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1,2006
【夏日BLOG傳說】05- 于華岡

寫日記的習慣是除了年月日,通常還會記下書寫時的地點,更附庸風雅一點,故作清高狀,還會給自己的住處取名字。
所以高中時,寄宿在新竹的天主教修道院的宿舍,我的落款就是「于風城 忘情齋」。修道院樓頂我看夕陽吹風的地方,還給他取名「望風閣」。
大學前兩年住在陽明山,因為山上常起霧,這霧濃時,在山下的人看起來卻是雲,所以我就寫「于華岡 雲深居」,當時一個念美術系的同學,還刻了一只雲深居的印章給我。
後來大三大四搬回家,日記裡就題著「于台北 晴園」,這是我媽起的,她說家裡日日晴好,大家都開心。
到了美國,就簡單了:「于 Huston, TX」、「于 Bloomington, IN」、「于 Fremont, CA - Foothill」。
這種情形也適用在與友人的書信上,興之所致,還學乾隆,在信紙上蓋著大大小小的章。
為什麼用「于」而不是「於」?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著筆畫較少,而且最後那一筆劃有種一洩而下卻來一個轉折的戲劇化感覺吧。
早先寫信給我表弟,信尾署名「姊 于風城」,他以為我的筆名叫做「于風城」。後來他考上文化,覺得和筆友通信這樣落款很酷,所以他也看似很有氣質的加上「于華岡」。
大一的時候他和一位筆友通信,通了幾封,總是有去無回,想想也就算了。一直到大一結束要放暑假,他們班同學在系信箱挖出一封年代久遠的信,帶到班上詢問同學:
「我們班誰叫于華岡啊?」
搬上山已經兩三天了,那日新生訓練,教授說:「在這兒看到的霧是山下人們看到的雲。」於是,把這兒命名為:雲深居。
源於賈島的《尋隱者不遇》一詩:「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昨兒晚上,同幾個住在一塊的女孩到大慈館樓頂看夜景。天色尚未全暗,只見一顆星子在頭頂正上方,俯瞰台北市,盡是燈火輝煌,形成彎彎曲曲線條是街道,叢聚在一起的是住家或商店,儘管如此,我們仍無法辨認到底哪一段晶亮是哪一條街,胡亂比劃著,心裏倒是充滿興奮的滿足感。
我想,我是愛上華岡了。
愛上這裡的夜景。
愛上中國文化大學。
大學,真的比以往不同了,我像隻潛泳大海的魚族,探尋這一方幽妙與奧秘,我是自由的、快樂的,而且充實的!
1992年9月14日 于華岡 雲深居
引用URL
獅子取的名字是「月芝齋」,所以獅子那時也自號為「月芝齋主人」。
真的有點娘吧?
我跟初戀情人通信時,若我在老家溪湖的書臥房就是觀晴齋,而他在八里的則稱為望岸軒,取自學海無涯回頭是岸。妳這篇文章讓我想到來到台北,我該落下什麼款呢?
原來附庸風雅大有人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