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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蔡逸軒‧彼方之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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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t`s my work</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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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   <object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 width="400" height="300"><param name="height" value="300" /><param name="width" value="400" /><param name="flashvars" value="offsite=true&amp;lang=zh-hk&amp;page_show_url=%2Fphotos%2Fwillie_tsai%2Fsets%2F72157622897527959%2Fshow%2F&amp;page_show_back_url=%2Fphotos%2Fwillie_tsai%2Fsets%2F72157622897527959%2F&amp;set_id=72157622897527959&amp;jump_to=" /><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 /><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flickr.com/apps/slideshow/show.swf?v=71649" /><embed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height="300" width="400" flashvars="offsite=true&amp;lang=zh-hk&amp;page_show_url=%2Fphotos%2Fwillie_tsai%2Fsets%2F72157622897527959%2Fshow%2F&amp;page_show_back_url=%2Fphotos%2Fwillie_tsai%2Fsets%2F72157622897527959%2F&amp;set_id=72157622897527959&amp;jump_to=" allowfullscreen="true" src="http://www.flickr.com/apps/slideshow/show.swf?v=71649"></embed></object></div><p>花了點時間，整理了一下過往的設計作品，請諸位多指教囉！</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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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others│其他</category>
	<pubDate>Wed, 23 Dec 2009 16:52:4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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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口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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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8253930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55/4182539305_3fa7ae8b61_m.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210" height="300" /></a><p>周末，到百視達租DVD看。</p><p>在櫃台結帳時，一對小情侶湊了過來。</p><p>女的問：「請問月光新城還有片子嗎？」<br />我和店員：（顯示為疑惑）<br />男的趕忙補充：「是暮光之城啦！」</p><p>小姐顯然是把「暮光之城」和「新月」整個MIX在一起了。</p><p><br />還有一次，捷運上，同樣是對小情侶。</p><p>女的說：「聽說放風箏的孩子，很好看耶！」<br />男的笑回去：「妳少笨了，那明明是叫追風車的孩子！」</p><p>我很想說：正解應該是<a href="http://tw.movie.yahoo.com/movieinfo_main.html/id=2542" target="_blank">追風箏的孩子</a>啊！（顯示為傻眼）</p><p><br />這兩次，都讓我憋笑憋得好辛苦。結果，這個週末我看了〝特〞好看的「非誠勿擾」</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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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life│生活紀事</category>
	<pubDate>Mon, 14 Dec 2009 08:12:3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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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才下眉頭 又上心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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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7701968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010/4177019680_493e044980.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207" /></a></div><p>「再仔細觀察，無論如何比大人可愛的嬰兒，其普遍性的可愛中又可區分許多類型：有的在襁褓中雍容華貴，儼然帝王氣象；有的則猥猥瑣瑣縮在一旁，像流浪漢；還有些緊皺眉頭如哲學家的，彷彿已迫不及待開始思索人生議題了。」