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6,2005
看在天邊一朵雲之前
應友人邀約前往清大參加蔡導的座談會,前往的車程中,慈眉善目的計程車司機話匣子一開,話題不外是現今多元價值觀對社會的衝擊;我基本的點頭示意,作些符合長幼倫理的回應,感覺不出挖掘鴻溝的意味,也彼此都在釋出善意。總是會有些人與自己的磁場比較相近。在不同時空,不同職業背景的人,在服務或被服務,在消費或被消費。每每偶遇了這樣的巧合,我總提醒自己不要強求;因為緣份如果滯留,就稱之為矯情。
我付錢道謝下車進入會場後,接連又碰見一位很寶的大叔。他想必是正在讀社會大學之類的老學生,質樸的十分可愛!我推推友人的肘,回頭瞧見他拿著相機猛拍的神態,我知道我看見了另一種精采。
蔡導的人,似乎比他的作品容易接近。即便對他的作品一知半解,但這晚,我學習到了一種態度:一種對藝術的致敬與自謙。全世界的第一部電影,放映的是一列火車向前駛出。當時觀影的人嚇得倉皇而逃。電影究竟是由人或情節或口白或意象所擔綱演出的呢?蔡導沒有解答,反倒提出了這樣的疑問-電影究竟是逼視真實?還是放大機率遊戲、蘊育夢想的工廠?
書頁或電影裡的情欲愁苦不及真實人生的千萬分之一;既然能抓得住天邊一朵雲,何苦在意象中描繪?如果真能對星星許願,又何必在觀眾席上引頸眺望。
答案與問題的界線開始模糊,一如電影與人生的相互鏡射。
鏡頭即是瞳芯,定睛就可以站在知的虛無與不知的無妄分水嶺間,凝視任何風景;失去與擁有僅眨眼之瞬。
我們何其幸運,
無法得知自己生存在怎樣的世界。
天曉得真實的列車開往那去。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895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