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2008
讀張惠菁《給冥王星》

我總覺得,散文,就該即興的在安插在各式的生活場域中閱讀才是。在地緣上,與作者座落的時空遙遠相隔,但若是能夠從等待某人的此時此刻,到下一站轉乘的月台的步程中,巧合的讀到心有靈犀的字句,倒也算是一種分別行走在城市與書徑中的趣味。
還記得小時候的連連看嗎?那一小冊滿足我們想像的遊戲本。我們循著點與點之間的線索,逐一勾勒出構成世界的每一個物件。
讀這本集子,也像是在玩著一場隱匿未知的連連看。
在張惠菁的文字世界裡,過於敏感的思維只因來自陌生城市的呼吸;一片樹葉的脈絡,也許便等同一座宇宙。一開始,我不過是按圖索驥的遊涉。然後次元開始鬆動,字句逐漸融了邊陲,於是我依隨著她,在一截時代斷臂中遇見崩解的王朝;從一具溺斃在佛供前的蟲屍破我執、斬無明。處處皆是以小觀大的伏筆,像一枚又一枚暗喻的圖釘,戳記著緣份的生滅,以及轉契。
「冥王星又是一顆以希臘神話冥界之神來命名的星球.....你以為死亡是人生最遠的一站嗎?其實它完全是屬於另一個系統的事啊.....死亡在幽冥中劃了一條看不見的終點線,我們不知道終點線在何方,只知道它存在,於是便為了那存在而愛,而恨,而希望與絕望。而希望地恨著,絕望地愛著。」P.066
這是以書名為題的一篇文章中,我很喜歡的一段話。而這說法帶有一種絕滅、清冷。彷彿在說:所謂真正的錯過,在於看不見的內在一隅,有些本質性的組成,變動了,不再相同了。因而無論是生離抑或死別,都已是各自不同的運作系統。
然而張惠菁的文字也是內省的。數道彷若自我覺察的細水凝匯而成一條神秘的深河,靜謐的向前奔逐。她談著居所的遷徙、談著力量的較量、談著變動以及變動中的人們;但儘管觀察敏銳如她,也會突然在某個與人摩擦的頃刻,乍然驚覺其實自己對一個人的認知,並不足以感同對方的人生,拷貝相同的境遇。
有一段時間,我的身旁出現了許多愛恨分明的壁壘。於是我突然很害怕起任何顛沛流離的情緒。那些關於既愛又恨的吶喊。我並非反對,像是「愛要大聲說出口」這類的論調。我只是渴望能有一處靜寧的心境,篩揀每一顆由心念萌生的因果。誠如她書裡所寫:「解縛的書寫,只能發生在事情熟落的時刻.....等待。等一個念頭的成住壞空,都已發生過了,那才是下筆之時。」P.091
很開心,在張惠菁的書裡,我遇見了這樣的態度。內斂而兼容。
唯有豐富的生命厚度與靈識、悟性的人,並且全盤接受了世間的光和影、明和暗,才能寫得如此冷靜吧?我由衷的想。
讀著讀著,字間中那看似殘酷的無情錯過,似乎也變得慈悲且有情了。
October 10,2007
母親是一種無欲的動物
August 29,2007
June 9,2007
右撇子看左撇子

星期二早起去郵局領了包裹。在雨天收到這本書,
心情是有些誠惶誠恐的。
這本有別於一般由書店架上買來的書,
白得教人捨不得弄髒的封面、如素描淡彩般細緻的圖文,
一頁一頁在指間流轉,握在手裡,有種像是收到朋友禮物般的慎重。
June 3,2007
May 6,2007
1969 晨間勃起祭

重讀完了69,村上龍青春洋溢的筆法,花了大半篇幅描寫的『晨間勃起祭』嘉年華,結局竟像煙火般的一頁帶過,如此對比的安排,反倒讓我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畢竟作者真正要我們享受的是閱讀這本書時,笑到肚子發疼的過程,而非是冠冕堂皇地向大時代的迂腐致敬;如同年輕只是鑲嵌在人生中的吉光片羽、一場短暫卻又精彩的過渡,而不是終點。
既然他說不能快樂的活是一種罪,那大伙就盡情展現自在從容,來回擊每個可能傷害我們的挫折吧。
October 17,2006
緩慢。等待。美麗邊境

天葬沒有台,而是一個比較平緩的山坡地,座落於村子的後山,從這裡可以鳥瞰村落。
天葬是藏族特有的風俗,通常都安排在早晨進行。據說神鳥啄食屍體,如果全部吃淨,就表明死者生前沒有罪惡,靈魂能夠升天;如果沒吃乾淨,就意味著死者生前有罪過,靈魂也就難以升天了。
以上節錄於《緩慢。等待。美麗邊境》一書。
June 8,2006
May 15,2006
思念的迴光返照

人們在輕聲述說著已失去的人事時,很美!
有的人是激動地說,有人輕描淡寫地說;有的人在說的時候會哽咽啜泣到無法自己,也有的人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不自覺地抬抬下巴、搔頭眨眼,任何微細的舉手投足都隱蘊著思念的光芒。像是往生的親人或朋友由陰間、由彼岸、由不知名的空間淘氣地和我們玩著折射光線的遊戲,虹光穿過我們思念的眼睛,不存在其實也是一種存在;拉扯的失去反倒突顯了昔日的快樂與歡愉。
February 16,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