</p><p><a href="http://www.wretch.cc/blog/EYEtoEYE/5457088" target="_blank">鯨向海</a> / <a href="http://www.anobii.com/books/%E6%B2%BF%E6%B5%B7%E5%B2%B8%E7%B7%9A%E5%BE%B5%E5%8F%8B/9789867475503/0069f98e400d1f96f2/" target="_blank">沿海岸線徵友</a></p><p>這無疑就是在說我。看了看母親懷中的我，不禁悲從中來，原來啊原來，我從小就是個苦娃娃。</p><p><br />一個娃兒，不哭也不鬧，靜靜的坐在河道旁的石堆上，身後是一束傾瀉而下的銀瀑，飛濺起的水珠子和娃兒深鎖的眉頭，同樣顯影在照片之中。那時的娃兒，巴掌大似的腦袋瓜，能裝下多少煩惱？因何臉上會出現如此糾結的宇宙？當時是誰想出這樣的構圖？是好大喜功的媽媽嗎？沒有人會知道；就連二十餘年之後的我，也不知道。</p><p>我細細端詳照片中泛黃的娃兒，也伸出手指撫摸自己的眉間；雜毛，似乎又不聽話的長出來了。</p><p>兩眉之間，俗稱「眉間」，面相中又稱之為「命宮」。據說這一部份預示著每個人先天福份的厚薄。因此兩眉不宜太過接近，否則命宮狹窄，一生奔波多勞。所以，無論是初次見面的客戶或者多年的舊識，總會有意無意的提醒：「你的眉毛該修了喔！否則就快要連起來了。」或者：「你最近脾氣不太好，眉毛該修一修了啦！」</p><p>我們家三兄弟的眉毛，全都來自父親的遺傳，濃密、粗黑，稍有一段時日不去關注，便逕自的連成一條線；母親的眉毛，則是如一彎慈祥的新月，摸起來伏伏貼貼的。小時候，母親還抱得動我的時候，我還是個娃兒的時候，我常用粗短的手指，順著那道眉毛生長的方向，來回輕觸，然後指著月亮說：「媽媽的眉毛和月亮好像！」母親會收回我的指頭，說：「囝仔郎手不能指月娘，要不然半瞑會被割耳朵喔。」</p><p><br />兩年前，我出版了個人<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4609495.html" target="_blank">第一本的小說</a>。雖然美其名是獻給家人的第一本書，但發書這件事，始終是瞞著家人進行著的。沒辦法，和自己的家人談論關於夢想、擇偶條件、鍾意的車款&hellip;&hellip;.這從來不是我習慣的方式。</p><p>書上了實體通路的隔週，我返家一趟。進門後放下行李，我將樣書遞向母親：「這給你。有空可以看看。」</p><p>「這什麼？」<br />「妳看看上面作者的名字。」<br />「你出書了啊！」<br />「不然妳和爸一樣，以為我之前關在房間裡，都在吸毒嗎？」</p><p>母親一副唉呀呀不得了了的神態，跑向兩位弟弟炫耀，隨後三人勉強組成啦啦隊形，直嚷嚷著：「來！幫哥哥加油！」甚至，大費周章的回房裡拿出為我卜算的流年，邀功似的說：「你看！我早料到你會有這番成就。」正當我感到啼笑皆非之時，母親突然靠向我，一臉狐疑。我以為是自己臉上沾了東西，還用手抹了一下嘴角。她伸出食指，觸摸我兩眉之間：「媽媽來幫你拔眉毛吧！」一開始我推說不用，但拗不過她，尤其是樂不自抑的她，只好答應。</p><p>於是我蜷起身子，乖馴如一頭小獸，把頭倚在母親的腿上，配合演出難得的天倫之樂。</p><p>母親手裡持著金屬鑷子，一根一根，動作嫻熟的為我拔除眉間多餘的雜毛。側過臉去，隱約可見，母親蔥白的大腿上，透著微青色的血管。兩頰傳來母親皮膚柔細的觸感，如兒時那樣的溫度。</p><p>「你一個人住在外面要多照顧自己！知不知道？」<br />「我知道。用拔的好痛，不能用修的嗎？」<br />「忍耐一下。用拔的，會長得比較慢。弟弟他們也都是媽媽親手拔的。」</p><p>喔？原來這早已是我們家行之有年的傳統啊！</p><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78970438/"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49/4178970438_033ed6913c.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322" /></a></p><p>「好了。」她朝我臉上吹一口氣，眉宇便舒展開了。「有空就多回家看看媽媽。」</p><p>我想，對每個母親而言，只要母子關係存在的一天，就很難戒掉第三人稱的〝媽媽〞用語。一旦開始這麼想，就深深覺得所謂的稱謂，真是相生相應，卻又不可思議的緣份。父親走了，母親便不再是誰的妻子；也因為母親尚在，我才能自稱是什麼人的兒子。只有我，才能擁有如此獨一無二的母親，然而也只有我的母親，堅持使用第三人稱〝媽媽〞的媽媽，會低頭瞇起逐漸老花的眼睛，為我拔除命途中的乖戾不順，一如她早在凶吉沖煞未現之前，各自為我們兄弟三人所求的<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8267385.html" target="_blank">流年命盤</a>。</p><p>那張預言我一生起伏的紅紙，便是母親的愛吧。</p><p><br />隔週，我又返家一趟。母親哭著說她喜歡我的書。這是我唯一把媽惹哭卻完全不感到內疚的一次。</p><p><br />☼ 插圖攝於<a href="http://zulieca.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_09.html#comments" target="_blank">蘇力卡個展 / 一切都是會過去的</a></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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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family│關於家</category>
	<pubDate>Sat, 12 Dec 2009 00:48: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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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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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0546053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09/4105460535_0e3b47ded5.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287" /></a></div><p>那天走在中山北路上，左手邊是行道樹澎湃的綠意，右手邊是一字排開的婚紗櫥窗，白的紅的粉的、巴黎倫敦義大利，全是象徵幸福浪漫的配色與場域。</p><p>一位路旁的業務手持文宣，拉起職業性的微笑打算向我攀談。我揮揮手向他示意不用麻煩了。之後隨口朝旁邊問了一句：「我們走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要挑婚紗的新人嗎？」</p><p>「總比被誤會成像是準備去賓館開房間的情侶，要來得好吧。」她說。</p><p>「說得也是。