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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甜食。舉凡西點糕餅、糖果巧克力、冰淇淋飲料、湯圓花生甜湯等通通不喜。雖說如此,我並不「痛恨」甜品,看見賞心悅目的甜食還是覺得有「幸福感」,偶爾也隨俗一吃,只是啟動不了真正的食慾而已。所以,吃甜食也不太專業,譬如吃巧克力一定要挑有滿滿榛果杏仁等「亂七八糟」東西的,不然就只能接受甜度甚低的黑巧克力,儘管如此,大部分情況都是巧克力被我冰在冰箱一整年都視而不見、蛋糕被放過三天就直接丟掉。
以我的標準,日本的甜點甜度都太高了,特別是肩負傳統精緻文化的和菓子,那些作為內饀「紅豆泥」,經常在美食節目中出現,大約已是日式甜食的「王道」了。只是光想到甜滋滋的「可怕」,無論和菓子姿態多麼動人,在我眼中都只剩下色素和糖份而已。
可是,我非常喜歡在八王子SOGO吃的甜品,喜歡到在離開東京前還特別搭車去吃一次。
夏天父母到東京來,因為一直在中央線上晃蕩,最後便一路坐到東京都的「邊界」大站八王子。這裡可說是東京與「鄉下」的交界了,雖然熱鬧,但已出現在都區不會出現的鄉區景觀,無論是人們的穿著、出入車站的人口、市場擺賣的物產,以及高處遠望深深的山林。
因為天熱,兩老忽然想吃刨冰,在站前百貨找了一陣,看見有宇治金時,便高興的進座。我不吃冰,拿了甜品的單子點了典型的日式甜食白玉蜜豆加霜淇淋。一端上來,是這樣的「套餐」,讓我眼睛一亮。
我必須承認,與其說是我迷戀這道甜品,不如說是迷戀它的「配菜」:一小碟鹹漬昆布,一壺茶。不僅配著白玉蜜豆的甜味剛剛好,尤其那壺茶,真是讓我念念不忘。
起初侍者給我看茶單的時候,我只是「亂選一通」,因為雖然嗜喝綠茶卻稱不上專業,大約知道煎茶要靜岡、抹茶要宇治等等,但知喜好全憑一心,也無需介意。端上來後看見是「一壺」已經很意外開心,把玩小壺、喝了一口,立刻愛上了。茶香溫潤、到喉頭有種苦味,但是不澀,吞下後的回甘可以在口中依存許久,真是屬於「大人」的好味道啊。
啜著大人的茶品,陪著兩老,坐在「城鄉交界」的十一樓,遙望遠山窗景。甜食交錯著鹹、苦味,隱隱著,有種人生的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