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止的哀愁

赴美的第一個秋天
乾 爽 冷的天氣
每個星期的第一天
似乎總是預告著彷若暴斃一般的日子的開始
下午上完課
回到家中
倒頭就睡
絲毫不記得今晚的糖果演唱會這回事
腦中想的逕是 Contracts, Commercial Law與 Case Brief

睡到八點半
想著明天的三堂課與未唸完的 assignments
腦海中質疑台灣已經有這麼多人看過的糖果演唱會
會有多大的魅力
我喜歡糖果
但是課業的壓力讓我恍神
讓我在質疑究竟値不値得這樣犧牲唸書時間去看一場演唱會
我錯了

有了上次秘密機器的教訓
這次帶著預先準備好的相機
與在唱片行買的二手 Summer Sun及黑色簽字筆
開著車到了學校

開唱時間是九點
到的時候也不過八點四十
一進去就先往後面的小桌子走
看看今晚會有什麼樣的樂團暖場
只見兩張桌子一張擺著登記投票
另一張則是 Merge旗下最近評價頗高的藝人 David Kilgour(前 The Clean成員)的唱片
與從來沒聽過的 Todd Barry的唱片(後來才知道此君脫口秀功力一流)

看了看錢包
原本想掏錢出來買T恤與唱片的我
因為現金不夠而作罷
抬頭一看
好面熟的感覺
果不其然是 James與 Georgia在與工作人員聊天
我又再次發揮我厚臉皮到家的精神
跑去找他們聊

James與 Georgia極為親切 當我說我來自台灣時他們都有印象
聊了聊他們的音樂與最近錄音的狀況
並且也問了自己很喜愛的樂團 Dump為何總是 out of print
James打趣說沒辦法 他是個很糟糕沒頭腦的生意人
合照時 James把我拉過去 巨大的手掌放在我肩膀上
覺得好感動 好平易近人
而且頭一次發現原來 James真的很大隻
簽名時 James在封面上畫了一隻 Dump的註冊商標小兔子
好可愛

開場並非像原本想像一般有暖場樂隊
相反的糖果今晚直接以長篇序曲作開端
舞台上共有七個人
除了 David Kilgour與 Todd Barry之外
最有名的就是 Tortoise, Brokeback, Eleventh Dream Day的成員 Douglas McCombs
及在 Lambchop中擔任客席樂手的 William Tylar
近距離的觀看讓我深深地陷入悅耳噪音的美感之中
聽糖果的音樂就是這樣
你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動
擺動著自己的身體
Ira可以看地出來是個極為神經質的人
看著他賣力的玩弄著吉他
有時會有失序的演出 但不知為何他所彈奏出來的樂音總是如此地越耳動聽
Georgia與 James的節奏組很穩健
但別忘了
今晚可是七人大樂隊
Doug加上 David加上 William多了三把吉他 外加 Doug不時把玩的theremin
脫口秀名人 Todd也加入了打鼓的行列
整體的氣勢極為驚人
一直到現在我的右耳還處於耳鳴狀態中
Ira與 Georgia的歌聲是纖細動人的
帶有著獨特的神經質與怯弱的感覺
不似 James如此的有力
當然他們也不忘讓最近剛發唱片的 David有表現的機會
幾首 David的新歌唱來搭配上堅強陣容的伴奏
亦是如斯動人
Ira說明了這次巡迴的目的
要鼓勵大家去投票 並且口氣中不忘諷刺布希
a Strong Leadership是這次布希的口號
Ira覺得紅雀隊的總教頭 Tony才夠格喊出這種口號
星期五在我們學校兩大巨頭要來辯論
糖果今晚來了
星期四晚上還有 Michael Moore要來演講
激烈的選舉文化
絲毫不遜於台灣

十點 十一點
每隔整點左右就是 Todd的脫口秀時間
諷刺 MTV台 諷刺選舉 也諷刺凱瑞
髒話黃色笑話交叉運用
好有趣的一個人
糖果表演時的一段亂打鼓 solo
全場叫好聲不斷

我喜歡 Georgia的歌聲
令我回想起在台灣時看 Mus
她們都有一個特質
纖細好似怕受到傷害一般

三個小時又十分鐘的感動
出乎我意料今晚竟然表演了如此之久
所有大家所能想到的名曲今晚全部搬上舞台了
加上大樂隊的編制
直到現在我還是很亢奮

最令我感動的是我最愛的 Autumn Sweater
只見 Ira彈著琴 Doug轉去彈Bass 其他五人全部拿起了各式敲擊樂器
Jmaes巨大的身軀坐在地上拍擊著手鼓
大家一起合唱著

快結束時是 Georgia獨唱的一首歌
只見 Doug拿著酒 輪到他時是一段口哨 solo
結果走音全場笑翻
糖果再次重來 嗯 好很多 可惜高音飆不大上去

很感動 對於第一次看到糖果表演的我來說
想也沒想到會有三小時多不中斷的演出
回想著 Ira失序的吉他 與其他成員的一舉一動
即使今晚要熬夜
也是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