起碼挑婚紗比較正派一點。」</p><p><br />在<a href="http://www.gardencity.com.tw/" target="_blank">田園城市</a>看了<a href="http://zulieca.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_09.html#comments" target="_blank">展覽</a>，添了幾本書，回程走著走著，拐進了天祥路，一排沿路高高懸掛的紅燈籠，前方不遠便是雙連市場。</p><p>「我發現&hellip;&hellip;你好像很習慣一個人走路耶。」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p><p>「嗯？」</p><p>「我在想，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你是長子的關係？像我和另一個朋友，走路的時候都會習慣勾手；而且剛好我們都是老么。我記得，小時候我爸帶我出門時，我都會牽著他的手，說得更正確一點，應該是我爸的小指，因為那對小孩子而言，握感最好。」</p><p>「說起來，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hellip;&hellip;我看過我爸牽過兩個弟弟，但是自己和他牽手的記憶，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果然爸媽都比較疼老么。」我沒好氣的說。</p><p>這時節天色暗得早，熟食攤販上蒸騰而出的熱氣，在黑暗中益發明顯，燈也接連一盞一盞的亮了。不僅是小吃攤集聚在此，果農菜販們也沿著馬路彼鄰而立；文昌宮旁，添購金紙香燭的香客過往迎來，彼此的招呼聲不絕於耳。三者雜沓而生猛的交會，直來直往、沸沸揚揚。傳統市井的生命力量全數奔騰而出，形成一團亂中有序的嘈雜。</p><p>然而暮色中的市集，介於絕對的白晝與黑夜之間，同時具有一股曖昧的氛圍、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像是封存了一截時空的琥珀，鑲嵌在記憶的摺皺，透著蜂蜜色的光芒。</p><p><br />在同一個類似的場景，那時我幾歲呢？四歲？五歲？總之還沒有上國小。人中上垂掛著兩行鼻涕，時常背著母親以衣袖代替手帕，然後如英雄抹去嘴邊那口血似的將鼻涕拭去，因而我的袖口總是黃澄一片。那樣的年紀，當時的我和父親，是誰先鬆開了誰的手？</p><p>也許自小我便仗著記性好，不怕迷路。所以老是想要提前一步，好奇前方的路上有些什麼。日後想想，也許我跳躍性的思考方式與性格，早在兒時便已埋下伏筆。那次同樣的，我擅自鬆開父親的手，想要向前幾個攤子瞧瞧，那兒似乎有些好吃好玩的。玩得忘我了，卻渾然不知爸媽和弟弟到哪去了？於是我開始慌了，路上的行人從不同的方向走來，卻沒有一張我熟悉的臉孔、一雙我曾經緊握的手。整座市集有如一個龐大的漩渦，我立在中心不停張望、打轉、惶恐；終於嚎啕大哭了起來。</p><p>最後是母親找到了我。她抱著年歲尚幼的弟弟，雙眼怒視的瞪著我：「叫你牽好，不牽好現在才在這邊哭！等會就給壞人抓去賣掉。」</p><p>喝了點酒的父親在旁贊聲：「活該！活該！給壞人抓去賣掉好了！爸爸不要這個囝仔了！」</p><p>「不要！不要！我不要！」我每趨向前一次，試圖想攀上他的胳臂，父親便推開我一次；我哭得更大聲，他笑得更瘋癲。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他說：「愛靠(哭)愛跟路，爸爸不要你了！爸爸要弟弟就好。」</p><p>於是，這一分，我們似乎就再也沒有握過對方的手了；直至父親<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10833663.html" target="_blank">臨終前的那一刻</a>，也沒有。我也鮮少在人前掉淚了。</p><p><br />關於牽手，還有另外一件事值得一提。我這個人生平沒有出過什麼意外，就連需要縫合的外傷都沒有；唯獨在國二那年生了一場大病：急性腦脊髓膜炎。雖然直至今日我尚不知病因為何，但那年雙親都格外注意我的頭。</p><p>同年適逢清明家族掃墓，祖先的墳安置於陽明山上，得走上一段山路才能到。路面上大小石礫不一，時有鬆動。我依然一個人走在前頭，我也明白不會再有人牽著我的手。於是我雙手插口袋，墊起腳，自以為練輕功似的在石礫之間大步疾走；父親看見了，氣急敗壞的衝向前來。</p><p>「手給我拿出來！不准放口袋！」正當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後腦已經被父親厚實的手掌摑了一下。「走路ㄎ一ㄢˋ天ㄎ一ㄢˋ天！(音似：cam天)等會跌倒沒手可以撐，就直接撞到頭了。」</p><p><br />曾有人說，如果要想徹底的歷覽人生，那麼就該養個孩子，經驗一個生命藉你的手由初生至成長；體會人與人之間為何牽手、鬆手、放手。</p><p>我在想，那也許正在揭示，人生註定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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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family│關於家</category>
	<pubDate>Wed, 09 Dec 2009 18:43:3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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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愛！愛！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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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50/4089649579_7a8ce6f415.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286" /></div><p>一個人窩在住處，聽著<a href="http://www.panai-pah.com/" target="_blank">巴奈</a>。msn上有幾個訊息閃爍。再尋常不過的一天晚上。我躺臥在雙人床上，試著做了幾個伸展與拉筋的動作，想讓身體放鬆一些。不過時而這麼一躺，不知覺便是一兩個小時過去了。</p><p>自小，我便有捲棉被的怪習。夜裡氣溫驟降，於是我開始把自己包覆在棉被當中，只露出半截頭顱，左右翻覆，放空發懶。棉被如壽司海苔般纏裹在身子上，具有一種不知名的溫暖。看上去的樣子，就跟蟲一樣。</p><p>跟蟲一樣&hellip;&hellip;.好熟悉的說法。</p><p>想起來了。</p><p><br />記不得是在幾歲之前，我們家的小孩都必須穿著腹帶睡覺。目的是大人為了避免我們夜裡踢被，染上風寒。所謂的腹帶，其實不過就是一條棉質的毛巾；而腹帶這個詞彙，則是在一位日本女作家的著作當中，也提到了兒時類似的裝束。現在仔細想想，當年腰間裹上腹帶的我，滑稽的樣子也應該像是個小日本娃兒。</p><p>臨睡之前，母親會先將毛巾折出適合我與大弟的尺寸，然後在我們腹部的位置，由兩脅下方向前纏裹，好完整的包覆肚臍。