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把戲

不知道妳有沒有這樣的經驗？偶爾走在路上，突然有無人飼養的野狗露出無辜的眼神看著你，跟著你的後頭走，彷彿希望你能夠帶牠回家似的。佛經上說眾生都曾經是我們的親人；甚至是父母。也許，你與這隻小狗有著宿世的因緣哩！

家姊從小就熱愛動物。嫁人之後，還不顧自己有氣喘的毛病，而執意要豢養貓、狗，疼愛她的公、婆以及姊夫只得任由她去。也許是因為這份對動物的愛，讓她的周圍總是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動物。課餘時，除了與學生交換心得之外，常常有朋友、附近的鄰居，甚至是學生的家長送來各式各樣的動物，大部分都由有能力、又願意飼養的學生與家長認養，她家成了動物中繼站。幾個月前，還有人送來一隻初生的仔貓，本來姊姊想將牠留下來，不料原來家裡飼養的貓咪 Bon Bon大大地吃味，成天都不吃，也不理人，逼得姊姊只得將仔貓送還給原主人。

前幾天在電腦裡發現幾張以前在她家拍的照片——無名的小麻雀。牠是隻野生的麻雀，有一天突然自己飛進畫室，任門窗洞開，牠就是不願離去，從此賴著不走了。姊夫找了些乾草鋪在籃子裡作為牠臨時的窩，來者是客，總是要提供舒適的床與食物來招待這位嬌客。

小麻雀在畫室裡倒也快活，學生們畫圖的時候，牠會飛到畫紙或是調色盤上，把自己搞成沾染了顏料的「鳥體彩繪」。不論是誰，只要在牠面前伸出手指，牠就站上去，一點也不怕生，因此大家常常競相與牠合影留念。小麻雀代替了 Bon Bon 與Crima ，順理成章的成了畫室裡最受歡迎的動物。

過了幾個月，牠不飛了，頂多在桌上走來走去；漸漸地，也不太願意離開舒適的窩。後來，聽說沒多久就死了。

也許是抱著任牠自由來去的心態，所以姊姊他們始終沒有幫牠取名子。

我擷取這首佛漢．威廉斯（ Ralph Vaughan Williams  ）的「雲雀高飛」（The Lark Ascending）獻給牠，感謝小麻雀願意與我們分享牠的愛。願所有的鳥兒都能夠自由自在地翱翔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