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ling 的 文學．廚房

回應我的國中同學青小鳥：痛界之最不是腰痛，是牙疼。

去年此時，我的左後大臼齒痛到整張臉變形，貼滿撒隆巴斯也沒用，很不得已等到它消腫去看醫生，才知是牙周病很嚴重了，所以那一顆大臼齒歪歪倒倒的就被拔掉了，溫柔的醫生A說這一定要拔，但是建議你趕快去看看牙周病專科，好好治一治。

當初治療媽媽的牙周病醫生搬到中壢去了，我只好到處去問牙周病專科，朋友同學紛紛提供意見，我看看牙又不痛了，就先緩一緩，沒想到好日子過沒多久，第二顆牙，左上臼齒開始天崩地裂，痛的我覺得鼻子都要掉下來了，頭髮也扯下不少根，去看同學介紹的醫生B，我的左半邊臉還腫的像饅頭，就發生了可歌可泣的拔牙事件，原本不怕打針不怕拔牙的我，對那張可以升降的躺椅產生恐懼。

於是又問到長庚的牙周病專科主任C，這應該是厲害角色了吧，竟然還可以約早上八點，看完再去上班真是不錯。一到醫院，像難民營一樣，機器老舊，洗牙噴了滿臉還沒有紙巾可以擦拭，這還沒關係，紙巾我自備就算了，重點是我掛號的是醫生C，應該是中年男性，結果來看我的是醫生D，年輕女性。我問說我不是應該給醫生C看嗎？她甜甜的回答，喔，主任都是要約診的，你這是門診，我先看看，有問題再跟他約診。這是什麼邏輯，那我挑好了醫生掛號是隨便掛的嗎？那醫生C的名字幹嘛還要出現在門診選單裡？

好，我也認了，反正聽說長庚牙周病真的很行，就給他治治看吧。第二次去是要檢查牙囊袋的深度，以確認牙周病的嚴重程度，是否要做牙周手術，我也是約一大早，去了之後，醫生E拿著一把細細尖尖的探針向我伸過來。醫生D呢？

喔，今天是我來給你看喔。又是一個躲在口罩後面我看不見的笑容。

第三次回診，是要做深部刮除牙結石，真是一點都不意外，來幫我刮牙根的是醫生F。不過他弄得蠻仔細的，講解也很清楚，我的情況還不算太嚴重，再觀察看看不一定要動手術。我覺得不錯，應該遇到良醫了，於是再約下一次看診。

後來因為臨時有事，不能到診，就打電話去改時間，接電話的護士說，醫生F啊，他已經離開長庚囉！我幫你約醫生G…

不必了，我不在你家看牙了，你們搞什麼呀，從我ㄧ開始約醫生C到現在從來沒見過他人，還擅自給我換醫生，你這什麼醫院呀！--- 我憤而掛下電話。

終於我又去了另外一家，醫生H，據說是牙周病專科，還曾幫我同學的媽媽做植牙，口碑不錯。我戰戰兢兢的爬上那張我又懼又怕的診療躺椅，看著醫生的口罩，心裡念著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請讓我遇到一位好醫生吧…

我跟醫生H訴說我之前的流離經驗，張開嘴給他看我那兩顆缺牙。運氣不錯，醫生H和藹的跟我說，你這不用動手術啦，主要是要仔細刷牙。原來我的牙齦構造鬆軟，細菌很容易就附著滋生，形成牙結石，侵蝕牙根，造成發炎，最後骨質破壞，真是恐怖。醫生H還說這跟遺傳有關，想想真是宿命，我親愛的爹娘通通有牙周病。

不過只要我好好的刷牙和使用牙間刷，就不會再惡化，慢慢的牙齦也會恢復建康。

真是不厭其煩呀，報告了一大串，總之今天又去醫生H那裡回診，這一次是要看看兩顆缺牙的部份要怎麼補起來。經過醫生H的分析，配合牙齒的狀況 (還有我的經濟狀況)，最後決定下面要做植牙，上面可以做活動假牙。

就選九月份秋高氣爽的日子來進行吧！

這幾天遭受牙疼之苦，三天三也沒得好眠，
看完牙醫，服了藥方，
疼痛並未馬上消除，
下巴仍然腫脹，連帶嘴巴無法任意開闔。

於是取消了觀賞｢The Ice Storm｣，
今天又實在無法跟 Miyo 和 Liza 一起參加Day Hike，
窗外真是一片一派春光無限呀…

然而，我仍是很幸福的，
只是牙疼罷了；
我還有錢去看醫生，
有體力去藥局拿藥，
有朋友噓寒問暖，還可以待在房間裡休息…
沒有苦可言。
不過是形體上的不舒適，
感染了細菌，
服了藥，休息一陣 便好。

想想自己真是幸運呀，
能夠到這裡，看看不同的世界，認識新的朋友，
唸唸以為自己唸不來的科系。
我真是再幸福不過的人了，
這一點疼痛，不過是優渥生活裡的alarm，
凡事仍要戒慎小心，
日子方得平安可喜。

印光大師說，每人心中都有觀音，
痛苦劫難唸佛號，
觀音就來救苦救難了。
我心頭也有觀音，
不害怕，不緊張，
我的牙疼，很快就會過去了。

美麗的陽光 和 藍天，
在窗格之外，
仍然閃閃地照進房間，
因此，今天沒有什麼不快的了。

1998年4月11日  于Bloomington, IN.

今天和佛學社的學長姐去爬爬山，走走路，
在State Park 看看樹、認認花草，
一種refreshment and enjoyment。

最近一連串不如意事，心情亂亂的。
先是牙疼，食物中毒，
然後是期末要搬出宿舍，
暑假回來可能沒地方住…

諸多事情，想必是測驗我的耐心和定力，
而目前的情況，
必須專注期末考，靜下心來唸書，
其實，熬一熬，
再困難的日子，容易也就過了。

況且，這並不是天人絕境，
我還是有很多選擇，
認識一些好人，
覺得心安。

1998年4月18日  于Bloomington,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