最後，再用一條棉繩繫上，緊緊的，但是十分暖和。調皮的大弟偶爾會故意扭腰擺臀，母親纏好的腹帶還沒來得及繫上棉繩，他人就溜走了，過沒多久腹帶掉了又折回來重纏，一不小心卻反被自己絆倒了。</p><p>「雙手舉高，不要動來動去的，跟蟲一樣。」母親說。</p><p>這時，我們的小手總是搭在母親的肩膀或是頸子上。索抱似的，向她提說今天日常中發生的流水帳。比方幼稚園裡的點心吃了什麼？哪個小朋友不乖被老師處罰、誰欺負我打了我一下然後我打回去&hellip;&hellip;諸如此類的。</p><p>我記得，等我個頭再大了一點，對於母親的擁抱，開始感到有些難為情，甚至心生抗拒之時；同樣的，我也以相同的姿態拒絕腹帶。但是母親仍會趁我半夢半醒之間，悄悄為我繫上。還有一次，明明已經要睡了，卻突然被父親差遣下樓買香煙。老闆問我肚子上圍的是什麼？我羞赧得拔腿就跑，回家還小小的對母親發了脾氣。</p><p>我和大弟的腹帶都是母親為我們繫上的，這樣的關係叫做母子；小弟<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5741961.html" target="_blank">振嘉</a>出生後，母親一天得兼兩份差事，於是由我代勞。因為母親說：我們是兄弟。一開始，我還不會打活結，時常在隔天，振嘉跑來對我說結打死了解不開，直喊熱。最後只好偷偷用奶奶裁布的黑色鐵柄剪刀，喀嚓一聲剪斷棉繩。那把剪刀對應當時我的手掌，明顯的不合比例，而且銳利非常。如果被奶奶發現我們動用了她的剪刀，她會一把搶過來，然後用藤條抽打我們的小腿，追著我們跑。</p><p>「囝仔郎玩剪刀，等下沒注意就把手指剪斷了！」奶奶和父親一樣，都非常擅長威嚇。我和大弟從小就是被嚇大的，以致成人後，要嘛就是一個膽小怕血，一個嗜血妄為。</p><p>一旦我們稍有什麼惡行惡狀，晚上，奶奶便會向下班的父親趁機告狀！然後父親再向母親施壓。三代同堂的大家庭，儼然已存在一種不成文的階級之分。</p><p>那時，我所就讀的小學，因教室不足，所以一二年級採用上下午班的編制。中午放學後，奶奶會把我們反鎖在屋子裡，不准我們出門玩。有幾次，我們在外逗留，回家時間遲了，她照樣把門鎖上。我還得拉起袖子，朝肘關節上吐幾口唾沫，右手胳臂穿進鐵柵門的雕花孔隙之中，耗上許久功夫，才能摸索到門鎖的開關。</p><p>甫進門，就瞧見飯桌上千篇一律的擱置著一鍋鹹粥以及前一晚餘下的剩菜。奶奶板起一張臉；我們露出一副「又是吃這個喔！」的表情。</p><p>「要吃不吃！青菜（隨便）你們！恁爸爸跟媽媽也沒有拿菜錢給我，啊是要吃多好料！」她說。</p><p><br />也許是父親受不了奶奶的叨念，於是有一段時間，母親會把我們接到她工作的工廠，就近照顧。那是一座生產玻璃製品的工廠，擁有相連的廠房以及高聳的煙囪。廠內溫度特高，鍋爐燃燒火紅色的玻璃原料，好似岩漿。操作員以空心鐵管在一端沾著適量，另一端再由人工吹進鐵管的空氣量以及其他技術，決定形狀大小厚薄。當時兩位姑姑、叔叔也全在那工作。他們神氣的說：這就叫作ㄅㄨㄣˊ（吹）玻璃。</p><p>那天，適逢月底，母親中午買來了兩碗肉羹湯麵。我和大弟各一碗。能夠吃到鹹粥之外的食物，我們顯得十分開心。她為我們將湯麵徐徐的倒入保麗龍碗後，遞向我們。「慢慢吃，小心燙。」不忘帶上她一貫的叮嚀。我隨口問：「媽你不吃嗎？」之後，我的母親，說了讓我這輩子永難忘懷，每當憶及仍會止不住淚流的一句話。</p><p>她說：「你們吃，媽喝幾口湯就好。」</p><p>直到我進入職場之後，才真正體會過幾次每逢月底薪水告罄的困窘。</p><p><br />記憶真是一場永無止盡的連連看。成長過程中的每一道喜怒哀樂，都並非是單一的線段；而每一個關鍵字的戳記，似乎都有說不盡的故事。當時箍束在腹部上的那份不適與不耐，原來是母親保護我們的一種最原始的方式。然而等到許久之後，等到我經歷更多的虛偽與誤解之後，我才開始懂得：當同樣是饑腸轆轆的母親將湯麵遞向我們的同時，那當下如生命至寶般，一位母親給予子女的愛，是多麼多麼的珍貴且美好。 </p><p>&nbsp;</p><div align="center"><object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 width="430" height="348"><param name="width" value="430" /><param name="height" value="348" /><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 /><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 /><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youtube.com/v/OMuVxY42SpM&amp;hl=zh_TW&amp;fs=1&amp;" /><embed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430" height="348" allowfullscreen="true"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src="http://www.youtube.com/v/OMuVxY42SpM&amp;hl=zh_TW&amp;fs=1&amp;"></embed></object></div><p>&nbsp;</p><p>愛！愛！愛！    演唱：巴奈  詞曲：哈樂子</p><p>每當我看著你熟睡的臉<br />粉嫩嫩櫻桃般的小嘴微微張開 這樣的感覺好幸福好滿足<br />看著你滿臉淚水 哭著說如何如何被誰欺負<br />我笑著 預見你一生的喜怒哀樂<br />我會用滿滿的愛擁抱你 你要勇敢往前走不管多委屈挫折</p><p>喔 愛！愛！愛！ 愛著你...<br />喔 愛！愛！愛！ 愛著你... <br />喔 愛！愛！愛！ 愛著你... <br />喔 愛！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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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family│關於家</category>
	<pubDate>Tue, 01 Dec 2009 01:02: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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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12 /人生是需要練習道別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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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06235386/"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801/4106235386_41903dec56.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00" height="266" /></a></div><p>我時常在思考著，父親之於每位子女，究竟是意味著遙不可及的標的，還是一道龐大的陰影。