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ling 的 文學．廚房

最近天冷，很喜歡吃燒烤，全程的生鮮食材都是未經調味的，可以自己決定熟度、醬料的鹹淡，在火上燒烤的趣味比吃下去還重要。


正準備要考肥美的秋刀魚的時候，服務生趕忙過來，詢問我們是否需要協助，我本來想要自己試試看，後來服務生委婉的表示很多客人第一次烤魚都烤失敗，所以他先示範，等會兒再拿一條魚給我試試吧。


首先，將魚放在炭火旺的上方網架，不要經常翻動，一會兒靠近炭火部分的魚皮就有點焦焦的，這時將魚整隻翻面，用烤肉夾將魚皮刮掉，另外一面如法炮製。清理完魚皮後，將整隻魚移至網架邊緣，讓炭火的熱度繼續烘烤，並且用烤肉夾沿著魚的背鰭劃開，剖成兩半，將剖開的上面那一片移至網架的另一邊，清除魚刺，以及內臟部份；另外一半的魚還留有魚骨，和大部分的刺及內臟，服務生從尾部以同樣方式慢慢地將刺與魚身分開，一一去除乾淨，灑點鹽和幾滴檸檬汁，去骨的燒烤秋刀魚就完成了，真的是非常美味。

關於吃這件事，人類從生食到熟食的進化，主要是火的發現，從利用自然火，進化到人工取火。在新石器時代初期一個以打獵為生的部落氏族，他們從擊打野獸的石塊與山石相撞時產生的火花受到啟發，於是發明了鑽木取火，成為我們熟知的燧人氏。因為熟食讓人類脫離了茹毛飲血的野蠻時代，味覺大開，也改善了生活品質。


遠古時代的人類已經長的與我們非常相像，但總是教科書上的說明，或是壁畫的圖片記載，遙不可及，卻又令人好奇。美國女作家珍奧爾書寫的一系列以冰河時期為背景的小說，便是描述史前時代人類的生活。雖然是虛擬的故事情節，珍奧爾為此還去研究古人類學，並向考古專家請教當時人類在那個時代環境下所發展出來的求生技能，例如如何處理獸皮做成衣服取暖、如何狩獵、用皮革製作生活器具，並親身到歐洲的史前人類遺址實地考察。


《野馬河谷》是這一系列的石器時代傳奇中的第二部，敘述第一部《艾拉與穴熊族》裡的女主角艾拉，終於被視她為異族的穴熊族人驅逐，開始尋找本族人的孤獨旅程。當她抵達野馬河谷，定居下來，學會了如何馴養野馬，如何找到燧石生火、如何狩獵，自給自足的同時，另一個人類喬達拉則和自己的兄弟進行著冒險犯難的旅行，沿路拜訪了許多不同的部落，最後遇上不會人類語言的艾拉，展開兩人的愛情。


對我來說，喬達拉與艾拉的愛情故事敘述得未免過於冗長，倒是書裡描述的原始生活、狩獵情境，以及升火煮食的畫面栩栩如生。其中有一個場景是艾拉在烤雷鳥，她不單只是烤，還會採集洋蔥、熊蒜、羅勒和鼠尾草等植物來調味；她將砌了石頭火坑裡升火，火熄之後石頭都被燒的發燙，此時用新鮮的稻草包住雷鳥，放進火坑後再蓋上石塊，用泥土封住。看起來很像鄉下的煨土窯，原來藉由飲食脈絡的延伸，石器時代距離我們好像沒有這麼遙遠了。


圍著燒著炭火的爐子，炊煙裊裊以及餐風露宿的場景彷彿就在眼前，野地裡火堆跳動的光芒，原始的食物調味，讓充滿未知和危險的生活環境變得樸實而簡單。我們如此喜歡架起火爐在室外烤肉，是不是也是企圖追念史前生活的一種體會呢？


書譜：石器時代傳奇 2 《野馬河谷》，珍奧爾著，貓頭鷹出版。


店譜：田野燒肉，服務生會幫你烤肉烤魚的店。
台北市健康路182號


這是參加貓頭鷹舉辦的《野馬河谷》試讀活動，這裡可以看更多的試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