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9,2006
【夏日BLOG傳說】24- 北美館
最近腰痛,打個噴嚏連背都直不起來,坐也不是,站也站不久,早上去復健中心作一下電療,拉拉腰。
出了復健中心就是中山北路,起意搭公車到台北市立美術館去。其實並不知道現在正展什麼,既然難得出門,就隨意看看了。美術館前面的廣場正在整修,原來的幾件雕塑品都移走了。已經下午一點,看起來沒有什麼人似的,美術館的大廳很安靜,少少的遊客坐在大落地窗旁邊的椅子上,低低的交談。
今天剛好是「台北二三:二三觀點」的開幕,不過展區都已經就緒。這是集結許多國內外藝術家,運用多種媒材的創作來展現對台北的各種想像,有新舊市區的相容,白晝與黑夜的對立,日常生活的瑣碎和城市邊緣的吶喊。有幾間展覽室黑漆漆的,裡面是影像或音效,製造一種疏離的氣氛,我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展覽室的黑布簾前面,非常恐懼的眼神,喃喃的說:「好可怕喔,我不要進去…」
我站不住,所以匆匆地瀏覽,便找一處坐下來休息。
參觀過的美術館當中,我最喜歡芝加哥的現代美術館(Cotemporary Museum of Art),休士頓的美術館很糟,我幾乎是逃出來的;丹佛市的美術館雖然也不錯,最眷戀的還是北美館,有一種家的感覺,我的靈魂可以暫歇,也可以自在的悠遊,她廣闊的寧靜總是能安撫我,生理上的不舒服或是心理的痛。所以我對她的偏愛比較是屬於形而上的吧!
地下一樓的 E、F展覽室的主題是「疆界」的視覺藝術展,透過錄影、聲音、裝置和照片等媒材來呈現生活中有形與無形的疆界感。我蠻喜歡這一個展覽所提供的視覺角度,讓觀者停下來靜靜的反芻,回味自己生活軌跡裡所創造出來的疆界,有一個反思的意味。
但是,我覺得與「台北二三:二三觀點」的作品有些重疊的氛圍,兩個展覽的區隔不清楚,我是不大懂藝術展覽或是策展企劃,然而對觀者如我,同一間美術館裡兩套個別的展覽喪失了獨特性,我的情緒也因此受到混淆,似乎有點可惜。
或許是我的腰痛作祟,沒有繼續參觀下去,美術館門口有一個爵士樂手吹著小喇叭,不過立個牌子說請勿照相;天氣並不炎熱,偶有微風,慢慢的人也多起來。我踩著中山北路的藝術紅磚道走了一小段,再坐公車回家。看來我得要復健很長一段時間了。
陽光正好,曬暖了山頭,雲朵少少的,天空水藍水藍。
趕緊請了法制史的假,有被扣考的危險,好天氣,該有好心情的。獨自下山,在圓山站便離了260,赴美術館看畫。
很靜很少人的建築物裡,有種某個空間裡不尋常、特別的稱為「自由」的藝術。
有意思或沒有意思的畫作和雕塑品,牽動著欣賞者的眼光和思緒。第五架飛機了。
坐在三樓展覽室的長椅上,落地的亮晃晃的窗外,是中山北路,車聲若有若無,耳機裡的是 Michael Feinsten的歌聲。
第六架。因此,尋常的星期六下午,有著冬天陽光的三點半,變的可喜、友善多了。
一隻蒼蠅,沿著玻璃窗爬升,混亂的飛了一陣,停在畫上。
美術館的蒼蠅,是不是也有一種獨特的審美眼光,在格局之外、複數視線之外的屬於蒼蠅的思想方式…第七架客機從窗外飛進眼簾。
也許那隻蒼蠅,被美術館的氣氛所供養,以為自己就是那一架飛機,從山那頭飛過來,飛進窗裡,飛進心裡。
第八架飛機。被孤獨絭養的感覺其實不錯,除了寂靜之外的飼料,還有思想澄淨的流體幫助消化。
偶而,這樣的優渥任性,真是平凡日子裡的大奢侈。第九架飛機飛過了,陽光仍然暖的熱心窩。
該回家了。
第十架飛機。1996年1月6日 于北美館3F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