</p><p>服兵役時，我有一位同梯的弟兄，睡在我的下舖，來自新竹一個典型小康家庭，會說客家話，生得黝黑強壯，從小便是體育健將，獎狀貼滿客廳顯眼的壁面。一天夜裡，班長查完舖，他溜下床，掀開我的蚊帳問我睡了沒有？時序入夏，我自然燥熱難眠，索性也下床和他聊上幾句，順道朝對方背上灑了幾把痱子粉，塗塗抹抹。之所以會在五百多個漫長無聊的饅頭裡，特別記住這天，則是因為那晚，他向我談起了他的父親。</p><p>我總認為，能夠向另一個除了自己的人，好好的說一說家人與身世，那樣的關係會是朋友，而非只是同一梯次的過客。於是，他娓娓道來。我專注的聽。他那藍領階級的父親，如何白手起家立業，娶妻、購屋、生子；最後卻因肝癌末期，無論如何就是非要離開加護病房，直至踏進家門，看了孩子與妻子之後，才肯吐出最後一口氣息，在親人的目送中闔眼辭世。我明白，父親在他心目中是英雄，是他一生追隨的偶像。</p><p>語末，他問：那麼你呢？那個上揚的問號彷彿在說：你是否也有一個令你感到驕傲的父親？</p><p>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談起父親。那時父親已與我和母親離異分居，他住在哪間屋子？腿傷還疼嗎？埋怨我嗎？是否和我一樣，在街上看見其他父子的剪影，會在一瞬之間想起彼此那張相似的臉。</p><p>生死未卜。一概不知。我唯一知道的是，每一個家，對於親情都有不同的解釋與為難。</p><p><br />退伍後的第二年，父親走了。我並未見到他的最後一面。</p><p>我見到的，是一張白紙：上頭寫著：肝臟壞死併發其他器官衰竭經急救無效後自然死亡。我見到的，是在火化前，父親被裝束在棺木之中，開了扇小窗，露出一張肅穆的遺容。我見到的，是封上罈子的那一刻，一塊灰白色，恍如擲破的碗般，壓在最上頭的頭蓋骨。我見到的，是一隻拍著乳黃色粉翅，撲進車窗不肯離去的飛蛾；翅膀上一對如瞳孔般的斑點，彷彿父親的雙眼，正在注視我們。</p><p>腦中響起，方才禮儀師高聲喝著：子孫有孝順嗎？我們答：有喔！(有嗎？)</p><p>姑姑手按著方向盤，語帶哽咽：「爸爸走了，不管他生前對你們兄弟好或不好，都過去了。你是老大，以後要好好照顧媽媽。」我坐在前座，看見後照鏡中自己蒼白的臉，終於潰堤似的哭了起來。</p><p>我的父親，生於一九六二年。二十歲與母親生下我，二十八歲因職災傷及髖部，就此酗酒餘生，三十八歲與母親離異遷至台中，四十四歲逝世。我對父親的所知有限。他幾乎不談自己。父子一場，我從不明白他生命的溺谷有多深，不明白他哀傷的深度有多痛。</p><p>我不知道的是，倔強的他是否曾和母親一樣，為了我們的學費低頭向街鄰友人借貸周轉。我不知道的是，在他每一杯黃湯入肚的當下，是否仍有一絲心神是清醒的，告訴自己明天一定要振作起來？我不知道的是，在他每一次拳打腳踢的盛怒過後，是否能夠明瞭他揮出去的每一道拳，最終都將擊向自己。我不知道的是，他在瀰留之際，記錄一生歷覽的膠卷，所放映的內容有沒有我和弟弟、媽媽？如果當時我人在旁邊，他會如我兒時那般掌我一記耳光？還是其言也善的說聲：對不起。</p><p><br />前些時日，與友人應景的看了以末日預言為題的<a href="http://www.2012.com.tw/" target="_blank">電影2012</a>。一幕，美國總統決定與全國人民一同留下目睹世界毀滅，他透過話筒向他的女兒說：「如果人民知道了末日的真相，他們至少能夠向自己深愛的人，彼此道別；母親能夠安撫孩子，一位父親&hellip;&hellip;能夠向他的女兒，請求原諒。」</p><p>倘若人生有積極可言，也許不必等待末日降臨而及時了悟，在每一次與人相待的練習中，在意一天善待一天，一點一點、一天一天的悉心練習；這就是每一個人每一個微細片刻與片刻之間的隙縫，能夠努力的積極面。</p><p>我們可以不必再對著情感的餘燼哀悼，不必等聚落崩解而後再來書寫廢墟。生與死、過去與未來、綻放與凋萎，自有不同的美感。</p><p>使生若夏花之絢爛，死若秋葉之靜美。</p><p><br />畢竟，人生是需要練習道別的。</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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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family│關於家</category>
	<pubDate>Wed, 25 Nov 2009 23:56:0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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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公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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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br />樂多已啟用版主回應功能，版主將<strong>直接回應在各位的留言下方</strong>，特此公告，請多指教。(這樣也能算一篇嗎??)<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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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others│其他</category>
	<pubDate>Mon, 23 Nov 2009 23:48:3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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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夜裡的時光 / 旅行後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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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08928687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1.static.flickr.com/58/4089286871_2c6c60ff24.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1" height="229" /></a></div><p>天光斂起了鋒芒，逐漸暗了下來。十一月的夜裡，還不那麼冷，葉樹婆娑，風吹來有薰人的甜。靜僻巷弄裡，偶有狗兒伏躺翻身，或者優雅的黑貓踮著腳尖無聲走過。萬家燈火，是一種溫暖的包覆。</p><p>離開花蓮之前，我在<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6464883.html" target="_blank">時光</a>拍下最後一張照片。</p><p>登上了返往台北的自強號，隨後鳴聲大放，車節開始傾軋作響，列車緩緩開始駛離這座慢城的邊界，約莫兩個半小時的車程，就要回到我所熟悉的地方。