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1,2007
讀後隨筆───Dark Tower與Swarm
沒想到除了一堆加強記憶的筆記,甚至還包含我大妹的碩士論文,關於骨骼細胞的專業論題絕對很符合夢想當法醫的我的胃口,雖說內容其實有點風馬牛不相及,但對於一開始學商的我來說,這是一向很讓人覬覦的領域;另外還有中古世紀關於基督教的八卦稗史;還有以心理層面來側寫Jack Bauer這傢伙的精神世界......最後還有兩篇未寫竟就草草放棄的衍生文。
是哪兩本的衍生?那就是標題下的那兩本書,"黑塔"與"群"。
真的是純粹有感而發想寫點書中沒有的東西,也許是遺漏的,好讓我自娛的,用自己的觀點來揣摩角色或是自創人物的故事。
而這種純額外創作的草稿,至今也丟過幾十篇,全都是空餘時寫在紙上,寫完後覺得沒意思就扔了。
直到現在才想利用BLOG留點底......
...about 黑塔:
有的人拿貪婪餵養靈魂。
傑瑞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害慘了那個天真到愚昧的日本人......唔,是叫山本還是山田什麼的,總而言之,他不但害慘了他,還徹徹底底地將人家送上了西天,然後把那傢伙的靈魂餵養了他的貪婪。
當硝煙從槍口飄出來時,他站著發抖,他感覺一道溫暖的液體從胯下以一種緩慢的不自覺速度浸濕褲子,直到穿著皮鞋的雙腳也感受到它微熱的溫度,平常時絕對會因為這樣黏呼呼的難受感覺而破口大罵,但現在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做這無意義的舉動?
瘦小的男人倒下,攤平了。
倒在他自己製造的血泊裡。那些液體從排列不齊的牙齒縫隙間汩汩流出,同樣也無聲無息的,像槍手在褲子上排尿一樣。
〈他配得起槍手這稱號嗎?...他配不起的,人類總愛為自己冠上不實的稱號,是貪婪,也是虛榮。〉
然後,這間破爛不堪又充滿食物腐味與劣酒酸臭味的酒吧,也跟著無聲無息了。
三分鐘前,坐在靠近窗戶的那一桌"失業人士"本來還興高采烈地爭著酒,但其中滿臉落腮鬍的壯漢先是注意到了形跡詭異的傑瑞,然後向同伴低聲笑謔:瞧,又是一個落魄的......接著繼續舉起酒杯一乾而盡。
守吧台的女人仍習於賣弄那僅用一半衣料遮掩的巨大胸脯,偶爾會抱持著有男人肯買帳的心態之外,基本上她仍不懷任何希望。通常不是因為她已過了三十五歲的生日,也不是有所謂的時間性良心發現而決定讓自己安分守己。「老娘也是有低潮期,不想給男人上的時候就...」這時,平日寡言的酒保會趕緊出來制止她再胡言亂語下去。
還有負責清潔工作的老先生,其他桌三三兩兩的客人。再過一會兒,那位在三分鐘後會變成一動也不動的屍體的日本人,他手裡提著一袋準備要談生意的錢,正要推門而入搜尋對方的身影。
那麼,我們一開頭的傑瑞,優良的好男人,則會貪念一時興起,像被仇人下了蠱似的,想著與其要談上好一陣子才能分到那個袋子的三分之一,不如從大衣裡掏出一把槍來直接射穿日本人的腦袋吧。
『砰!』
有時候,毀滅性的一刻在視覺上會留下有如電影慢板的節奏。
好了,他終於得手了,不,也不算完全得手,他還待在現場不動,愣愣地瞪著那抽搐了幾下就不動的死人,店內開始一片零亂,有很多都是因為目睹鬧劇發生而散開逃逸的人,另外自然不乏仗著僅存的勇氣而躲在一旁桌下好奇窺看的人,那位今天不打算與男人接觸的女人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到,失手打翻了酒保剛端上的酒杯,膽小的客人全都奪門而出,只剩下等著看好戲的和腿軟到走不動的客人。
傑瑞不是應該立刻帶著錢逃離現場?儘管他從不會是心思縝密、按部就班進行詳細計畫的高智慧型罪犯,起碼也得在一時衝動下犯了這舉動後,還記得保全未來和性命趕緊逃走,而不是杵在原地等著任何人都能趁機抓住他。
『我知道你喜歡保持上膛的狀態,反正只要拿出來,扣下扳機...』有人走進來,從不知名的入口,像是片荒蕪的大漠盡頭,無邊無際,『當然,你得要瞄準,而彈匣裡也必須有幾顆能擊發的子彈。』
那個人發出狂妄的笑聲,陰沉低啞的笑聲,音場聽來特別狹隘,有重複反彈的回音,彷彿他走進傑瑞的腦袋裡伺機搗亂一切。
的確,是真的有個人走進傑瑞的腦袋,正準備要放手去操控他的意志。那可不是個圓形巨大的紅色按鈕明顯地擺在你眼前,只要按下去這樣簡單的事。
傑瑞突然害怕極了。
他看不見他,好像那人躲在他身後靠在耳邊講話一樣,但幾次驚懼轉身後才確認那聲音是真的來自他腦殼內某處。
肉眼看不到,雙手觸摸不到。似乎用指關節敲敲腦殼,就會發現裡頭空無一物,只有一個人。
他開始怕得發抖,怕得像是第一次槍殺無辜的人......
