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6,2009

濁水溪公社

換了公司以後,抽煙的時間變多了,每次和主管跑到一樓抽煙,總是在談話間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以前就很欽佩他的想法、對出版的熱情及理想,所以他挖角我的時候雖然很猶豫,但我還是偷爽了一下。轉換到他手下做事後,每天都是不同的刺激。

這些都是幹拎娘的狗屁開場客氣話。這傢伙是惡魔。我每天被踢到山谷底自己爬起來然後第二天又被踢下去。


某天早上我被他機會教育了一個小時,太陽曬的很強我拿著菸苦笑。他說,我們這個年代的小孩沒有經過戒嚴那種苦悶時代,連髮禁都沒有,思想上應該要更開放更有彈性才是,怎麼覺得我們做起事來綁手綁腳、畏畏縮縮的,對於社會也不關心。他說他們那個年代,什麼都禁,他也什麼課都翹,什麼都跟教官拍桌子,在那個集權統治的時代,他們被激發出堅韌的個性,然後爆發。他還說了很多,認為我們這一代從小都只唸書,幾乎不看課外讀物,也不接觸其他新的事物,太不閱讀了真的很可惜。


以前同事跟我說,他這個人本來就就這樣,不要太在意,然後再說了一下我離開真的很可惜等等之類的,還能回老公司取暖的感覺真好。


現在的主管是建中出來的,當年的建中不得了吧。其實從以前我們就有一個疑問,怎麼這些建中和台大的,奇人異事特別多,他們不是應該唸書唸到自閉症嗎?怎麼這些人活動起來比誰都令人欽佩。


1989年我八歲,濁水溪公社成立,1992年我十歲,主唱小柯和當時的吉他手左派去墓地挖死人骨頭被發現,轟動社會。濁水溪公社的歷史悠久而且佔台灣樂團史上了有多重要的地位 ,這邊就不多說了,總之這是個奇團。



「我們永遠與同性戀者、吸毒者、變性者、精神分裂者、殘障者、智障者、發霉的麵包、有皮膚病的狗、挨媽媽打拿不到零用錢的小孩,工人、農人、窮人、64歲還看不到少年快報的老人、戀糞者、戀吻者......等社會底層的弱勢站在同一處默默凝聚!」
這是濁水溪公社的文宣,濁團無論是在行動及音樂上,都表明了與社會底層的一般民眾站在同一個象限,歌詞裡大量的髒話和聳動的議題,那些像是新聞社會版上才會看到的事情,在濁團全部都有。我跟朋友說最近在聽濁水溪公社的時候,他很驚訝我怎麼墮落成這樣子了,連這種東西都喜歡。



濁水溪公社表演的場子往往失控,砸吉他是家常便飯,觀眾往台上丟寶特瓶也很正常,要說是那種幾百人一起罵「幹拎娘老機掰」的感覺很爽也是沒錯,不過我想他們除了給的是發洩,還有更多的是,揭發你內心的醜陋及憤恨。這些我們平常在社會上為了要裝像個正常人都隱藏了太多,壓抑到了連說出靠夭這種發語詞都會被白眼,可是看看路邊的工人和司機,不說聲幹還有點怪怪的,可是他們一樣認真生活打拚工作,少了該死的虛偽面具他們活的比誰都真誠。


但是也有人提出,濁水溪公社雖然以注重社會底層民眾為主軸,但是每個團員卻都是所謂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小柯是公務員,國璽是機師,其他待過濁團的團員也都算有一股成就了,但是他們用被激發出的堅韌性格為人民發聲,而且堅守立場,我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回到先前我主管說的,為甚麼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可以爆發,而我們這個年代不行?我想了很久,那應該是因為,我們這一代已經大家都不管其他人的事情了,這一代年輕人不參與社運,學運也搞不起來,大家只關心自己能不能畢業吃不吃的好,社會變得怎麼樣沒人有興趣,政府爛成怎樣也沒有人想抗議。我們雖然憤世嫉俗但是抗議的太少了,我們太不說話了。從核四、樂生、蘇花高,到現在的農村再生條例,怎麼樣都是同一群人在發聲,然而大多數的人上班經過立法院只想著趕快闖過紅燈,聊些什麼他愛不愛我之類的蠢話題,卻連路邊一直流浪狗都引發不了他們的同理心。


我們不在乎這個社會、國家了,太不關心別人了,所以更多人離開消失,不管是直接的或是間接消失。我不斷想起張鐵志的主張,搖滾樂真的可以改變世界嗎?



幹,金曲獎最大遺珠應該是濁水溪才公社對阿!

Posted by yavonne at 樂多Roodo! │22:02 │回應(1)引用(0)【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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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濁水溪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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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恩,這篇不錯。
Posted by hana at May 22,2009 1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