爭...><...)
祝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