屈膝坐定，調整椅背傾斜的角度，試想著讓身子舒服一些。在液晶螢幕上細數這兩天一夜所拍下的內容，剩下的，該是那些置於心上的來去風光了吧。</p><p>一方面也許是因為添購了新相機的緣故，這趟旅行，我在情緒上顯得雀躍。一路上，相機不離手，彷彿開了第三隻眼，一座城市有了三種詮釋：一種是肉眼所及的，一種是凝滯在感光體上的顯影；另一種則是看不見的心思表徵，一如構圖上的留白。另一方面，也或許是這趟本該一個人的旅行，反倒多了一個意外的<a href="http://blog.roodo.com/yingchen" target="_blank">旅伴</a>。</p><p>前一晚，兩人為了爭相還原一位共同朋友鬧過的笑話、一段令人捧腹的尖酸語錄、一條崩散昔日友誼的導火線，天南地北抬槓到夜半。翌日八點鬧鐘一響，驅車前往明禮路上的<a href="http://blog.yam.com/cafejade" target="_blank">璞石咖啡館</a>，品嘗好喝的咖啡；回籠一覺卻睡到十二點，台十一號公路上的海和日照，依然為我們守著約。</p><p>「雖然這次，有些地方因為睡過頭來不及去拜訪，有點遺珠之憾。但是現在想想，這趟旅行卻是出乎意料的順利有趣呢！而且，回程的火車票剛好也只剩連號的這兩張。」</p><p>「就連<a href="http://blog.roodo.com/yingchen/archives/10657377.html" target="_blank">殺價</a>，也是如此的不費吹灰之力。我們真是夠不要臉了！哈哈。」我說。</p><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1392059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34/4113920591_82af307b8b.jpg" border="o"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211" /></a></div><p>對於旅行，我時而是莽撞的。說走就走，沒帶換洗衣褲牙刷毛巾洗面乳都無所謂！只要口袋還有點錢，明天還有時間，那一切好談，上路再說。一條新闢的岐路，提供一份陌生的安全感。不知因何，我對那樣移動的過程，有種天真的以為，以為自己能夠是全新的、歸零的、可以再出發的。一旦所有日常中的表面，如一張砂紙，滿佈過度粗礪的摩擦，我當下所思所想，唯獨出走一途。</p><p>然而，我也是善變的，常會自己跟自己鬧起彆扭。有時明明早已談好了的一個旅次，出發前一晚卻為了友人擅作主張的安排，為了中途加入的陌生旅伴，卡在一個情緒的死胡同中，怎麼樣也不想勉強成行，而變了卦。年輕時，曾經想要不告而別，遂趁著對方如廁之時，用他的萬寶龍鋼筆，在麥當勞紙杯上，寫下令人難堪的字；那年在東京，與戀人為了決定下榻的第一晚要吃中華拉麵或是日式拉麵，以致原來該是閒散步行的異鄉風情，卻一百八十度的逆轉成為兩人始終保持一個人等距的無名冷戰。</p><p>我明白，這相當相當的任性。但任性，往往來自更深沉的理性計算。很久之後，餘留在對方身上的尷尬不悅，以及自身性格當中，那份想要逃開一切的不適感，我依然可以清楚感知。</p><p>人之於人群，自然就是一連串的選擇與拉扯。有時再怎麼勒緊念頭的繩，終究還是會得罪了人；再如何盡力的收束，網眼再如何密實，總有些人會落在你的網外。當對方手裡打著真誠的牌，張揚著語言的刺，你該不該對他坦白？其實，你並不喜歡這樣說話。你妥協，只因你打從心底畏懼衝突，而衝突，讓你開始想逃。迴圈似的。能與你正面交鋒的，是否就是你將愛之人。</p><p>在轉過身去的岔向行旅中，善感的人，行至他處，遭逢了更多的生靈。<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10699127.html" target="_blank">一頓飯</a>能重現一次家的溫飽滋味，一位婦人與你擦肩而過，便讓你想起了勞動營生的<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10452519.html" target="_blank">母親</a>，<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6246855.html" target="_blank">一片海</a>、一座寺它們彷彿也在告訴你：去年，你就和他在此地此景，一同向菩薩合掌、祈願、問訓、禮拜。</p><p>你永遠無法是一個人的。你我都是。</p><p>歲月與里程堆疊累加，加總賦予一份該屬於你的人生資歷。走過幾波低潮，越是能看見自己。有了獨一無二的自己和眼睛，才能擁有看見一個人物、一件事情的不同角度與視野，什麼樣的擁抱能夠暖和你的胸膛？每天在心扉中開闔來去的會是誰，每天思緒牽連的又會是哪些人的心情？</p><p>想想自己，想想你，來回想，該交出幾分真誠的自己。</p><p>曾經，有人正色的告訴我：精神純一的人，如果沒有擁有回應的能力，那麼在一開始，就不能碰；這扇門，叩不得。因為他只會給你一次機會。</p><p>門內的風急急吹著。對於命運，全盤接受了，就會明瞭自己不需要什麼；叩遍世界所有的門，就能找到自己的門。然而我以為，與人相待最令人沮喪的事，莫過於高估自己。初時認為我能夠做到的、克服的、承接的；但我卻辦不到。抱歉的是，人到頭來，都是懂自己的。不再需要從別人的瞳仁，看見相反的自己。</p><p>於是退出門外，也順道帶上自己的門把。終於，通過了懵懂虛擲的年少界碑，我們開始謹慎選擇每一段長短深淺的旅程、每一個與你比肩而行的伴、每一扇一期一會的門。</p><p>她說：那之前的叫做隨波逐流，那之後的叫做清醒後。只不過，在逐漸喚醒自己心性的同時，也不經意的遺落某些人，一些責任與義務。</p><p><br />車廂廣播響起了：下一個停靠站是台北，台北到了。</p><p><br />☼ <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sets/72157622644994187/show/" target="_blank">兩人一車花蓮小旅行</a></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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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travel│旅行</category>
