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8,2005
April 27,2005
同學會 (E)
E有一樣獨一無二的絕活,就是可以吃掉自己的拳頭;當然這是來自於他天賦異稟的嘴巴。雖然沒有像D一樣公開表演過(更別說拍照了)但幾個比較私密的朋友,還是有機會親眼目睹。那時大伙習慣在放學後找地方吃東西小敘,E吃雞排喜歡倒非常多的蕃茄醬,一旦讓E面積已經不小的嘴唇邊緣,再像描邊似的沾上一大圈蕃茄醬,那景致將會十分嚇人。同時,更別讓E點有關土司的食物,因為E喜歡將吃剩的土司丟進奶茶當中,攪拌成他所謂的BABY FOOD。
即便如此,E仍然是一個喜歡交朋友且珍惜的人。高一時,我們的教室晚上要和夜間部的學姐共用,因此班上開始流行起跟夜校學姐互留紙條在抽屜的遊戲。E當然也參與了,並且以大嘴作為他的ID。當時,我是模仿筆跡的高手;舉凡翹課外出,或是不敢給爸媽看的成績單,都是由我代簽。於是和E通信的任務,自然就落到我頭上了。我以大臉為ID,持續的與E通了一個多月的信,最後草草結束。
一直到今年同學會,我和幾個共犯才向E坦承這件往事。這時候E已經不再將奇怪的食物丟進啤酒裡,嘴裡抽的是紅色的Dunhill,唯一不變的,是E那如招牌一般的嘴巴。
April 22,2005
同學會 (D)
D是在我們幾個要好的同學當中,算是聲音比較少的。也許是他練國術的關係。當大家笑逐顏開的勾選著歌詠社或者其他娛樂性質較高的社團時,D毅然決然加入了國術社,並且在高一下學期升為社長。D的骨頭很硬,喜歡在攝影課外拍的時候,公開表演側踢-並且定格。要求我們到樓上幫他作落葉灑下的特效後,再用各種角度拍下來留念。
D在高三的時候,被我們用音效設計的名銜,給騙進了話劇社。在一次對外的公演結束後,隨即與一個別的科系的女社員墜入情網,甜蜜渡過三個月的熱戀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畢業前夕,D和女友的關係開始陷入膠著。一旦開始上演各說各話的戲碼後,就會有許多擅長二分的人,各自湧向男女雙方的親友智囊團。唇槍舌劍、隔空喊話樣樣都來。那時候許多由人類退化而成的鴿子,就像是從魔術師帽子裡莫名其妙變出來似的,扮演著傳話者的角色-並且還自認為是兩肋插刀般的神聖。
最近一次和D連絡,回憶起當時這段轟動科系的往事,D只是微抬額頭,輕笑的說:「年輕是糊塗的藉口。」同時,D又在為了第二段感情傷神。而真心的話,卻又變得更少了。
同學會 (C)
C是一個很有女人緣的同學。從小到大,團體中如果沒有一個類似C這樣的風雲英雄人物,不是那個團體人數過於稀少,就是物以類聚作得太過份了,絲毫沒有隨機取樣的空間。C在水彩的表現上十分卓越,在高一的時候,他是班上少數幾個畫蘋果沒被老師撕掉重畫的翹楚;再加上是風紀股長的關係,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綜合以上光環,很顯然C是班上主要的核心。
「月暈現象」係指當一個人只要稍微行為有些偏差後,輿論的泛濫渲染便能將這個人完整地以偏蓋全,反之亦然。升上了高三之後,當C身邊的女朋友一個換過一個後,開始有人覺得C的作品匠氣太重,把C感情的流言蜚語當作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可以告訴別人唷!」-這樣子的秘密。
畢業後,聽說C和家裡吵翻,帶著當時的女朋友搬出家裡,從事著幫人刺青紋身的工作,曾經一度過著斷水斷電的生活。這幾年來,也不下數次從朋友口中聽到:「C正式加入黑道了耶!」我並沒有置喙,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今年同學會和C連絡上了。身邊多了個老婆,當年的豪邁仍然在,只是添了些許的穩重。聽他侃侃而談著婚姻對他的影響後,我在想,人生際遇各不同,假設終點是相同的,又何必勉強自己或別人,走相同的路呢?於是我又找回了C,一個可以分享不同風景的朋友。