【END】
...about 群:
西谷‧約翰遜在意識遠去之前,沒看見那道書上所謂的上帝神秘之光───他無法理解能看見白光是否意味著地獄到來,但千真萬確的,他面臨的不過是死亡提早到來───在外型如飛碟般的迷你潛水艇"深飛號"內,他從主艙室硬是搶下了主控權,不讓該死的陸軍總司令茱蒂斯‧黎繼續胡作非為。
肋骨下方的傷口依舊血如泉湧,他幾乎快失去了痛楚,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瞥見僅隔著一面玻璃的副艙室那裡茱蒂斯驚惶的表情,於是送了一個淡淡的得意笑容給她。
愚蠢的美國軍方。無法與強加"敵人"稱謂的對方和平共處就試圖趕盡殺絕。智慧型生物Yrr可沒那麼好惹的。
愚蠢無知的政客,用計攏絡了全球各界傑出的精英份子,一一送上了司職於陰謀的航空母艦後一起製造了同心協力的假象,利用,欺瞞,再利用,再欺瞞。讓科學家們絞盡腦汁去研究Yrr的有效溝通方式,聲納傳遞,荷爾蒙疏導,體內晶片發射器,甚至弄個反間諜,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
等他們更進一步徹底了解Yrr的生存環境後,軍方竟無恥地另闢一間實驗室,也安裝了一台小型的深海模擬器,秘密進行他們自以為能掌控的計畫,研究滅絕Yrr的毒殺劑......
於是,那些所有被矇在鼓裡的科學家們以為自己正以和平之名行和平之實的工作時,實際上卻淪為攻擊型毀滅武器的幫手。
約翰遜忍不住苦笑起來,隔著窗戶的茱蒂斯仍驚恐地拍打玻璃,深飛號已下潛至距離海平面1400公尺以下,魚雷導彈牢牢地掛在潛水艇兩側,跟上一刻不同的,是它們已不再蓄勢待發。
不遠處的Yrr雲團正向他們加速移近,閃爍的光圈彷彿上帝若有虛無的頂上光芒......
他慢慢闔上眼,靜待死亡親臨,也短暫享受活著的片刻───希望李奧‧安納瓦克能順利找到克羅夫並安然無恙地逃出那艘巨大的鋼鐵桎梏。
至於幾刻前將他們從范德彼特槍口下救出的灰狼‧歐班儂,儘管他熱愛大海並精通訓練了好幾隻海豚中隊,最後還是與女友戴維婭死於大海無情的包圍攻擊之下。那麼好的人,是多麼地致力於海洋保育活動。
最後,約翰遜半瞇著眼看著艙內因承受不住外來強大的攻擊力道,以及深海高密度的壓力,正發出刺耳的金屬變形磨擦聲,伴隨著越來越誇張的艙壁變形內凹的現象。等冰冷的海水自縫隙流入時,約翰遜終於耐不住消失殆盡的體力而逐步邁入死亡的世界。