	<pubDate>Wed, 18 Nov 2009 17:15:5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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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花蓮阿之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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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09030622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791/4090306220_234ed48de8.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1" height="287" /></a></div><p><a href="http://blog.sina.com.tw/thetiger3/" target="_blank">阿之寶</a>是一個小女孩的名字；是一間廣納全省精選六十餘家創意品牌商品的手創館；也是一間保留了花蓮老舍原始格局的古意廚房。</p><p>阿之寶的LOGO是這個小女孩，第一次學會畫人型時的自畫像。頭大身小，大大的微笑，耳旁垂著兩條長辮。店裡的男主人是個擁有料理魔法的家庭煮夫，於是帽子一叩，便成了小廚房。</p><p><a href="http://blog.roodo.com/yihsuan06/archives/10650853.html" target="_blank">前一晚的賭約</a>，促成了我們與阿之寶的緣份。</p><p>我始終相信人與空間，是存在著「相應」這回事的。彷彿在前世作了牽引的約定。推開門，一個聲音在心中說了聲：對了！就是這裡。</p><p>一盞蝴蝶蘭，一張舊桌子，數冊古書文獻，四方敞亮。內裡，靜靜的傳來杯盤鏗鏘的聲音。服務生臉上，有青春走過的痕跡，雙手遞來了菜單。照燒雞腿與茄汁牛肉，沒有過多形容詞的制式菜名，用調味加上食材來命名的方式，十分中肯。看似了無新意，但又充滿想像空間，搭上昨晚買的北台灣經典啤酒；這是一定要的。</p><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03084972/"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771/4103084972_a90b59a8de.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258" /></a></p><p>一切皆其來有自。</p><p>女主人秀美說：「我對老房子的情感來自當水泥工的父親。從我未出生時自搭的一間違建板模小木屋，到慢慢擴充出廚房、衛浴、養雞棚&hellip;&hellip;漸漸整修成小紅磚屋，再變成鋼筋小洋房。於是，阿之寶小廚房初期設定為一個家庭料理的溫暖小食堂，建築物本身是一棟五十餘年的雙層木結構樓房。在這裡，可以一窺數十年來花蓮的民生傢俱與樸質樣貌。為了配合老房子的陳年風情，我們特地從花蓮港務局、花蓮仁愛之家、花蓮各級學校等等，收羅了一批老椅子。椅子上的藍印花布椅墊，還是我們動員志工們一針一線手工縫製而成。」</p><p>「一天，有個訪客來我們的部落格上留言，說這間老房子的前身，就是她去世祖母的老家。據說是老人家過世後，我們的房東買下了房子，然後再租給了我們。真是好奇妙的因緣呢！」</p><p>時光溢漫，總是在始料未及之時，將你領向一處與過往極為相似的境地。那兒，有著你，和許多人們的層層疊影。這間老房子像是一條秘徑，通連了你、我、她的人生。那感覺是神奇而恍惚的，當一個人坐在全然陌生的地方，卻吃了從前熟悉味道的食物，回憶，就這麼竄出來了。那些流走的人事物，已然更迭了一個好久不見的模樣，來到面前，放心的與你相處。</p><p>日照篩入綠色的窗櫺，映射在擁有九十年歷史的三和瓦窯場傳統大紅磚上，古老的大鐘，輕柔的，在說著一聲：慢。</p><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02326377/"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601/4102326377_e01b0c3734.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313" /></a></p><p>「好久沒有這樣，慢慢的吃一頓飯。」她說。</p><p>小學時期，比吃飯更重要的事，往往是一部沒看到會搥胸頓足，嘔上一星期的大無敵<a href="http://www.youtube.com/watch?gl=TW&amp;hl=zh-TW&amp;v=r9kXmR55BfI" target="_blank">魔動王</a>卡通（我個人偏愛風動王加士），或是向晚時分，南風裡捎來鄰居玩伴的召喚。我家住四樓，他們最愛在樓下直呼我的全名：蔡逸軒！快下來玩！這時我好急啊，像熱鍋上的螞蟻。今天的聖鬥士角色扮演遊戲，輪到我扮紫龍咧！（我記得當時最冷僻的選擇是瞬。猜拳輸的人，還得拿洗衣繩煞有其事的當作星雲鎖鏈）離家不遠，通往後山的石梯，想當然，即是我們一行人拾階而上的黃道十二宮。</p><p>「真的。我記得那時候不愛吃飯，瘦巴巴，偏偏我爸很兇，如果飯沒有吃完，就不准離開餐桌。所以我都會趁他不注意去把飯加很多湯或是白開水，三兩口稀哩呼嚕把飯吃完，趕快逃走。」說完，我自己都笑了，抿了一口啤酒泡。</p><p>「如果這樣被我媽看到，她會大罵：你是雞嗎？」她附和。</p><p>「我爸也一樣。而且，我正好屬雞。」記得他是這麼罵的：雞就是雞，囝仔郎這樣吃，胃會壞掉！大弟更慘，遲我兩年出生，屬豬；一旦吃飯太大聲，爸就改口罵：D(豬)就是D(豬)！呷飯這麼大聲！ㄍㄡˊㄍㄡˊ叫！</p><p>過去在餐桌上，悶住而不敢笑出來的那一口氣，現在化作一道談吐中的鼻息。記憶發酵，和嘴裡的飯菜一樣，都是屬於生活中的家常滋味，越嚼，越香甜。</p><p>爸永遠都記不得我們是民國幾年出生的，但卻對我們的生肖記得一清二楚。罵人也許是他記憶人事的訣竅，如同默背國小課文的道理一樣，多唸幾次，就記住了。反之亦然，多被罵幾次，就不覺得氣了。</p><p>早期的父親，受到老一輩爺爺的影響，極為要求一個家該有的形式、規矩、禮數。身子坐定，不得駝背翹腳，左手捧碗，右手持筷。一天之中再有什麼對立的苦處、小善小惡，就是得要圍在一起吃飯。團聚一桌的景致，是我們一家子最不刻意煽情的家族合影。</p><p>關於這些那些，力道並不足以構成生命轉折的枝微末節，甚至在日復一日的當時，早已被我搖晃不定的腦袋忘得一乾二淨；然而卻在這個時候記得如此清晰、具象入裡。母親在炒鍋前的聲響，吆喝我去樓下買包調味料的上揚語氣、挾菜時不慎掉落盤邊時，父親的傳來的責難眼神、那種想也知道不必說出口，但卻偏偏要說的恫嚇話語&hellip;&hellip;</p><p><a href="http://www.atomcinema.com/filmdetail.asp?sn=AF021" target="_blank">橫山家之味</a>中，飾演次子的阿部寬說：「家人真的是很親近，但又很遙遠的存在。」電影裡所要傳達的，諒想就是此時此刻的感觸。也許只是換了一個場域、換了對象，但還是會不斷重複下去。那並不是快樂或者悲傷這類易於表達的感情。也就是因此，所以它更貼近每個人的人生。</p><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02325879/"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10/4102325879_794402e6a7.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186" /></a></p><p>結帳時，我忍不住稱讚：「你們這的東西，好好吃！相當合我的胃口。」店長拉起LOGO上的招牌笑容說：「我們這的特餐，調味方面都處理得比較清淡，目的就是希望能讓客人吃得出食材的原味；材料方面，有部分是來自<a href="http://www.buylocal.tw/" target="_blank">【大王菜舖子】</a>提供的有機地瓜、時蔬水果，魚也是現場打撈的。吃了，對身體沒有負擔。」</p><p>對於花蓮阿之寶小廚房來說，好好的吃飯，坐定、捧碗、持筷、伸手、挾菜、回手、入口；是一件重要的事。</p><p>用心的好味道，讓一頓午後的便飯，嘴裡心上滿是意義，以及亮晃晃的家族回憶。