同學會 (B)
B是一個怪胎,就當時而言。如果高中有舉辦化妝舞會的話,他應該會想打扮成手持鐮刀的死神之類,於是大家給B冠上一個外號-「惡魔」。B隨身都帶著一把鋒利的小刀,並且能在從口袋抽出的同時露出刀刃並鎖緊卡鎖;通常不是用來做什麼大不了的事,頂多是用來切菠蘿麵包。B喜歡觀察人類解剖後的肌理也喜歡一般人會作嘔的血腥畫面。曾經有一次,B燒給我一片謊稱是繪圖軟體,但內容卻是灌滿車禍現場(依他的嗜好是絕不會打馬賽克)的光碟。隔天到學校,竟只幽幽的吐了一句:「我又沒灌病毒給你。」我無話可說-對於他無所不用其極的個性。
B和A一樣,喜歡打電玩。但就連『越南大戰』這種基調簡單,只需要同心協力破關的遊戲,都可以和他玩到想摔搖桿。「玩這遊戲,就是要故意陷害一家(1P)去死才好玩呀!」這就是B的論調。
雖然大家對B的評價呈兩極,應該說是一邊倒。(大概是畏懼他的小刀或是害怕被下咒)但意外的,B卻選擇當我的朋友。並不是我會陪他玩死神降臨的遊戲,而是就B的說法,在我當時溫和的外表下,感受得到我體內的反骨。於是B對於我的請求,總是能夠幫我如期完成。B挖掘人心事的手法,就像解剖一樣,非要劃肉見骨他才肯罷休。但B給人的意見,卻又往往理性的如同藥到病除。
同學會 (A)
A隔代遺傳到爺爺習畫的興趣,生活在類似日本帝國主義的家庭。A父子間的對話,像是幕府時代影片的主公與忠臣,沒有所謂親人間的暱稱,僅是大聲吆喝著子女的全名。在十七、八歲的年紀,他是同儕中第一個提出「男人」概念的人。每當A提到男人的時候,我總聯想到日本武士露出半邊胸膛連著胳臂的畫面來。
A家裡養了一隻博美,異常兇狠,在一樓按電鈴就可以聽到從五樓傳來的吠叫聲。A的生活很簡單-漫畫、電玩、模型。時間在他身上流動的速度十分緩慢,唯一感覺出來的是電玩機種的遞嬗和漫畫數量的與日遽增。聽A說話很有趣,有種在限制中立足,再奮力向上攀爬的抽象氛圍,也許這就是他所謂「男人」的定義。很物理的說法也很務實的作法。
和A的交集,雖然表面上看似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水的源頭畢竟是如出一轍;我們在某些部份的本質上是相同的。對於感情的表達,實際上做的永遠比口頭上說的要多、自慰時的幻想對象永遠不會是自己心儀的人。同時,A也是能夠把秘密真正當作一回事的人,所以A是少數看過我抱頭痛哭的朋友之一。
April 19,2005
書與對話

看書對我而言不是興趣,而是必須。在我還是小朋友的時候,我並不擅長跟大人打交道。以現在的用法來說就是交際手腕非常笨拙。就連跟長輩討紅包,都還是礙於爸媽為了繳學費的緣故,才虛應故事的開口叫聲叔叔嬸嬸。親戚朋友對我的印象不深,我也始終認不出堂弟與表弟的差別。
...繼續閱讀April 14,2005
March 6,2005
海洋是巨大的思念
我喜歡在夜裡看海
有別於日照下的瀲豔
墨黑的海 舞著天鵝絨般柔細的浪潮
感謝好友大頭
在夜裡抽空陪我散步吹風
海天一色的黑 像極了無印良品的平面廣告
走在防風林與堤防間的步道
會有一種時空被扭曲的錯置易位的觀感
似乎走在夜色的甬道裡
走不到世界的盡頭 每一步踏進海沙裡的觸感
都像是永遠
在研究室克難的那一晚
我記得我笑得很自然 開懷
而後告別新竹 搭乘霧色細雨
讀著村上的黑夜之後 南下府城
感謝同是威字輩的好友
如果語言真是威士忌
而些許的微醺可以鬆弛喉中的語塞
是不是就不會有溝通上的落差
彼此就能有共同的語言
我們往往錯覺如此
就在隔天醒來 才知道自己與不甚熟絡的人
喝得太多卻又說得太少
離家的第八天
我得到你的答案
以心為震央
全身微顫的滴下眼淚
認養環應聲而斷
像是預言一般
我知道我不用再等了
但是 旅行還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