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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問我十二月要不要一起去日本出差(當然不只問我一個),我婉拒了。雖然說是因為漏掉的工作回來之後很難補,而且現在日幣貴得要命,出差的補助款根本不夠。但其實我是非常想十二月去日本的(雖然九月中才從東京回來),在非常想的情況下,工作和花費的問題應該可以想辦法克服,不過我還是放棄了。
我想十二月去日本的原因,是因為一直想去看看充滿燦爛暖意的聖誕節燈飾和聖誕樹,要是能下雪就更好了。卻因為工作的性質幾乎不可能在這時出國,所以剛開始知道出差的訊息,是有一絲心動的。
立刻被理智拉住的原因是:我不想在看見令人感動的聖誕樹╱燈飾的時候,陪在身旁的人是「不相干」的%$#@※&。那樣,感覺整個聖誕節的記憶都「壞」掉了啊><
我不是教徒,但我喜歡聖誕節。
以下舊文重貼,祝大家有溫暖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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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禮物(2007.12.13《人生的解藥》)
我不太在乎個人紀念日,不注重民俗節慶,而且從小就不喜歡所謂大家族大團圓的「和樂融融」。可是,我喜歡聖誕節。這個節日到台灣,去掉全民性的宗教意義,也沒有家族年度團圓的使命,只剩下聖誕老人和聖誕禮物的「單薄」,但這就是我喜歡的原因。有一個理所當然互送禮物的單純節日(雖然不一定會收到)和漂亮街景(雖然很「資本」),空氣裡好像就有一種人性的暖意。
後來我便發現,人們的節日感多半來自童年的經驗累積,譬如我對過年的印象就是停留在大人忙掃除忙拜拜煩躁罵小孩、親族人來人往言不及義的問候、看難看的電視然後累得半死滾上床去睡覺。但聖誕節不一樣,那個「聖」對我不具意義,重點是我享受了很長一段相信有聖誕老人的童年時光,一個屬於父母給予小孩夢想的童話秘密,對我來說遠比放鞭炮嚇走年獸的傳說可親多了。
聖誕夜充滿期待上床,雖然都說要等著偷看聖誕老人怎麼進來,但每次和姊姊童言童語一陣就忍不住睡去,清晨一睜眼就迫不及待光著腳跑去客廳,總會有塞滿糖果的新襪子掛在門把上,姊妹倆便吱吱喳喳興奮個不停。這段時光在我們長大到「自我覺醒」、嚴肅的去跟父母說:「我們知道其實聖誕老人就是你們。」之後而結束。雖然在不富裕的童年能得到的禮物十分微薄,但留下的夢想卻很可貴。
所以,家姊開始為小孩扮演聖誕老人,對我、以及全家人來說是很自然的。只是現在小孩精明得多,家姊還真的寫信到芬蘭的聖誕老人村,取得「聖誕老人」的親筆回函做為取信,以便小孩到學校能和同學振振有詞辯論,試圖延長「純真童年」的日子。我曾經幫朋友的兩個孩子命名,雖然至今未曾謀面,但也扮演著聖誕老人每年寄上小小的禮物,陪伴她們到青春期來臨之前。
不過,這在我們看來極其自然的事,在其他家庭卻是未必。朋友A說哪有這種閒工夫?朋友B說小孩早就予取予求,要是知道有個可以「許願」的聖誕老人還得了?朋友C說要讓小孩從小務實,不要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想一想也都對,這其實就是「家風」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家族的「傳承」,從童年的經驗開始,逐漸成長成不同的個體。
聖誕節在我心中保有的暖意,在經歷過歲月、變成不可愛的大人之後仍然存在著。當然跟商業炒作的消費行為無關,也沒有絲毫宗教感動,只是每次都會被提醒,想起生命中那些自己愛過的、想念的、身邊的、遠方的、無力的或仍用力擁抱著的人。
有些人是一直一直掛記著,卻彷彿始終找不到適合的時機問候;有些人是各自忙碌,只等待一年一度的心意交換。而有些人,其實你知道他一直存在著,你知道住址也知道電話,也一直記得某個時空下在你生命中的意義,可是就是不方便╱不想╱不可能再有什麼火花了……這些,都在此時細細的流過心間,然後變成有形的或無形的,給對方也給自己的聖誕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