</p><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10310641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91/4103106410_1714d1b847.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184" /></a></div><a href="http://blog.sina.com.tw/thetiger3/category.php?pbgid=36029&amp;categoryid=255409" target="_blank"><br />【阿之寶小廚房】</a><br />地址/花蓮市節約街27號&nbsp;&nbsp; 電話/03-8315189<br />營業時間：週二晚至週日晚/週一全天與週二中午公休，供應中午、晚上的套餐<br />午餐時段：11:30-14:00&nbsp; 晚餐時段：17:30-2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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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travel│旅行</category>
	<pubDate>Sat, 14 Nov 2009 17:59:5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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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城冰果室的阿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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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09493064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710/4094930645_0c6425b5cf.jpg" border="0" alt="花蓮金城冰果室"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287" /></a></div><p>來到花蓮的第一天晚上，午后開始下的雨，方歇。</p><p>兩台摩托車、四個人、恰巧一張桌，阿姨招呼我們進來裡面坐。抬起頭，在藍底金字的手寫價目表上，點了招牌冰。隨行的友人一臉狐疑，上頭怎麼沒有寫價錢呢？阿嬤沒理會他，直說：刨冰淋上的豆子是她每天親手用炭火烹煮的，十多個小時的功夫，氣味有別於台北的甜膩。冰端上來，嘗了一口，果真香。</p><p>店址位於花蓮市自由街上的老字號金城冰果室，店面不大，共有兩層樓。室內由相機觀景窗望出去的白平衡偏綠，這是傳統市集的懷舊顏色。我按下第一聲快門。</p><p>「要吃乎完喔！阮這的豆仔沒有在過夜的！」阿嬤背微駝，穿著綴有碎花的麻衫，口氣強硬。嚴肅的身影透露著對口味的執著，彷彿在說：我每天這麼辛苦，就是為了煮出好吃的豆子，年輕人不吃完，那怎麼行！像是一種貌似自己人之間的親暱，直接而不轉彎的關心；也是一種有意思的做生意方式。東西真的好，自然就無需投其所好。有稜有角的阿嬤，個性反倒顯得更加立體，活生生從日常的平面中凸起。</p><p>在味覺的旅行中，最好的滋味往往不見得是來自食物本身，而是藏在一句妙語如珠的宇宙裡。我並不是一個會特地驅車東奔西跑的饕客；相反的，對於食物，我總是持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心一旦開始放下挑剔，適意安然了，身體自然就能明嘹什麼食物真正佐入了人們堅持的火侯與熱情，然後由衷的說聲：真的好吃！</p><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illie_tsai/409491349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763/4094913491_9d4f767da1.jpg" border="0" alt="" vspace="15" width="430" height="310" /></a></p><p>一口接著一口。冰就要吃完了，下一站去哪兒好？</p><p>「我明明記得那一間店叫手之寶。」<br />「怎麼可能手創館還會叫手之寶？」<br />「就是因為都賣手創的東西，所以才叫手之寶啊！」我對自己的沙盤推演深感認同。<br />「那麼&hellip;&hellip;如果是<a href="http://blog.sina.com.tw/thetiger3/" target="_blank">阿之寶</a>的話，這一攤給你請。」</p><p>我看著一桌四盤消融見底的冰水說：「好，沒問題。賭就賭！」隨即地圖一翻，答案揭曉。果然，<a href="http://blog.roodo.com/yingchen" target="_blank">Sandy</a>的激將法一向對我很管用。願賭服輸，我乖乖的掏了兩百塊買帳。阿姨找了兩個十元銅板，擱在我手心上。</p><p>臨走前，想向收銀的阿姨換百鈔，她面有難色的看向一旁的阿嬤。阿嬤接著說：「厚啦！換乎依啦！不過一張換一張喔，阿謀&hellip;&hellip;我虧這麼多張！沒合啦！」這是屬於阿嬤那個世代的幽默，卻能貫穿時空，讓我們都哈哈笑了。</p><p>笑了，來自都市的心也跟著開啟了，流動了。像一道旋轉門。因為是人，所以不免動情。所謂人情，是否就是這麼解釋的？再怎麼不願與世界牽連，也會在生命中對人禮貌的微笑、對某件事認認真真的生氣一次、想念著一個人卻佯裝冷酷、別過頭去打算不再聞問&hellip;...何時該將自己置前，使用第一人稱發聲；何時該縮小身子，信步走入對方的日常當中。如何介入一顆心的分寸，是最難拿捏的吧。誰會知道，不過是一盤冰的逗留，能夠捲動一位在地人物的故事軸；誰會知道，那張蒙塵的價目表原來是來自去世爺爺的生前手筆，阿嬤不忍過度擦拭，深怕一抹，昔日相戀的證據終究如點滴裡的沙塵，如光陰，如煙。</p><p>回頭一看，我們剛離開的位子，又被魚貫而入的客人填滿了。</p><p>&nbsp;</p><p>☼ 想讀點好笑的？可以來看看Sandy的<a href="http://blog.roodo.com/yingchen/archives/10657377.html" target="_blank">兩人一車花蓮小旅行之「民宿老闆殺很大！」</a></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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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travel│旅行</category>
	<pubDate>Tue, 10 Nov 2009 22:42:1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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